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薩斯抬腳走上祭壇。靴底踏在石階上，每一步都像把什麼東西從地上拔起來。他沒看波其亞，也沒看卡利爾，視線只落在凱橫陳的身體上。那具身子被夜色浸得發白，胸膛因為急促的呼吸而起伏，像條擱在石面上的魚。
他走到石案旁，單膝壓上那冰涼的平面。凱的身軀立刻繃得更緊，連腳趾都蜷起來。卡薩斯把手掌覆上凱的腰側，那溫度燙得像塊剛從火裡取出的鐵。凱整個人彈了一下，卻被那隻手實實按住。卡薩斯低著頭，指腹沿著凱的肋骨慢慢往上移，碰到心口時停住，掌心整個貼上去，像要量出那底下跳得有多亂。
「我第一次碰你的時候，你也是這樣發抖。」卡薩斯開口，聲音悶在喉嚨裡，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他垂著眼，沒讓凱看見自己眼底是什麼顏色。「可是那回你喝醉了，什麼都不記得。現在你醒著，我要你從頭到尾聽清楚。」
凱沒答話，只把臉往旁邊側了側，卻沒有躲開那隻手。卡薩斯的掌心又往旁邊滑，沿著鎖骨一路摸到肩頭，再從手臂外側慢慢往下，像在重新認這具身體的形狀。他的手勁很輕，輕得跟他的為人一點也不像。到了手腕時，他忽然停住，拇指按住凱跳得最快的腕脈。
「七年。」卡薩斯說，「我忍了七年。」
夜風從樹林那頭捲過來，把凱的灰髮吹得亂成一團。凱眨了眨眼，眼眶酸得發燙，眼角卻乾得沒有東西可流。他聽見卡薩斯吸了一口氣，那聲音粗得像撕開布帛。
「一開始，我沒把你當一回事。」卡薩斯的手指鬆開凱的腕子，改為扣住他的手，指頭嵌進凱的指縫間，慢慢收緊。「你是卡利爾的隨從，我只當你是他帶在身邊的一件兵器，好用，聽話，沒什麼特別。」
卡薩斯把另一隻手放上凱的額頭，撥開那些汗濕的碎髮。他俯低身子，湊到凱耳邊，每一個字都壓得又低又穩。「七年前的討伐魔王旅途，當中我沒怎麼跟你說話，也不看你。後來想想，那時候我就已經不敢看你。」他頓了頓，喉頭發緊，「我這輩子最怕被人看出真心。誰靠近我，都是看上皇太子這個頭銜。只有你，整天跟在我身後喊殿下，但眼裡從來沒有算計。」
凱的呼吸變得又淺又碎。他感到卡薩斯的唇幾乎要擦過自己的耳廓，那熱氣燙得他半邊身子都軟了。卡薩斯沒親下去，只把臉埋進凱的頸側，鼻尖壓在凱的鎖骨窩，聲音從皮膚和髮間悶悶地傳出來：「那一次，在魔域的崖道上，你替我擋了一劍。」他停了很久，像在逼自己把接下來的話說出口，「劍鋒劃開你後背的時候，我轉頭看你，你也看我。你痛得滿臉冷汗，眼睛裡卻只有我，像在告訴我，放心，你沒事。」
卡薩斯撐起身，眼睛直直望進凱的眼底。月光把他半張臉照得發白，另半張埋在陰影裡，看起來像尊石像突然活了過來。「從那以後，我夜裡閉上眼，都是你那個眼神。白天看你騎馬，看你擦劍，看你跟卡利爾鬥嘴，我就想把自己埋進土裡。」他喘著氣，肩膀微顫，「我堂堂帝國皇太子，連拿劍的手都會抖，因為你轉頭笑了一下。凱，我是真的栽在你手裡，栽得連條退路都沒有。」
凱的嘴唇顫了顫，像要說什麼，卻只擠出一絲氣音。他抬起原本貼在身側的手，指尖攀上卡薩斯仍按在他腰間的手背，輕輕一碰，又滑了下去。那動作太輕，卻讓卡薩斯整個人僵住，像被燙傷似的。
「五年前，宴會那一晚。」卡薩斯啞聲開口，手卻沒有停，沿著凱的腿側滑下去，指腹壓得很輕，像在觸碰一件他弄碎過又黏回來的瓷器。「我被人下了藥。神智燒得只剩一半，全身的血都在往下衝。你那晚也醉了，靠在露臺的石欄上，領口鬆開兩顆釦子，鎖骨被月光照得發白。」
他忽然收緊手指，扣住凱的膝彎往旁邊分開，整個人擠進他腿間，衣料擦過凱赤裸的小腿。凱仰起脖子，喉結急促地上下滾了一下，一隻手抓緊身下的石面，指尖都泛了青。
「我本來要走。可你拉住我的袖子，叫我殿下，問我臉怎麼這麼紅。」卡薩斯的聲音壓得更低，像從喉嚨深處刮出來的，「然後我就什麼都不記得了。醒來的時候你躺在我身下，衣衫全碎了，腿間……全是我的東西。」他閉了一下眼，再睜開時眼底全是血絲，「我後悔得想把自己那雙手剁掉。可那天晚上之後，我每晚閉上眼，都是你——你的腰，你這裡，」他的手沿著凱的大腿內側往上，停在腿根，拇指壓在那圈黑花旁邊的皮膚上，來回磨了一下，「還有你被我掐出來的指印，在胯骨上，究竟青了多久呢？」
凱的臉轟地燒起來，從脖子一路紅到耳尖。他把臉別向一邊，嘴唇抿得死緊，鼻息卻亂得不成樣子。
「我堂堂一個皇太子，夜裡想著你的身體，想著那一晚你在我身下軟成一團的模樣，用手解決。」卡薩斯俯下身，唇貼著凱發燙的耳廓，一字一字把話送進去，「五年。整整五年，我像個發情的少年一樣，想著那一夜的你自瀆。」
「不只五年。」凱終於開口，聲音抖得幾乎湊不成句，「那晚……我雖然不記得，可是每次你靠得太近，我就……我就全身都不對勁。」他越說越小聲，到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含在嘴裡，像怕被聽見似的，「說不出的熱，像被人從裡面點火。」他斷斷續續地講，胸口起伏得愈來愈急，說完這句就死死咬住下唇，耳尖紅得快要滴血，「所以我才想回鄉。我怕再留下去，會……會在你面前露出醜態。」
卡薩斯聽完，像被人當胸捅了一刀。他俯下身，額頭懸在凱的額前，鼻尖幾乎相抵，眼裡翻攪著濃得化不開的怒與慾。「不許再說這種話。」他說，語氣狠得像在發誓，「你哪裡都不準去。回鄉免談。你若要逃，我就把你從邊境抓回來，綁在我的床柱上，天天餵你吃飯，夜夜看著你睡。」
凱被他這番話逼得眼睛發紅。他別過頭，卻把腿又打開了一點。卡薩斯順勢壓得更低，唇從凱的眉心滑下，滑過鼻樑，停在嘴角旁，沒有親實，那溫度卻比真親更折磨人。他另一手已經按在凱胯骨邊，拇指繞著那圈黑花的外圍慢慢打轉，像在給那朵花描邊。黑印遇上的地方都燙得嚇人，凱腰腹一抽，整個人往上弓起，半截身子幾乎離了石面。
卡薩斯解開褲頭，那根早已脹得發紫的陰莖彈出來，沉甸甸地抵在凱的腿根。他扶著自己，將前端擠進凱的臀縫，貼著那圈緊縮的後穴來回磨擦，燙得像烙鐵。凱渾身一顫，穴口被蹭得不住收縮，卻被他掐著胯骨固定住，躲不開分毫。卡薩斯俯下身，唇貼著凱發燙的耳廓，把話一字一字送進去：「今晚過後，你會更記得我。」話音剛落，他腰一沉，那根脹得不行的陰莖便整根沒入凱的後穴，將他填得嚴絲合縫。
「嗯……」凱從喉間溢出一聲軟膩的嬌喘，尾音發著顫，像被從身體深處擠出來似的。卡薩斯低笑一聲，那聲音極短，像刀出鞘時那一下清鳴。他偏過頭，朝凱的耳後吹了一口氣：「叫出來。我想聽你清醒著叫我名字。」凱身子一抖，眼裡的水光終於漫過眼眶，順著太陽穴淌下去，浸濕了鬢邊那幾綹灰髮。他張了張嘴，唇形抖得不成樣子，終於從齒縫裡擠出那三個字：「卡……卡薩斯……」
話音未落，卡薩斯猛地扣緊他的胯骨，腰力一沉，重重撞了進去。那一下又深又狠，像要把整個人釘進石面裡。凱被撞得眼前發白，仰起脖子嘶聲叫了出來：「啊——！」卡薩斯不給他喘息的間隙，緊接著又是第二下、第三下，每一下都撞得又沉又猛，肉體拍擊的聲響混著水聲在祭壇上裡環繞着。凱的驚叫被撞得斷斷續續，到後來幾乎是連成一片的哭喊：「啊啊……卡薩斯……啊！太深……不要……」他雙手死死攀住卡薩斯的背，指甲陷進皮肉裡，整個人被頂得不住往上聳，淚水混著唾液從嘴角淌下，叫聲愈來愈高，愈來愈碎。卡薩斯猛地壓低身子，幾記又重又深的頂弄之後，渾身一僵，將精液盡數射入凱的身體深處。凱被那滾燙的熱流一激，腰腹間的黑花印記驟然變得熾熱，像有巖漿順著花瓣的紋理蔓延開來，燙得他仰頭發出一聲嘶啞的呻吟，迴盪在空曠的石室裡，久久不散。
凱的喘息還碎在嗓子眼裡，卡薩斯的胸膛仍貼著他的背脊起伏，兩人濕熱的呼吸攪在一起還沒散開，波其亞那把嗓子就涼涼地劃了進來：「多麼纏綿悱惻的告白啊，皇兄。不過溫存時間到了——下一輪排隊的人，好像褲子都快撐破了。」他下巴朝卡利爾的方向一抬，語氣裡裹著一層薄薄的糖霜，甜得讓人發毛。卡利爾胯間確實已高高支起，繃得布料都變了形，整個人斜倚在牆邊，眼底燒著不耐的闇火。卡薩斯冷嗤一聲，像是甩開什麼髒東西似的，猛地從凱體內退出，那根仍半硬的陰莖帶出一聲濕黏的悶響。凱的後穴失了填塞，一時間合不攏，濃白的濁液沿著腿根緩緩淌下，在石面上積了一小灘，被地火的光映得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