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薩斯邁出那一步，靴底碾過石地時幾乎沒有聲響，可他整個人的壓迫感像一堵牆直直推向波其亞。他伸手，拇指與四指分開，掌心貼上波其亞下顎，虎口卡住那張仰起的臉，使勁往上一抬。波其亞的喉嚨繃出一條緊弦，頸側青脈浮現，呼吸從齒間溢出來，斷成極短的氣音。
「你費盡心思，把奴隸血契印烙在凱腰上，又疊上催情術式。」卡薩斯的聲音壓得極低，每個字像從胸腔深處挖出來，帶著粗糙的沙礫感，「可你恨的不是他。你恨的是我，是卡利爾，是這座把你塞進陰影裡的王城。凱從頭到尾跟這些一點關係也沒有，他連你那些骯髒的權力遊戲都沾不上邊。你卻把對我們的憎恨，刻進一個無辜之人的血肉裡——你到底想從他身體裡拿走什麼？他的命？他的自由？還是要他像條發情的狗，夜夜靠著那印子扭腰求你？」
波其亞被捏得下顎高揚，卻笑得比剛才更輕，像聽見什麼不值一提的蠢話。他的眼縫裡映著綠焰，兩點幽幽的光在瞳仁深處晃，語氣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皇兄，我若只想操他，兩天前在密室把他打暈那會兒，我早就帶著他遠走高飛了，還輪得到你現在站在這裡掐我下巴？」
卡薩斯手指收得更緊，指節發白，波其亞的雙頰微微陷進去，顴骨被月光勾出銳角。他沒有躲，甚至把脖子更往上送，任卡薩斯像要折斷他頸骨般扣著：「鬆手，皇兄。你捏碎我下顎，那印子照樣燒在你那小侍衛腰上。殺我，印子會把他活活燒成一朵黑花，從裡到外焦透。」
卡薩斯眼底黑沉，鼻息粗得像頭被鐵鍊拴住的獸。他沒鬆手，只把波其亞的臉拽近自己，近得兩人睫毛幾乎相觸：「那你留著這條命，是想跟我交換什麼？」
「交換？」波其亞的嘴被擠得變了形，聲音含混又黏滑，「我還有資格跟你談交換嗎，皇兄？你瞧我這雙手，除了握棋子，就是握過凱的腰。你想知道怎麼解印，對吧？」
卡薩斯的下顎抽了一下，指間力道略微鬆了半寸，波其亞趁著那空隙扭開臉，咳了兩聲，舌尖在嘴角邊繞了半圈，像嘗到了自己牙齦滲出的鐵味。他往後退半步，背抵上高背木椅的扶手，一條腿屈起踩在椅腳橫木上，整個人斜斜靠著，姿態鬆得像在自家花廳閒聊。
「解印嘛，說穿了也不難。」波其亞往椅背一靠，翹起的那條腿輕輕晃著，語氣像在講一道家常菜譜，眼底卻閃著黏膩的惡意，「普通的奴隸血印，拿施術者的血抹上去就成了。可我這人講究，在當中多疊了催情、誘惑及羈絆三重咒文達成王家級術式——最妙的是，我用的是精液，不是血。」他把最後兩個字咬得特別慢，舌尖在齒間一彈，像在品嚐那詞的質地，「所以，要解印，就得用同樣的鑰匙。找三個男人，在滿月的晚上輪流射進凱的身體裡，其中一個必須是我。每灌進去一次，那印子就會像發瘋一樣燒起來，他腰上那朵黑花會燙得能煎蛋，裡頭癢得他哭著求人操得更狠。你能想像吧，皇兄？你那矜持的小侍衛，岔著腿，全身抽搐，穴口含著三份精液癱在地上，還扭著屁股想要更多——嘖，光想我就硬了。」
他刻意停頓，讓那畫面在空氣裡沉澱幾秒，然後歪頭補了一句，笑得肩膀都在抖：「當然，還有第二條路。找三個主教級以上的神官，用淨化頌歌把他的血一寸一寸洗過去，三天三夜不能斷。可那滋味就像拿燒紅的鐵梳刮骨髓，咒印被逼急了會反噬，催情術式全開——凱會當場發浪，神官袍子底下那根要是沒點定力，怕是頌歌唱到一半就得換成呻吟。你宮裡那些侍衛也是，特別是那些沒碰過女人的雛兒，聞到他渾身發情的味兒，誰能忍得住不撲上去？到時候淨化儀式變成輪姦大會，那可就好看了。」
卡薩斯站在他跟前，渾身發顫。不是因為夜風冷，而是波其亞那番話像燒紅的針，一根根扎進他脊椎裡。他的腦子不受控制地翻出浴場那一幕——蒸騰的水霧裡，五六個休班騎士把凱按在濕滑的石板地上，鎧甲都沒卸乾淨，褲襠已經解開了，凱的腿被掰得大開，那聲悶在喉嚨裡的慘叫到現在還卡在他耳膜上。他當時一腳踹斷了帶頭那人的肋骨，可此刻波其亞嘴裡吐出的每個字，都讓那畫面重新鍍上一層更髒的油光。
波其亞歪著頭，像讀懂了他眼底那幀回放，笑紋從唇角往兩頰漫得越發深：「所以我在信上說了，要你們三人來。怎麼就你一個？」他刻意頓了頓，舌尖在齒間一彈，「卡利爾那混帳呢？光是寢宮裡那一份可不夠填凱的胃口——皇兄，你該不會以為，單憑卡利爾一根玩意兒，就能替他扛過月圓之夜吧？」
「你再多說一句，我會先割了你那根舌頭。」卡薩斯冷道，聲音像鐵片刮過石板。
波其亞非但沒收聲，反倒向前傾身，讓自己的領口敞開更大，鎖骨往下那片薄肌在月光裡若隱若現。他放低音量，音調裡帶上某種病態的愉悅：「皇兄，你生氣起來真好看。凱有沒有看過你這副表情？還是你每次操他，都板著那張棺材臉，讓他以為自己只是個洩慾的肉壺？」
「住口。」
「別急啊，皇兄。」波其亞往後一靠，肩胛骨抵上石牆，笑得像隻偷了腥的貓，「你以為我算計什麼？我早知道今晚只有你會來——兩天後才是月圓，你那小侍衛，好同禊現在八成還縮在被子裡發抖，根本沒到非我不可的時候。所以你一個人殺氣騰騰衝進來，反倒正合我意。」
他抬手，用拇指抹掉嘴角剛才被掐出的血絲，湊到唇邊舔了一口，眼神從下往上挑著看卡薩斯：「解印要的不是我的血，是我的精液。而且還有額外你們二人份量，新鮮的，趁他腰上那朵黑花燙到發白的時候灌進去，一滴都不能少。你聽清楚了嗎，皇兄？你得親眼看著我操他，看著他含著我的東西在你面前高潮，然後那印子才會開始鬆。否則——」他把那根沾過血的拇指往自己心口一戳，「反噬三方，我死，你們陪葬，凱第一個燒成灰。」
卡薩斯的呼吸聲重得像從斷崖下捲上來的風。他的手指在劍鍔上收緊又張開，張開又收緊，骨骼咔咔作響。波其亞把這些細微動作全收進眼底，笑得越發張狂，可那雙眼睛底下的灰敗始終沒退乾淨，像結在深潭之上的薄冰，裂紋密佈卻撐著不碎。
「所以我才要他來，皇兄。」波其亞終於止住笑，舌頭抵著上顎，一個字一個字地吐出來，目光直勾勾地扎進卡薩斯眼裡，「你擋得了一時，擋不了一世。印子是我的精液寫的，凱的身體會一個月比一個月更想我，更依賴我。等那朵黑花爬滿他整片後腰，你們兩個就算把他壓在床上操到天亮，他那裡頭空著的地方，也只會叫我的名字。」
卡薩斯的眼眶像被燒紅的鐵環箍住，瞳仁裡翻湧著暗潮，可他沒有拔劍，只把右手從劍鍔旁移開，屈起指節，指腹按在波其亞剛才被捏紅的下巴上，沿著那條淡青的血管往下滑，像在丈量從咽喉到心口的距離。
「你這條命，我暫且留著。」卡薩斯低道，語氣沉得像刀背壓在喉結上，沒有一絲起伏，「那你到底還要什麼，波其亞？解印只是藉口，你大費周章把我們全扯進來——你想要什麼？」
波其亞仰起下巴，任卡薩斯的指腹沿他鎖骨中央那道淺溝往下拖，像被掐住七寸的蛇，鱗片底下還在微微顫動，可他偏要笑，笑得眉眼彎起，語氣近乎溫存：「我要什麼？皇兄，我要你和二哥都在場，親眼看著。我要他在你們面前被我壓著侵犯，要他舔上我的東西、吞下去，嚥進肚子裡——這樣就夠了，我的復仇就已經成了。」
他頓了頓，舌頭抵著上顎，把每個字都裹上一層薄薄的蜜糖：「因為從那一刻起，他在你和他心裡，就永遠有我一份。你們再怎麼操他、再怎麼寵他，他身體裡那塊最臟最燙的記憶是我給的。皇兄，你聽懂了嗎？我要的不是他的人，是他在你心裡的份量——我要親手從你們兩個手上，搶走那麼一點點，哪怕只有一小片，也夠你們往後每次抱他的時候，都聞到我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