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我把車停進巷口的停車格，雨已經停了。路面上還積著水，倒映出路燈黃澄澄的光。我拎著公事包爬上公寓樓梯，在二樓的鐵門前停下，掏出鑰匙。
門一推開，客廳的電視聲先傳出來。乃乃窩在沙發上，穿著那件洗到領口有點鬆的寬大T恤，頭髮還半濕地披在肩上，手裡抱著一包洋芋片。茶几上放著一杯已經喝到見底的奶茶。
她轉頭看見我，眼睛彎成兩道月牙。「老公吃飽了嗎？」
「在公司吃過了。」我把公事包放在鞋櫃上，脫下皮鞋。「妳呢？」
「我跟阿龍他們打完球有去吃麵線，好好吃喔那家，在球館對面新開的。」她塞了一片洋芋片進嘴裡，喀滋喀滋。「我有多買一碗放在冰箱，你明天可以熱來吃。」
「好。」
我走進浴室，脫下襯衫跟長褲，打開熱水。水柱沖在背上，蒸氣慢慢充滿整間浴室。我低頭看著自己。陰莖軟軟地垂在兩腿之間，下午在辦公室射過的那一灘早就乾了，褲子上留了一小塊淺色的印子。我把沐浴乳擠在手心，搓出泡沫，抹在身上。
洗完澡出來，乃乃已經把洋芋片收起來了，整個人縮在沙發角落，腿上蓋了件薄毯。電視裡播著韓劇，女主角正在哭，背景音樂下得很煽情。我把毛巾披在脖子上，走到沙發邊坐下來。
乃乃很自然地往我身上靠，後腦勺抵著我的肩膀，頭髮上還帶著洗髮精的味道，是那瓶粉紅色罐子的玫瑰香。她抓起遙控器把音量調小了兩格，仰頭看我。
「今天打球好累喔。」她打了個呵欠。「而且公車上好多人，阿強站在我後面，他拿傘一直頂到我。」
說完她自己笑了出來，鼻子微微皺起。
「他人就站在那邊嘛，手上又拿傘又拿飲料，煞車的時候就戳過來。我有跟他說你不要一直拿傘柄頂我啦很煩欸，他就說人多沒辦法啊。後來他就把傘拿遠一點了。」
「嗯。」我應了一聲。
我把手掌貼在她大腿上。剛洗完澡的皮膚還有點濕潤，熱呼呼的。我的手指貼在她大腿內側，隔著棉質短褲的布料，可以感覺到下面軟軟的肉。我的拇指輕輕按了一下，那片皮膚陷下去一點點。
乃乃沒有把腿移開。她繼續看著電視，嘴裡嘟噥著劇情：「這個女的真的很笨欸，她老公明明就在騙她，她還一直幫他說話。」
我的手掌沒有動，就這樣貼在她大腿內側。布料底下的溫度慢慢傳上來，溫溫熱熱的。
「欸老公。」乃乃又打了個呵欠，這次眼淚都擠出來了。「我想睡了，今天真的好累。」
「走啊。」
我把手從她腿上移開，站起來。乃乃關掉電視，把薄毯隨便折了兩折丟在沙發扶手上，拖鞋啪噠啪噠地跟在我後面走進房間。
她爬上床，把自己裹進棉被裡，側躺著，臉埋在枕頭裡。我關掉房間的燈，只留床頭那盞小夜燈。乃乃翻了個身，面向我這邊，眼睛已經閉上了，呼吸慢慢變均勻。
我躺在她旁邊，沒有睡。天花板上那盞吊扇轉得很慢，影子在牆上晃。窗外偶爾有機車經過，引擎聲呼嘯而過又消失。
我就這樣睜著眼睛躺了很久。
凌晨一點。巷子裡完全安靜下來。
我側過頭看乃乃。她睡得很沉，嘴巴微微張開，一隻手伸出棉被外，手指虛虛地握著。我輕輕掀開棉被，坐起身。床墊彈簧發出很輕的嘎吱聲，乃乃沒有動。
我走到客廳，沒有開燈。沙發旁邊的落地窗外有一點路燈的光透進來，把茶几照出一塊灰白色的長方形。我在沙發上坐下來，拿起手機。
LINE的對話框還停在戴克帆那一行字：「影片很精彩，阿強射超多的。」
往上滑，就是那段影片檔。縮圖是公車車廂的畫面，光線很暗，只看得出人擠人的輪廓。我的拇指懸在螢幕上方，停了兩秒，點下去。
影片開始播放。
鏡頭晃得很厲害，一開始對焦在一個穿白襯衫的上班族背上，然後往右移。公車車廂裡人很多，窗戶上凝著一層霧氣。乃乃站在靠窗的位置，一手抓著頭頂的吊環，側臉對著窗外。她穿那件淺灰色的連身裙，裙擺到膝蓋上方，背後背著羽球袋，袋子的拉鍊上掛著一隻小小的粉紅色兔子吊飾。
阿強站在她正後方。他穿著深藍色POLO衫，左手的傘橫握在腰際，傘柄朝前。車廂搖晃了一下，人群擠動，阿強的身體往前貼，胸膛幾乎碰到乃乃的背。
然後鏡頭往下挪。
阿強的褲襠拉鍊是拉開的。一根深色的陰莖從拉鍊口伸出來，龜頭脹成紫紅色，直直地抵在乃乃裙底。傘柄剛好擋在他腰側，遮住了側面的視線。他的右手握著傘柄，左手抓著吊環，下半身貼著乃乃的臀部，隨著車廂的晃動一下一下往前頂。
乃乃抓著吊環，頭微微歪向一邊，看起來在放空。她的裙擺被阿強的動作弄得輕輕晃動，但她沒有回頭，沒有閃躲，甚至沒有換姿勢。
影片拍到這裡，鏡頭突然穩了一下，大概是戴克帆找到了支撐點。畫面裡阿強的屁股繃緊，往前頂的幅度變大了。他的陰莖在乃乃裙底進進出出，褲襠的布料被撐得很開。旁邊站著一個穿帽T的年輕人，是小魚，他側著身體擋住另一邊的視線，眼神卻一直飄過來，嘴角微微勾著。
然後阿強的身體突然僵住了。他的屁股用力往前一頂，停在那裡，大腿的肌肉明顯在收縮。鏡頭裡可以看到他陰囊一縮一縮地往上提，整根陰莖死死抵在乃乃裙底，龜頭完全被裙擺蓋住。他維持這個姿勢大概有十幾秒，然後身體慢慢往後退。
陰莖從裙底抽出來的時候，龜頭前端帶出一絲白濁。那條白絲黏在他的馬眼跟乃乃裙擺之間，被拉得很長，最後斷掉。阿強低頭看了一眼，用手背抹了一下龜頭，把陰莖塞回褲襠裡，拉上拉鍊。
乃乃全程沒有動。她的側臉對著窗戶，窗玻璃上映出她的倒影，表情很平靜，嘴唇微微嘟著，像是在想事情。
影片到這裡結束。長度四分零八秒。
我把手機放下來，低頭看自己。運動褲的褲襠被撐起一座帳篷，龜頭從褲腰上方露出一小截，馬眼上掛著透明的黏液。我沒有伸手去碰。就只是看著自己硬成這樣，陰莖在昏暗的客廳裡泛著一點濕亮的光。
我拿起手機，把影片再從頭看了一遍。然後又一遍。看到第三次的時候，我注意到阿強射精的時候，乃乃的右腳輕輕動了一下，腳踝往內側偏了一點點。那大概只是站久了換重心，但她動的那一刻，阿強正在她體內最深的地方射出來。
我關掉影片，把手機螢幕朝下放在茶几上。
客廳很安靜。冰箱的壓縮機嗡嗡響了一陣，又停下來。
我等自己消下去，才站起身走回房間。經過廚房的時候，從冰箱門上的反光看到自己的臉，面無表情。
房間裡，乃乃還是側躺著，棉被蹬掉了一半。她的大腿露在外面，那條淺藍色的棉質短褲在腰際捲了一小截。我上了床，從背後貼上去，胸口貼著她的後背，右臂繞過她的腰，手掌放在她的小腹上。
乃乃在睡夢中咕噥了一聲，身體往後挪了一點，屁股剛好抵在我的胯下。她的後腦勺靠在我的下巴旁，頭髮搔得我脖子有點癢。
我把手掌往下移了兩吋。手指隔著棉質短褲，按在她兩腿之間的位置。布料底下很軟，很暖。我的中指用了一點力，壓進那條縫隙裡。隔著布料，感覺裡面微微凹下去，有一點潮潮的溼氣透上來。
乃乃又咕噥了一聲。這次她動了一下腰，但沒有醒。
我就這樣把手放在那裡，閉上眼睛。
枕頭旁邊的手機震了一下。
我睜開眼，單手拿起手機，調低亮度。LINE的通知跳出來，是戴克帆。
「飛哥，星期四烤肉我們幾點到。」
我看了一眼時鐘，凌晨一點二十四分。單手打字會慢，我用拇指一個鍵一個鍵按。
「下午兩點，你們先來幫忙。」
發出去之後，我把對話往左滑，點下刪除。螢幕跳出確認框，我按確定。然後回到聊天列表，長按戴克帆的對話框，刪除聊天記錄。
手機關掉，螢幕朝下放在床頭櫃上。
我的手還貼在乃乃小腹上，沒有移開。她的肚皮隨著呼吸微微起伏，隔著T恤的布料，軟軟地頂著我的手心。
窗外又開始下雨了。細細的雨點打在遮雨棚上，搭搭搭搭的。
我閉上眼。手還放在那裡。她的大腿內側溼熱的，隔著短褲貼著我的手腕。
我沒有把手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