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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 藏不住的丝线

婶婶走后,我和母亲面对面坐在饭桌两头,把剩下的饭菜吃了个干净。

母亲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我碗里,说婶婶那张嘴没把门的,你别往心里去。我摇头说没有。母亲看了我一眼,低头继续扒饭。她的筷子用得不太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握得特别靠后,夹菜的时候手指抖一下,菜就掉回盘子里。她再夹,再掉,第三次才夹稳了,放到嘴里慢慢嚼。那一瞬间我突然觉得母亲老了。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就是筷子握不稳。

饭后母亲在厨房洗碗。水龙头开到最大,哗哗地响。我走到厨房门口,看见她站在水槽前,围裙带子勒着腰,后脑勺对着我。她洗一只碗要洗很久,洗完还要举到灯底下看看有没有油印子。我靠在门框上说妈,我来洗吧。母亲头也没回:“不用,你回去看书去。今天不是说要加班改那个什么表格?”我说不急。母亲说那你去洗澡。说完就不理我了。

我回到自己房间,把门锁上。锁舌弹进去那一声特别响。我站在房间中央,拉开枕头,把那双丝袜抽出来。已经被我攥得不成样子了,袜筒卷成一团,蕾丝边卷到里头去了。我坐到床沿上,把丝袜一根根摊开,指头顺着袜筒往下捋。妈穿的那种丝袜很薄,一撑开就透光。我把一只撑开来,手伸进去,丝袜绷在我的手背上,肉色的一层膜。我缓缓握拳,丝袜跟着拉紧,蕾丝袜口缩成一圈。我把那只丝袜扯下来举到鼻子跟前,闭着眼吸了一口气。没什么味道了,就是一点洗衣液的淡香味,还有我手心闷出来的热气。可我脑子里全是下午婶婶跷着腿刷手机的样子,她小腿肚子压在沙发扶手上面,丝袜底下隐隐透出皮肤的颜色。

我把丝袜叠好,走到书桌前拉开书包夹层,塞进去。书包里放的是一本工作用的笔记本电脑,几份打印出来的表格,还有一支笔。我把丝袜压在电脑下面,拉上拉链。书包靠墙立着,看不出什么异样。

晚上母亲早早就洗了澡。我听见她房间门关了,头灯灭了。我刷完牙,把卫生间的灯关了,轻手轻脚走过走廊。路过母亲房门的时候我停了一下,门缝底下没光。我回到自己房间,锁门,把台灯调到最暗的那一档。从书包里拿出丝袜的时候,我的手指发麻,像过了电。

我坐在床沿,把丝袜摊在膝盖上。两只都抽了丝,右腿那只靠近袜口的地方抽得厉害,丝线绷成细细的一条。我把丝袜翻过来,贴着我的脸。那股若有若无的味道又回来了。我把鼻子压进丝袜的织物纹路里,闭上眼。下午婶婶跷着腿的腿肚子,她递水杯时的手指头,她靠在门口补口红的嘴唇。还有母亲洗筷子握不稳的手。这些画面搅在一起,在我脑子里拼成乱七八糟的一团。

我把睡裤拉到膝盖,内裤也扯下去。鸡巴跳出来,直直地挺着,头儿已经湿了。我把一只丝袜套上去,裹着,丝袜凉凉的贴着我。我闭上眼,手握着丝袜包紧的鸡巴,缓缓撸动。丝袜的织纹擦过龟头那一圈时候特别痒,酥酥的电流从尾龙骨往脑门上窜。我呼出的气全闷在枕头里,母亲说过的那种洗衣液味道好像又钻出来了,我分不清楚是真的残留在丝袜上的还是我自己臆想出来的。

我持续撸了不知道多久,手心里全是汗,丝袜被汗打湿了,贴着我的鸡巴,越来越紧。我想着婶婶的小腿肚子,想着我下午在客房翻她口袋时手指碰到她外套内衬的手感。又想母亲刚才在厨房洗菜,水珠子溅在她围裙上,她用手背擦汗。又想那肉色蕾丝内裤,想那浅蓝色内衣,想母亲放下筷子看我一眼。

我射了。精液闷在丝袜里,烫烫地贴着我自己的手心。等我抽开丝袜,精液已经浸透了织纹,糊在袜筒里头。我坐着喘气,好半天没动。

等心律平下来,我才拿纸巾擦手,又把丝袜摊开看。不看还好,一看我血管都凉了半截——袜筒靠脚跟的地方崩了一个洞,黄豆大小,丝线断了好几根,洞口旁边还抽了几道细细的丝线,呈放射状往四面绽开,一看就是彻底毁了。

我蹲在床头灯底下把那丝袜翻来覆去地看。这洞怎么遮都遮不住。明眼的人一眼就看到了。婶婶那人嘴上没把门她知道丝袜被扯坏了肯定全家人都会知道。我光着腿蹲在地上,后背全是冷汗。翻出我妈的针线包,从里头找出来卷肉色的棉线,串上针。我不会针线,更没补过丝袜。第一针扎进去,丝袜又扯大了一点,我手抖得针都拿不稳。连扎了三四针才把洞口粗略拢在一起,歪歪扭扭地缝了一圈打结。补完了翻过来看,还是看得出来,针脚像条肉色的伤疤。

补完我看了下时间,凌晨两点多。我悄悄打开门,光着脚走到客厅。客厅黑得很,只有冰箱压缩机嗡嗡地响。婶婶的包还搁在鞋柜上,一只米色托特包,拉链没拉拢,露出里头的太阳镜盒和半卷纸巾。我把丝袜叠好,掀开包包里头一个夹层袋,把丝袜塞进最底下,再把太阳镜盒压上去。拉链拉回原来的位置。我退后两步看了看,没什么异样。

回房间锁上门、钻进被子,我睁着眼看天花板。心脏还在用力跳着。被窝里还留着丝袜的潮气,闷闷的。

隔壁母亲翻了个身,床板轻轻吱了一声。我把脸埋进枕头,闭上眼。黑暗里婶婶的小腿肚子和母亲的手交替着,在我脑里一遍遍地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