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屋子里黑得像一口井。
赵丽欣蜷缩在客厅的地板上,后背贴着冰冷的瓷砖,双腿紧紧夹在一起。她的皮肤在发烫,像有人在她血管里点了一盏一盏的小灯,从锁骨烧到小腹,从小腹烧到大腿内侧。心跳快得不正常,咚咚咚地砸在胸腔里,震得她耳膜都在发颤。
她知道这是药。
今天早上张扬走后,她按他说的把3号药翻了一倍。四粒。白色的,小小的,吞下去的时候在舌根留下一点苦味。到了下午,身体就开始不对劲了——先是乳头莫名其妙地硬起来,顶着连体衣的布料磨得生疼;然后是那股燥热,从脊椎底部往上爬,像一条蛇缠住了她的腰。
她翻了个身,把脸贴在地板上。瓷砖的凉意渗进皮肤,只舒服了几秒钟就被体内的热度吞没了。她的手不自觉地滑下去,隔着连体衣的布料按住两腿之间的那团软肉。阴茎软塌塌地贴着大腿,她用手指拨弄了几下,没什么反应。
她咬了咬嘴唇,翻身仰躺,把连体衣的裆部解开。手指直接握住那根东西,开始慢慢地撸动。以前——她脑子里闪过这个词,又立刻把它摁下去——以前只要稍微弄几下就会硬起来。现在不一样了。她得专心。得闭上眼睛,得去想点什么。
她想了什么?
她想了张扬的手指捏住她乳头的瞬间。想了那根阴茎抵在她嘴唇上的温度和气味。想了那声“赵丽欣的鸡巴”——他说完那句话的时候,嘴角是翘着的。
手里的东西终于有了反应。慢慢地,迟缓地,像一台很久没启动的旧机器,勉强地抬起头来。她加快了速度,呼吸变得急促,另一只手摸上自己的胸口。乳房沉甸甸地压在掌心里,乳尖硬得像两颗小石子。她捏了一下,一阵酥麻从乳头窜到小腹,阴茎终于完全硬了。
可是还不够。
她用力撸了几下,快感是有的——像隔着一层纱布,模模糊糊的,怎么都聚不到那个点上。她换了角度,换了力度,甚至把另一只手伸到下面去揉弄那两颗睾丸。指尖刚碰到阴囊,她就倒抽了一口凉气。
酸。不是疼,是一种从睾丸深处泛上来的酸胀感,像被人轻轻攥住了里面什么东西。她咬着牙继续揉,那股酸胀感越来越明显,和阴茎上的快感搅在一起,变成了一种说不清是舒服还是难受的感觉。她动得越快,酸胀感就越强,最后她几乎是咬着嘴唇把高潮硬生生逼出来的——精液涌出去的时候,她的身体弓起来,脚趾抠着地板,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然后一切都塌下去了。
她躺在地板上喘气,精液溅在小腹上,凉丝丝地往下淌。睾丸还在隐隐发酸,她伸手摸了摸——大小倒是没变,但那两颗东西摸上去格外敏感,轻轻一碰就让她整条腿都缩了一下。
她把脸埋在臂弯里,闭上了眼睛。
就这样吧。睡吧。
可是睡不着。
药的热度还在。心跳还是快。她翻来覆去地在地板上蹭,皮肤磨得发红,汗把头发黏在脖子上。她爬起来喝了一口水,又躺回去,盯着天花板上的那道裂纹发呆。
凌晨两点。
电子锁响了。
“嘀”的一声,短促而清脆,在寂静的黑暗里像一根针扎进耳膜。赵丽欣的身体猛地僵住了。门推开,走廊里的灯光从门缝里切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长方形的光影。一个高大的黑影站在光影里,然后走进来,顺手带上了门。
锁又响了。
黑暗重新合拢。
她听见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一步一步,不急不缓,朝客厅这边走过来。然后是公文包放在茶几上的声音,沉闷的,带着一点金属搭扣碰撞的脆响。
张扬没有说话。
她看不见他。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子里一丝光都没有。但她能感觉到他站在那里——就在茶几的另一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空气里弥漫着他的气味,古龙水和皮革混合的味道,还有一点烟味。
“醒着?”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赵丽欣的喉咙发紧。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擦过木头:“醒着。”
“过来。”
她撑起身体。瓷砖上的精液已经干了,在小腹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硬壳。她跪起来,不知道该怎么走——走过去?爬过去?她的腿还在发软,心跳快得让她头晕。她犹豫了两秒钟,然后把双手撑在地上,膝盖交替着往前挪。
爬过去。
黑暗里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只看见一个更深的黑色轮廓,坐在沙发的方向。她爬到茶几边,膝盖在木地板上磨得发疼,停下来的时候离他大概一臂的距离。她低着头,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又急又浅。
“抬头。”
她抬起头。黑暗中她终于隐约看清了他的脸——模糊的轮廓,胡茬的下巴,还有眼睛。他的眼睛在黑暗里是亮着的,像两颗没有温度的玻璃珠。
“哪里不舒服?说。”
她咽了口唾沫,嗓子还是干得厉害。“心跳很快。身上很烫。”她顿了顿,“……睾丸碰到会酸。”
黑暗里安静了两秒。然后她听见他轻轻笑了一声,很短,几乎只是鼻子里的一个气音。
“正常反应。下周继续加量。”
赵丽欣的肩膀抖了一下。她的声音几乎是哀求:“下周还要加?”
“翻一倍。”他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下周开始进入锁定期。知道什么叫锁定期吗?”
她摇头。
“锁定期就是——”他往前倾了倾身体,黑暗里他的脸离她近了一些,她能闻到他呼吸里的烟草味。“你身上这根鸡巴,平时不许硬。没有我的指令,你自己不准碰,不准弄,不准让它翘起来。明白吗?”
赵丽欣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她想说点什么——想说这怎么控制得住,想说这不公平,想说她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了。但她什么都没说出口。她的牙齿咬住下唇,咬得发疼。
“我问你明白吗?”
“明白。”
“做到吗?”
她沉默了。黑暗里,她的手指抠着地板缝,指甲盖下面塞进了灰尘。
张扬没有等她回答。他伸手拿起茶几上的公文包,拉链打开的声音在黑暗里格外清晰。她听见他在翻找什么东西,然后“啪”的一声,塑料盖子弹开的声音。
“躺下。”
她犹豫了不到一秒,就仰面躺在了地板上。瓷砖的凉意贴上后背,让她打了个寒颤。张扬站起来,绕过茶几,站在她身边。她看不见他在做什么,只听见脚步声停在她腰侧,然后是布料摩擦的声音——他在蹲下来。
一只手按住了她的小腹。他的手掌很热,很干燥,力道不重,但压得她一动不敢动。她的腹肌在他的手掌下不由自主地收紧,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然后她感觉到一笔凉意落在小腹上。
不疼。但那个位置——她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他手里拿的是一支笔。笔尖划过皮肤的感觉太熟悉了,她在高中时也拿记号笔在课本上写过字。只是这一次,课本是她的身体。
他在写什么?
一笔一画。先是一横,然后一竖,再一撇。她闭着眼睛去辨认那些笔画的走向,但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拼凑不出来。他的动作不快,很稳,像签署合同上的签名一样从容。笔尖划过耻骨上方的皮肤时,她的小腹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他的手就按得更紧了一些,把她钉在地板上。
写完了。
他松开手,把笔帽“咔”地一声盖上。
“自己看。”
她从地板上撑起上半身,低头往下看。黑暗里什么都看不清,只有小腹上隐约一片深色的痕迹。她伸手摸了一下,指尖上沾了一点墨水的湿润。
“开灯。”
她愣了一下。
“客厅灯。打开。”
她爬起来,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踉跄了两步才走到墙边。手指摸到开关的时候她停了一秒,然后按下去。
白光炸开。
她闭了闭眼,等瞳孔适应了光线,才低头去看自己的小腹。
黑色的记号笔,写得端端正正,一笔一画清清楚楚:
“赵丽欣的鸡巴,张扬的。”
九个字。横平竖直,像贴在她身上的一张标签。
她盯着那些字,目光像被钉死在了自己的皮肤上。那些笔画每一笔都还在发凉,墨水的味道钻进鼻子里,带着一点化学溶剂的刺鼻气息。她站在那里,赤裸着,乳房、腰肢、大腿全暴露在白炽灯光下,但那九个字比任何裸露都让她觉得羞耻。
她的身体开始发抖。从肩膀开始,像涟漪一样扩散到全身。膝盖在打颤,手指在发抖,连嘴唇都在抖。
张扬还蹲在地上,仰头看着她。灯光下她终于看清了他的脸——棱角分明的下颌,刮得很干净的胡茬,还有那双眼睛。他看着她,嘴角微微翘起,带了某种审视的意味,像在验收一件刚刚打上标签的货物。
“夹紧腿,”他说,“你在抖。”
赵丽欣下意识地把双腿夹紧了。大腿内侧的皮肤贴在一起,中间夹着那根被写了字的阴茎——软的,缩成一团,像一只被擒住的小动物。
张扬站起来,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他把记号笔放回公文包,拉上拉链,然后把包放在茶几上。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来,脱掉皮鞋,把脚搁在茶几上。
“今晚我睡这里。”他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上眼睛。“你跪在旁边。不许出声。”
赵丽欣还站在开关旁边,手还举着,忘了放下来。她看着沙发上那个闭着眼睛的男人——他的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锁骨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他的呼吸很平稳,像真的准备睡了。
她慢慢走过去,在他脚边的地板上跪下来。膝盖碰到木地板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响,她的身体还在抖。
张扬没有看她。他翻了个身,面朝沙发靠背,把后脑勺留给了她。
灯还开着。
她跪在那里,盯着他的背影。他的肩膀很宽,衬衫下面鼓着肌肉的轮廓。他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胸腔一起一伏,像一台安静运转的机器。
她低头又看了一眼小腹上的字。墨迹已经干了,紧紧贴在皮肤上,像刺青一样。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擦,手指搓了几下,皮肤搓红了,字迹只模糊了一点边缘。
擦不掉。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无声的,一颗一颗砸在大腿上。她没有擦,也没有出声。只是跪在那里,盯着那个男人的背影,盯着他后脑勺上几根白头发,盯着他衬衫背后被压出的褶皱。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时候,赵丽欣还跪着。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不再发抖的。也许是凌晨四点,也许是五点。膝盖已经麻木了,小腿像灌了水泥一样沉重。她的小腹上那九个字被皮肤分泌的油脂晕开了一些,边缘变得模糊,但“张扬的”三个字依然清清楚楚。
张扬动了。
他翻过身来,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她。他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胸口,从胸口移到小腹,然后停在那行字上。他看了一会儿,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满意还是别的什么。
“穿鞋。”
赵丽欣愣了一下,然后低头去找他的皮鞋。鞋在茶几底下,她伸手够过来,放在沙发边上。张扬把脚伸过来,她跪着给他套上鞋。鞋带——她犹豫了一下,开始给他系鞋带。手指不太听使唤,系了两次才系好。
张扬低头看着她系鞋带。等她系完,他把脚收回去,站起来,整了整衬衫。
“今天带你出去。”
赵丽欣抬起头,眼睛因为哭过而红肿着,在晨光里显得格外脆弱。她的声音很小:“出去?”
“验货。”他扣上袖口的扣子,语气像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饭。“换衣服。穿那件连体衣,外面套个裙子。十分钟。”
他走向门口,路过她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他的手伸下来,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然后他松开了手,转身走进洗手间。
从头到尾,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下巴上、锁骨上——就是没有看过她的眼睛。
赵丽欣跪在原地,听见洗手间里传来水龙头流水的声音。她慢慢低下头,看着自己小腿上昨晚被地板磨出的红痕,还有小腹上那行被眼泪晕染过的字。
今天,她要走出这扇门了。
以赵丽欣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