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薩斯站在石柱外側，指骨掐進粗糙的石面，指甲邊緣滲出細細的灰屑。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耳尖的紅色一路燒到頸側，像被人拿烙鐵沿著血管燙過。祭壇中央那盞冷白光暈照在凱赤裸的背上，照出他肩胛骨下方兩排淺淺的牙印——那是剛才卡利爾留下的。
卡利爾站在另一側石柱旁，嘴唇無聲翕動，指尖凝著一縷銀藍色的光絲，正往祭壇外緣的封印紋補強氣場。他的長髮被祭壇中央溢出的氣流吹得往後揚，露出緊繃的下頷線條。那雙眼睛始終鎖在凱身上，眨也不眨。
波奇亞那聲「叫清楚一點」的尾音還飄在祭壇上空的冷光裡，還沒散乾淨——他就動了。
「乖。」
他把凱的下巴往後扳到極限，逼那截汗濕的脖頸拉成一條緊繃的弧線，同時腰部狠狠往前一頂。
「波奇——唔！」
龜頭撐開那圈被攪弄到微微外翻的嫩肉，整根沒入，囊袋撞上凱的會陰，發出濕潤的悶響。凱的後穴被填滿的瞬間，穴口猛縮，絞出一圈濁白的細沫，沿著波奇亞莖身的青筋往下淌。凱的喉嚨擠出一聲被撞碎的音節，舌頭往外吐了半截，口水沿著嘴角拉成一條透明的絲，滴在自己鎖骨上那灘還沒乾的黏液裡。
波奇亞沒有給他喘息的時間。他扣住凱兩邊膝彎，把他的腿往兩側掰到極限，逼那張穴整個敞開，然後開始操。
第一下抽到只剩龜頭卡在穴口，再整根搗回去。第二下速度更快，撞擊的力道把凱整個人往前推了兩寸，膝蓋在石案上磨出細微的擦刮聲。第三下、第四下——他根本不數，只是一下又一下地往最深處鑿，莖身每次退出都帶出一圈嫩紅的內壁，插回去時又把那圈肉塞進深處，反反覆覆，像要把什麼東西釘死在凱體內。
「啊、啊、等——不要、那麼——」
凱的聲音被撞成碎塊，每個字都只有前面半截，後半截全被下一次頂入吞掉。他的性器在沒有任何人碰觸的情況下硬到貼著小腹，鈴口不斷吐出透明的液體，隨著波奇亞抽插的節奏一晃一晃地甩在肚臍周圍。後腰那朵黑花的銀邊還停在花瓣尖端，沒有繼續蔓延，但花瓣本身開始發燙，燙得像有人把燒紅的鐵絲沿著刺青的線條重新描過一遍。
波奇亞低頭，嘴唇貼上凱汗濕的太陽穴，舌頭舔掉那滴快要流進眼睛裡的淚水。他操的節奏半點沒慢，聲音卻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凱聽得見。
「你知道這五年我是怎麼過的嗎？」
凱沒應，也應不了。他的聲帶只能發出斷續的咿呀聲，被操得連吞口水都來不及。
「我就靠這枚東西活著。」波奇亞空出一隻手，從石案邊緣撈起那枚儀式開始前卡薩斯放下的、沾過泥的鷹形銀色徽章，湊到凱眼前。徽章邊緣的汙痕在冷光下發暗，像乾掉的血。「撿到它的時候上面還有露水，我他媽還以為是哪個倒楣親衛掉的。五年後我才知道——是你。」
他把徽章塞進凱掌心，逼他握住，然後一挺腰，龜頭撞上凱體內最深處那塊軟肉。凱整個人彈了一下，手指反射性收緊，徽章的邊緣陷進掌心，壓出一道淺淺的紅痕。
「但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麼嗎？」波奇亞笑了，笑聲貼著凱的耳膜震動，氣息又熱又潮，「我第一次操你的時候——在石室，你昏過去又被我弄醒——你睜開眼睛看我，那個眼神裡有恨，但裡面有我。他媽的終於有人眼裡是我了。」
他又一次整根沒入，停在那裡不動。龜頭抵著最深處微微搏動，莖身被凱的內壁一陣一陣地絞，絞得他聲音也開始不穩。
「不是卡薩斯，不是卡利爾，是我。」
「波奇——啊、啊——」
凱的後腰那朵黑花猛然炸開。銀光從花瓣尖端往回燒，沿著每一條紋路逆向蔓延，從花瓣尖端一路燒回花心，速度快得不像剛才的緩慢攀爬，像有什麼東西終於被點著了引線。凱的腰不受控制地往上弓，弓到脊椎幾乎折成一個不可能的弧度，後穴瘋狂痙痙攣，絞得波奇亞倒吸一口涼氣，扣住凱膝彎的手指掐進肉裡。
「來了——」波奇亞把臉埋進凱的後頸，悶哼一聲，精液一股一股地灌進最深處。射的同時他還在動，緩慢地、沉重地，把每一下頂弄都壓在凱體內最敏感的那點上，像要把種子壓進土裡。
黑花完全綻放。銀光沿著所有花瓣紋路鎖死，從花心到每一瓣尖端，沒有一寸遺漏。光紋在鎖死的瞬間變成暗金色，像熔化的金屬被澆進刻痕裡，亮了一瞬，然後沉進皮膚底層，只剩若有若無的暗色紋理。
結束了。
波奇亞還沒有拔出來。他仍埋在凱體內，半軟的性器被穴口的餘顫一下一下地夾。他把嘴唇貼上凱後頸，貼在那截被汗浸得溼亮的皮膚上，低聲說了一句話。
「我會送你最後一份禮物——這樣你就永遠記得我了。」
話音剛落，祭壇十二根石柱同時震顫。不是地震的那種晃，是封印紋路本身在抖，像有什麼東西被從石頭內部往外頂。柱面刻著的每一條銀色紋路同時發光，光從柱底一路往上竄，十二道光柱在祭壇正上方交會，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銀白色衝擊波。
凱後腰的暗金色花紋被那道衝擊波一照，驟然炸出刺目的光。不是銀光，不是金光——是血一樣的暗紅。
「啊啊啊啊——！」
凱在石案上弓身尖叫，那聲音不像人能發出來的，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從脊椎裡往外撕裂。他的手指抓向石案，指甲刮過粗糙的石面，刮出尖銳的摩擦聲，十指指腹瞬間磨破，血從指尖滲出來，在灰白的石面上拖出十道暗紅色的痕。
卡薩斯從石柱後衝出來時膝蓋撞上了柱座邊角，骨頭發出悶響，他根本沒感覺。三步跨過半個祭壇，一手攬住凱的肩膀把他從石案上撈起來，另一手直接掐上波奇亞的喉嚨。
「你做了什麼——」
他的聲音低到像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指節因施力而泛白，虎口的筋暴成青紫色。波奇亞被他掐得往後仰，埋在凱體內的性器滑了出來，帶出一大股濁白的液體，順著凱的大腿內側往下淌。波奇亞沒掙扎，甚至還在笑，嘴角被掐得發紫，眼睛卻亮得嚇人。
卡利爾幾乎是同一瞬間到的。他沒有碰波奇亞，而是直接跪到石案另一側，雙手捧住凱的臉。凱的瞳孔劇烈收縮，眼白佈滿血絲，嘴唇翕動卻發不出完整的音節，只有氣流從喉嚨深處斷續擠出來，像被人掐住了聲帶。
「凱、凱——看著我！」卡利爾拇指壓上凱太陽穴，指尖凝出銀藍色的安撫術式，光絲鑽進凱的皮膚，試圖壓制那波還在擴散的紅光。術式鑽進去的瞬間，卡利爾整條手臂一震，臉色刷地變白。「這——不對，這不是單純的催情術式——裡面還有羈絆，這道術式跟他的心臟——」
「難道你們認為王家級術式是這麼容易解開的嗎？」
波奇亞的聲音從被掐緊的喉嚨裡擠出來，沙啞得像砂紙刮過碎石，但每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他用那雙亮得異常的眼睛看著卡薩斯，嘴角的笑被掐得變形，卻怎麼都壓不下去。
「更何況——」他喉結滾了一下，吞下湧到嘴邊的血沫，「重點是有羈絆的術式在當中。你們以為三個人的精液灌進去就了事？解印要花需要施術者願意解，而我——」
他抬手，並不是去掰卡薩斯掐在喉嚨上的手指，而是反手握住凱那隻滿是血痕的手。凱的指尖還在抖，掌心裡那枚徽章被握得發燙，邊緣的暗痕沾上了新鮮的血，顏色從暗褐變成鮮紅。
「我說過，我會送你最後一份禮物。」波奇亞的聲音忽然放輕，輕到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他看著凱那張被淚水、汗水和精液糊得一塌糊塗的臉，拇指蹭過他掌心裡那枚徽章，「羈絆術式要徹底解開，需要的不只是精液——還需要施術者自願放棄對中術者的所有權。而我放棄了。」
祭壇上空的暗紅光猛然一縮，像是被什麼東西從中心抽走。凱後腰那朵花的最後一道暗金色紋路在紅光收縮的瞬間裂開一條細縫，細縫裡滲出銀白色的光，像月光從雲層縫隙裡漏下來。與此同時，牢房石牆上那些用血寫成的、密密麻麻上百個「凱」的名字，忽然像被點燃的引線，從第一個字開始燒了起來。暗紅色的火苗沿著筆劃舔舐而過，一個接一個吞噬那些乾涸的血跡，火焰燒過的地方沒有留下焦痕，只餘一縷銀白色的輕煙裊裊升起，像是那些名字從未存在過。那是波奇亞早就埋下的代價——用他自己的血、他自己的執念，替凱承受羈絆術式反噬時本該撕裂心臟的那一波劇痛。
「現在這朵花是你的了。」波奇亞說完，眼睛裡的亮光暗了一瞬，整個人像被抽掉了什麼東西，癱在卡薩斯的鉗制裡不再動彈。呼吸還在，心跳還在，但那股癲狂的、燒灼的、支撐他活了五年的東西，在剛才那句話裡被他自己親手放掉了。
凱的手指在卡利爾掌心裡痙攣了一下。他睜著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視線穿過祭壇上還在飄散的銀白色光點，落在波奇亞那張忽然變得安靜的臉上。嘴唇顫了顫，沒發出聲音，但掌心那枚徽章被他握得更緊了。
而波奇亞的身體，就從那隻握過凱的手開始，逐點逐點地崩壞。指尖先化成細碎的暗紅色光屑，像燃燒的紙張邊緣那樣蜷曲、剝落，然後是手腕、前臂，每一寸皮膚龜裂時都透出灼熱的暗光，彷彿他體內有什麼東西正在把他從裡到外一點一點燒盡。沒有血，沒有聲響，只有那些光屑無聲地飄起來，混入祭壇上空尚未散盡的銀白色煙縷裡。他臉上那層癲狂的、燒灼的東西已經剝落殆盡，露出來的底下的神情，竟是一種近乎平靜的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