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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 午后的试探

那年暑假热得不像话。电风扇开到三档,吹出来的风都是温的,混着一股塑料扇叶的味道。客厅的窗帘半拉着,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刺眼的白线。电视开着,午间剧里的男女主角在吵架,声音闷闷的,像隔了一层水。

我妈侧身蜷在沙发上,睡得很沉。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棉布睡裙,洗过太多遍,布料薄得透光,领口的碎花都褪得差不多了。睡裙的下摆卷到了大腿根,露出一截白花花的大腿。她的腿不算细,膝盖窝有一点肉褶,皮肤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一层薄薄的油光。

我坐在沙发旁边的地板上,背靠着茶几,膝盖上摊着一本暑假作业的数学练习册。那页上的几何证明题我已经看了快二十分钟,一个字也没读进去。

风扇摇头转过去的时候,她的睡裙下摆被风掀起一点点,露出大腿内侧更白的皮肤。我咽了口口水,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我妈的呼吸很均匀,嘴巴微微张着,眼睫毛偶尔颤动一下。她手里还攥着遥控器,手指松了又没完全松开,指关节微微弯着。她睡着的时候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一点,眉心那道竖纹舒展开了,整张脸显得很安详。

我盯着她露在外面的小腿。小腿肚上有一道浅浅的印子,是凉鞋带子勒出来的。脚踝圆圆的,脚背上能看到青色的血管纹路。她的脚指甲涂了一层透明的指甲油,有几处已经剥落了,露出底下原本的颜色。

风扇又转了回来。她没醒。

我把手里的笔放下,在裤子上擦了擦手心的汗。地上铺的瓷砖是浅灰色的,有几块裂了缝,缝隙里积着黑色的污垢。我盯着那些裂缝看了很久,像在数它们一共有几条,其实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我慢慢往左边挪了一点。

膝盖压在地板上,发出很轻的摩擦声。我停下来,看她。她没动。我又挪了一点。肩膀和沙发坐垫的边缘平齐了,离她搭在沙发边上的小腿只有一掌的距离。

她的小腿上有一层很细的汗毛,在光里几乎是透明的。皮肤看上去很光滑,有一点汗湿的光泽。我屏住呼吸,伸出食指,用指尖最轻最轻的力道碰了碰她的小腿外侧。

温的。有一点黏。

她没有醒。手指收回来的那一刻,我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耳膜里砸,一下一下,又重又快。裤裆里已经硬得发疼,牛仔裤的拉链硌着,每跳一下都能感觉到。

我盯着她的脸,又伸出手。这次是整个手掌,轻轻地、慢慢地覆在她小腿肚上。她的皮肤很软,比我想象中还要软,手心里的触感温热而光滑。我的拇指不由自主地动了一下,在她小腿的皮肤上来回划了一小段。

她嘟囔了一声,含糊不清,像是梦里在说什么话。我整个人僵住,手掌还贴在她腿上,不敢用力,也不敢抽开。她只是动了动嘴唇,翻了个身。

沙发垫子陷下去又弹回来。她的睡裙被压在身下,裹出腰侧的一道褶皱。她背对着我,膝盖微微蜷起,臀部把睡裙撑出一个浑圆的弧度。睡裙的下摆还卷在大腿根的位置,从后面看,能看见内裤的边沿。

肉色的。蕾丝花边。

我认出了那条内裤。那条被我翻出来不知道多少次,放在脸上闻过、裹在阴茎上蹭过、洗干净又放回去的蕾丝内裤。现在它就穿在她身上,蕾丝边嵌在大腿根的软肉里,微微勒出一道印痕。

我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粗重得像拉风箱。手指撑在地板上,指节用力到发白。我盯着她背对我的身体,盯着那条蕾丝边勒出的痕迹,盯着她臀部浑圆的曲线,盯着睡裙下摆遮不住的那一小片大腿内侧。

我又往前挪了一点。

这次我离她很近,膝盖几乎顶到了沙发底下的裙边。我弯下腰,手指搭在她的膝盖窝上,能感觉到那里有一点潮,是闷出来的汗。我的指尖沿着她大腿内侧往上滑,一寸一寸,很慢。她的皮肤越来越软,越来越湿,像被热气捂化的膏脂。

我的手指停在她大腿根,离内裤边只有两厘米。蕾丝花边就在指尖前面,我能看见布料底下透出来的皮肤颜色。我屏住呼吸,把手又往前探了一点,隔着内裤按在她耻骨的位置。

布料的触感是熟悉的,但底下的温度是陌生的。温热的,软的,隔着棉布能感觉到一点点骨头的硬度。我用指腹在上面轻轻揉了几下,力道很轻,几乎像是不小心碰到的。

她突然翻了个身。

沙发垫子猛地一弹,她的胳膊从身上甩下来,垂到沙发边上。我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缩回手,身体往后一仰,手肘撞在茶几腿上,疼得我龇牙咧嘴却不敢出声。遥控器从她手里滑下来,啪嗒一声掉在地板上。

我的心脏停跳了一拍,然后开始疯狂地砸。耳朵里全是血涌上来的声音,嗡嗡的,盖过了电视和风扇。

她没醒。

她只是翻了回来,重新面朝沙发靠背,嘴里含糊地嘟囔了句什么,听不清楚。呼吸很快又变回均匀的节奏,背脊微微弓起,睡裙在腰间皱成一团。

我蹲在地板上,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浸透了,贴在脊梁骨上又湿又凉。我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很久,看她肩胛骨在睡裙底下微微隆起,看她腰窝的位置凹下去一小块,看她臀部把睡裙撑得饱满浑圆。我的阴茎在牛仔裤里一跳一跳地疼,膀胱附近酸胀得厉害。

我没有再伸手。

我轻手轻脚地把遥控器捡起来放在茶几上,把练习册夹在胳膊底下,光着脚走回了自己房间。门关上之后,我靠在门板上站了很久,闭着眼睛,脑子里全是刚才手指底下那一点隔着内裤的温热触感。

然后我走到床边,蹲下来,从床垫底下摸出那条我藏起来的她的旧内裤。纯棉的,白色,裆部被我洗得起了毛。我把它攥在手心里,躺在床上,拉下裤子拉链。

做完之后我用纸巾擦干净,把内裤叠好重新塞回床垫底下。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风扇在我头顶吱呀吱呀地转。隔壁房间传来她起床的声音,拖鞋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

“奕奕,晚上想吃啥?”

她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我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随便,你做的都行。”

“那就炒个豆角,冰箱里还有昨天的排骨,热一下。”

“好。”

我听见她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洗菜,锅碗碰撞的声响叮叮当当。一切都跟往常一样。她在厨房里忙活,嘴里又哼起了那首我叫不出名字的老歌,偶尔停下来喊我一声让我把阳台的衣服收了。

我从床上爬起来,去阳台上收衣服。她的睡裙挂在晾衣架上,浅蓝色的棉布在风里轻轻晃。我把它取下来,布料上还残留着洗衣液的香味,混着一点点她身上那种说不清楚的味道。

我站在那里,手里攥着她的睡裙,站在阳台上发了好一会儿呆。楼下有人骑自行车经过,铃铛叮铃铃响了一串。远处谁家在放邓丽君的歌,软绵绵的调子被热风吹得断断续续。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就是这只手。

晚上吃饭的时候,她把豆角端上来,又给我盛了一大碗米饭。我埋头扒饭,不敢看她。她夹了一筷子排骨放在我碗里,说今天的排骨热得有点干了,让我多喝点汤。

“你脸怎么这么红?”她问,“是不是中暑了?”

“没事,”我含含糊糊地说,“热的。”

“空调别老舍不得开,电费才几个钱。”

“知道了。”

她伸过手来,用手背贴了贴我的额头。她的手指还带着洗菜留下的凉意,指节上有洗洁精的味道。她的手在我额头上停了两三秒,然后收回去,说没发烧,就是有点烫。

“晚上早点睡,别老熬夜打游戏。”

“嗯。”

我低下头继续扒饭。额头上的触感还留在那里,凉丝丝的,像一片薄荷叶子贴在上面。我嚼着米饭,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她什么都不知道。她给我夹菜,给我试体温,催我早点睡觉。她的眼神里什么都没有,就是那种最普通的、看儿子的目光。她不知道我手指上还残留着那个午后她大腿内侧的温度,不知道我床垫底下藏着她的内裤,不知道她翻身的那个瞬间我曾经离她那么近。

她什么都不知道。

而我坐在她对面,吃着她做的饭,应着她的话,心里那根藤蔓又缠紧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