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薩斯一手扣緊凱的腰，一手按住裹在他身上的外袍，沿著地牢石階往上走。卡利爾在後方護著，法杖從袖口露出一截，藍光在牆面拖出細長冷芒。三人踏出地牢鐵柵時，夜風迎面撲來，凱濕透的裡褲被風一激，像有片冰涼的薄膜從大腿內側一路貼上腿根。他腳下絆了半步，卡薩斯立刻把他攬得更緊，幾乎是將他整個人提起，快步穿過宮廊。
「回我寢殿。」卡薩斯對迎面而來的兩名守衛丟下這句，聲音壓得極低。守衛連頭也不敢抬，只讓到石柱後。卡利爾揮手佈下一道淡藍色的屏障，把三人身上那股混著血味與甜腥的氣味隔在內。
寢殿門被卡薩斯一肩頂開，裡頭的燭火因夜風同時跳動，牆上光影亂竄。卡利爾反手落鎖，又沿門縫抹過一道符文，銀光像水銀一般滲進木紋。卡薩斯沒把凱放下，直接繞過外間，走進最裡頭那間耳室。耳室角落有個石砌淺池，池底鋪著青灰色石板，水源引自宮中暗渠，平日裡冰得刺骨。
卡薩斯屈膝，讓凱坐靠在池邊矮凳上，伸手掀開裹在外面的墨色長袍。凱的肩膀抖了一下，下意識抬手擋在腿間。卡利爾從後頭繞來，握住他的手腕，沒有拉開，只把掌心貼在腕骨上，渡進一點微涼的魔力。凱急促的呼吸稍緩，卻仍垂著眼，睫毛在顴骨上投下一片細密的陰影。
「得先弄乾淨。」卡利爾低聲說，語氣是少見的溫和，「你身上全是那地方的氣味，不洗掉，印子今晚會攪得你睡不了。」
凱咬著腮內軟肉，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他任由卡利爾解開他那件早已皺成一團的深色上衣，接著是長褲。布料脫離皮膚時，牽出一絲極細的黏線，涼得他腿根內側猛一縮。褲子被丟進角落木盆，裡褲貼在皮膚上，浸得半透，幾乎能看見底下泛紅的皮肉。卡薩斯蹲下身，手指勾住裡褲邊緣，頓了一拍。
「別動。」他對凱說。然後，那件濕透的裡褲被慢慢褪下。凱閉上眼，後腦抵著牆，喉間滾出一聲又輕又碎的悶哼。冷空氣一碰到那處被印記折騰許久的皮膚，他整條脊椎都像被電了一下。
卡薩斯從池中舀起一桶冷水，手腕一翻，水柱沿著凱的鎖骨往下衝。水流滑過他胸膛時，像在淺麥色的緞子上鋪開一層薄玻璃，沿著腹肌那道淺淺的中線往下墜，在臍眼打了個漩，又順著人魚線的弧度沒入腿間。凱小腹繃得像塊石板，每一條肌肉的紋理都在水光下纖毫畢現，腿根內側的皮膚薄得幾乎透出底下的青色血管，水珠掛在那兒，顫顫地不肯落下。
卡薩斯握著桶柄的指節猛然收緊，喉結滾了一下，視線從凱腿間那截濕亮的大腿內側硬生生拔開，轉向池底青灰色的石板。他深吸一口氣，鼻翼微微翕動，像在把什麼東西壓回胸腔深處。
卡利爾蹲在另一側，軟巾浸了冷水，從凱後頸沿脊椎往下擦。凱的背脊因冷水激得弓起，肩胛骨像兩片收攏的翅，中間那道淺凹一路延伸至後腰，兩側各有一枚淺淺的腰窩，水珠正沿著那弧度慢慢往下淌。軟巾擦過腰窩時，凱的腰猛地一縮，從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悶哼。卡利爾的手懸在半空，指尖微微發顫，閉了閉眼，把軟巾移到凱的後腰側，刻意繞開那枚黑印，也繞開那片薄得讓人心慌的皮膚。他低聲用法杖輕敲了一下自己膝蓋，藍光一閃即逝，像在壓住什麼不該抬頭的念頭。
「可以了。」卡薩斯停下手中的水桶，聲音比平常還沉，「擦乾，再說話。」
卡利爾取來乾淨棉巾，蓋在凱肩上，跟著按掉他髮梢滴下來的水。凱整個人還在細細發抖，卻已比剛才清醒不少。羞愧像冷水一樣把他浸透，泡得他眼眶發熱。他不敢看卡薩斯，也不敢看卡利爾，只把視線定在池底自己模糊的倒影上。倒影裡那個人，唇角被咬得腫起，胸口紅痕交錯，腿間濕亮，怎麼看都像他自己最不想承認的那副樣子。
卡薩斯把外袍撈起，披回凱肩頭，裹住他半邊身子。接著他單膝點地，與凱平視，灰眸在燭火下像兩塊剛從雪山深處挖出的冰。他開口，每個字都說得很慢：「你親口答我。願不願意，讓我跟卡利爾，還有波其亞，在那個日子輪流碰你。」
凱喉頭發緊。他張了張嘴，唇瓣動了動，卻像被誰掐住嗓子。他想起前兩天夜裡，在寢室中對著鏡子張開雙腿，自己掰開臀瓣，看著指尖插進後穴攪出濕亮的水光，那處貪婪地吞進三根手指還嫌不夠，淫水沿著手腕往下淌。再往後想，是浴場裡他像母狗一樣趴在地上，嘴裡塞著一根陰莖，左右手各握著一根，後穴被某個騎士的舌頭舔得嘖嘖作響，舌尖頂進肛口時他還不自覺翹高了屁股往後送。那幾雙滿是厚繭的手扣著他的腰、掐著他的乳頭，而他竟然因為後腰那枚黑印傳來的酥麻，連合攏雙腿的力氣都被抽光，喉間還漏出幾聲濕潤的呻吟。若不是卡薩斯踹門進來，他大概會搖著屁股求他們插進去。
是啊。他哪有立場拒絕。
凱扯了扯嘴角，扯出一個大概比哭還難堪的弧度。他啞聲說：「我願意。」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嗓子像從砂紙上磨過：「願意，當然願意。反正我這具身體早就是個笑話了——嘴裡說不要，腰倒是挺會搖的。說不定這就是老天爺在提醒我，當初對波其亞的處境裝瞎，現在就該輪到我趴好，把欠的賬一筆一筆還乾淨。」
他話音一落，耳室裡安靜得只剩池水沿石縫滴下的聲響。卡薩斯猛地扣住凱的肩，力道大得讓凱往後仰了一寸，後腦差些撞上牆。那雙灰眸裡像有火從冰層下炸開，聲音壓得幾乎從胸腔擠出來：「誰準你這樣想？他的處境，是父王和我們造的孽，是王家虧欠，憑什麼由你來擔？」
卡利爾把軟巾甩進水盆，濺起一串水花。他站起身，向來帶笑的臉繃得很緊，唇角甚至有些發白。他伸手捧住凱的臉，拇指擦過他眼尾，力道輕得跟羽毛似的，語氣卻重得像在發誓：「你給我聽清楚，凱。你被逼著點頭，是我們沒用，不是你的錯。你從來不欠波其亞。要算帳，也是我們這些姓這個姓的人，一個一個排隊去還。輪不到你。」
凱眼眶一熱，喉嚨裡像塞了一塊燒紅的炭。他別過臉，把自己的表情藏進卡薩斯的掌側，肩膀卻剋制不住地顫抖。卡薩斯把他摟進懷裡，下巴抵在他濕涼的髮頂，手掌一下下順過他的背，像在安撫，又像在確認他還在。卡利爾繞到凱身後，嘴唇輕輕碰了下他後頸，沒有吻下去，只是貼著，吐息溫熱。
池水還在滴，一滴，又一滴，像在替這場沉默數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