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其實不太記得五年前那晚發生了什麼。他只知道隔天醒來全身痠得像被戰車輾過，後頸、腰側、大腿內側全佈滿莫名其妙的紅痕，像在樹林裡滾了一整夜。他跑去問卡利爾，對方笑得意味深長，只說他喝醉後從涼亭臺階摔下去，摔得相當精彩。凱信了。
這五年間，王宮裡的水面下從來沒平靜過。卡薩斯與卡利爾聯手，把朝中勢力一塊一塊收進掌心，波奇亞的人馬則像地鼠一樣，這裡冒出來一下，那裡又被按回去。表面上是治理國家、恢復和平的黃金年代，私底下兩邊的刀光從來沒停過。只是這些事，凱大多不知道，他的日常還是跟著卡利爾轉，站崗、喝酒、被捉弄，日復一日。
卡薩斯這五年過得比誰都煎熬。白天他披著皇太子的皮，冷著臉處理朝政，夜裡寢殿的門一關，他就像換了個人。五年前樹林裡凱被壓在老樹幹上的畫面，還有那句帶著哭腔的悶哼，像燒紅的鐵烙在他腦子裡，怎麼都甩不掉。他會靠坐在床頭，手伸進褲腰，閉上眼回想凱那晚的體溫，回想自己從身後頂進去時凱細腰繃緊的弧度。每次射出來之後，他又會盯著自己的手，覺得自己他媽的真不是個東西。
卡利爾倒是調整得快。事發後沒多久，他就把凱約出來喝酒，原本是真的想道歉。他準備了滿腦子的說詞，結果一杯酒下肚，凱自己先紅了臉，捧著酒杯笑得傻乎乎的，說那一晚摔得真慘，下次再也不爬那麼高的臺階了。卡利爾那聲對不起卡在喉嚨裡，硬生生嚥了回去。他盯著凱那雙乾淨到像被洗過的眼睛，忽然覺得，也許這人一輩子都不會想起來。
那天之後，愧疚慢慢變了味。卡利爾開始期待每次灌凱喝酒的時刻，看那張俊臉染上紅暈，看那具結實的身體在酒精裡軟下來。他會在凱半醉不醉的時候靠過去，手指隔著衣料摩挲他的手臂，再滑到腰側。凱只當主子又在捉弄他，頂多皺著眉頭嘟囔兩句，從不真的推開。
有一回，凱喝得比平常多，整個人軟在椅子上，腦袋往後仰，露出喉嚨漂亮的線條。卡利爾湊過去，把酒囊湊到他嘴邊又餵了一口，另一手已經從他衣襬下方探進去，指尖沿著腹肌的溝壑慢慢往上爬。凱的呼吸重了一點，半睜著眼看他，嘴裡含糊地問：「殿下，你手好涼。」
卡利爾笑出聲，湊到他耳邊，用那種帶著哄騙的口氣說：「那幫你暖一暖？」他的手停在那片緊實的胸膛上，拇指擦過頂端。凱身體抖了一下，像是想躲又沒真躲。
「你醉了。」卡利爾又說，另一手去解他的腰帶，「我扶你到床上。」
凱迷迷糊糊點頭，抬手去拉他，指尖揪住他的長袍。卡利爾把他弄到床上，三兩下剝了他的外衣，手掌貼上那截細腰。凱整個人陷進被褥裡，呼吸又熱又亂，腿無意識地曲起，膝蓋蹭過卡利爾的腰側。卡利爾俯下身，從他的頸側一路往下舔，凱發出短促的抽氣聲，手抓緊了身下的床單。
「別急，」卡利爾呢喃，手指已經往下探，隔著裡褲輕輕按壓，「今晚慢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