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疊的呼吸聲從祭壇中央漫出來，像無形的鞭子一下下抽在守衛們的脊背上。三十公尺外，親信們接連彎下腰去，額頭幾乎要撞上自己的膝蓋。有人兩手撐地，指節壓得泛白，喉頭上下滾得像吞了炭；有人把臉埋進臂彎裡，牙關咬得死緊，後頸浮起一片青筋。那股腥甜又濕熱的氣味沿著夜風鑽進鼻腔，像一隻手按著他們的後腦往下壓。
「嗚——」離祭壇最近的那名親信發出一聲極低的哀鳴，立刻被同伴用手肘狠狠撞了一下腰側。他死死閉上嘴，指甲掐進自己掌心，整條背脊抖得像篩糠。沒有命令，他們誰也不敢起身，更不敢抬頭，只能像一群被釘在石磚上的影子，強行把自己按在原地。
波其亞偏了偏頭，那雙眼睛在月色下亮得有些嚇人。他抬手把腕間垂下的手銬鍊甩到肘彎，往前走了一步，鞋底踩過一灘從石案邊緣淌下的濁液，發出黏膩的聲響。「真是令人感動的告白啊。」他聲音不大，卻像把小刀剖開祭壇上潮濕的寂靜，「一個把忍了七年的真心全掏出來，一個連五年前的罪行都跪著認了——可惜，儀式還是要繼續進行啊，兩位哥哥。」
卡薩斯半伏在石案邊，胸膛仍劇烈起伏。他撐起身時，前襟敞得更開，汗水順著鎖骨往下爬，在腰腹間閃著一層薄光。他朝波其亞望去，目光冷得像淬了冰，可那裡面還殘留著未退盡的情慾，像燒紅的鐵浸了水，嘶嘶冒著白煙。卡利爾慢慢從凱身體裡退出來，帶出一股混著濁白的黏稠液體，順著石案往下淌。他喘息著跪坐在凱腿側，黑色長髮散在肩上，同樣狠狠瞪向波其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閉嘴。」
凱癱在石案上，胸口、下腹全是自己濺出的精液，臉上的白濁糊成一片，連睫毛都黏成幾綹。他沒有去擦，灰眼睛半睜著，眼尾紅得像是被火燎過。他聽見波其亞的話，肩膀縮了一下，然後把目光慢慢轉向卡薩斯，又轉向卡利爾。那眼底有濕亮的水光，也有一絲說不清的不願意。他的手指動了動，從身側抬起，稍微用力地抓住卡薩斯半敞的衣襟，又去抓卡利爾擱在石案邊的手，指尖摳進對方的指縫裡。
「⋯⋯不要。」凱的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輕得幾乎被夜風絞碎。他又收緊了點力氣，把卡薩斯的衣襟抓皺了一小片，捏著卡利爾的手指也泛了白。
卡薩斯垂下眼，看著凱抓住自己的那隻手。他喉嚨發緊，原本銳利的眼神一下子軟了幾分，像被什麼狠狠剜了一刀。他沒去掰開，反而反手覆上去，裹住凱冰涼的指節，低聲說：「我知道。」卡利爾的嘴角抽了一下，像是想笑，又笑不出來。他任由凱摳著自己的指縫，俯下身，用額頭虛虛碰了下凱的太陽穴，聲音從喉底滾出來：「傻凱，鬆手。」
「真是兄友弟恭的場面。」波其亞拍了下手，鏈子嘩啦響成一片，「可惜再抓緊也沒用，凱。今晚還沒輪到我。」他語氣輕快得像在談論一道菜該不該多擱點鹽。他朝卡薩斯揚了揚下巴，目光落在自己腕間那副秘銀手銬上，「皇兄，解開它。你知道的，血契解印缺不了我，你總不能叫我一直銬著手，用牙齒伺候他吧？」
卡薩斯沒動。他的指腹在凱手背上極慢地摩挲了一下，像在數那幾根手指。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裡那點柔軟已被壓回最底層。他慢慢直起身，衣袍從肩上滑下一截，露出大半個汗濕的胸膛。他看向波其亞，聲音沙啞而沉：「我不是為了你。」話音剛落，他抬手一揮，一道暗金色的微光從指間彈出，擦過波其亞的手腕。秘銀手銬「喀」地彈開，掉在石磚上，撞出兩聲脆響。
波其亞活動了一下手腕，腕骨左右轉了轉，發出細小的咯啦聲。他勾起嘴角，手指摸過被銬久了的紅痕，眼睛卻盯著凱：「謝啦，皇兄。」他沒等回話，伸手拽開自己外袍的繫帶，華麗的暗色衣料一層層從肩頭滑落，跟著是裡衫、腰帶、長褲，全被他隨手丟在腳邊。夜風從石柱間穿進來，吹得那些衣物像黑色的鳥撲騰了一下，又落回地面。
他脫得乾乾淨淨，赤身站在月光下。薄肌覆著全身，肩寬腰窄，大腿線條緊實，腹肌在銀白月色裡分出清晰的溝壑。他胯下那根性器已經漲得很粗，龜頭從包皮裡脹出來，顏色深紅，前端掛著一小滴透亮的液體，直挺挺地抵著下腹。他邁開腿走向石案，腳底踩過自己扔下的衣袍，留下一個淺淺的濕痕。
凱的呼吸抖了一下，抓著卡薩斯衣襟的手指又緊了緊。他偏過頭，眼裡的水光幾乎要漫出來，卻被卡利爾用掌心擋住了視線。卡利爾半側過身，用自己的背遮住凱大半張臉，低聲說：「別看他。」可波其亞的笑聲已經貼了過來，像纏在夜風裡的蛇，濕冷又黏膩。
「不看我？」波其亞在石案另一邊停下，俯下身，一隻手撐在凱腿邊，另一隻手沿著自己脹硬的柱身慢慢套弄了兩下，把前端那滴液體抹開。他歪頭看向凱被遮住的臉，聲音懶洋洋的：「凱，你自己答應的。今晚你得張開腿，讓我進去。這副表情，是要做給誰看？」他說著，膝蓋壓上石案邊緣，石面被他的動作壓出極輕的一聲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