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的呼吸又急又亂，幾次想把臉從卡薩斯掌心抽開，卻只是讓對方更堅定地扣住。他眼裡水光浮動，聲音破碎得幾乎不像自己：「出去，都出去。我、我需要冷靜一下。」字句到了尾端幾乎散成氣音，連唇瓣都在抖。
卡薩斯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指節慢慢收緊，又逼著自己鬆開。他凝視凱泛紅的眼眶，胸膛沉沉起伏一回，最終只低聲應了句：「好。」那聲音像從深水裡浮上來，又冷又澀。
卡利爾站在床尾，視線從凱通紅的耳尖一路滑向他抓皺被褥的手指。他沒有再嘻笑，只將濕透的袖口攏進掌心，說了句：「我們就在門外。哪兒也別去。」語氣仍舊是那副從容的調子，卻透著繃到極限的絃音。
凱別過臉，把話全堵在發顫的齒間：「叫你們出去……我他媽現在不想聽見你們的聲音。」他很少這般失態，話一出口，自己都愣了下。眼淚還沒掉，可眼眶燙得嚇人，像有人拿炭火貼著他的皮肉燒。
卡薩斯站起身，衣袍掠過床沿，沒再碰他。他往門口走，背影筆直卻像壓著整座城的重量。卡利爾多停了半拍，目光在凱腰間那塊被衣料遮住的黑印上停了停，終究還是轉過身，跟著兄長踏出房門。門板合上的聲音極輕，像有人刻意不讓它驚動任何人。
凱獨自坐在床邊，聽見門外低低的交談聲像水紋般盪開，卻一個字也聽不真切。他摀住臉，掌心全是濕汗與熱氣。剛才法師的話一句句在腦子裡重演，像燒紅的鐵烙印在神經上，尤其那幾個字——身體完全不聽使喚。他恨得咬緊牙，指甲幾乎陷進額角。
門外，卡薩斯站在離門五步的廊道上，面朝來時方向，眼裡黑沉一片。他沒有說話，直到卡利爾也行至身側，才沉沉出聲：「動用你手裡所有人脈，天亮前我要知道波其亞人在哪裡。」
卡利爾停下腳步，靴跟輕輕一轉，面上那層平日的懶散已半點不剩。他低聲回：「他若存心躲，恐怕不只是離開王城那麼簡單。這次敢在寢殿附近動手，身邊必有接應。我會從徽章和那個木盒的來路查起。」
卡薩斯垂下視線，骨節在自己袖口上不輕不重地壓了一下。他沒有回頭看那扇門，只把嗓音放低到幾乎只餘氣流：「他動了凱。我要親手把他揪出來，不管他躲在哪座塔裡。」話裡沒有一絲起伏，倒像刀鋒緩慢擦過磨石。
卡利爾看了他一眼，沒接這句，只拾起長袍下緣，在指間絞了一下，說：「我這就去聯絡密探。你留在這看著他。印記隨時會發作，他身邊不能沒人。」語聲未落，人已沿著廊道西側走遠，黑色的長髮在夜風裡晃出一弧冷光。
卡薩斯在門外站了許久。久到廊柱上的燭火都短了一截，他才慢慢走到緊貼門板的位置，背靠石牆，雙臂抱胸，像尊守夜的雕像。他不進去，也不離開。
房內，凱不知道自己在床邊坐了多久。窗外一輪半滿的月斜斜地掛在飛簷邊，清白的光穿過鏤空石窗，鋪了滿地銀鱗。他抬眼望去，正好瞧見一縷薄雲被夜風撕成兩半，慢悠悠地從月面滑過。他呆呆地看著，腦子裡很亂，卻又奇異地一片空白，像所有思緒都被那陣風吹散了，只剩下一團無從收拾的慌。
一股熱意從突然腰側竄起。起初像被火舌輕輕舔過，緊接著那塊肌膚自己開始發燙，像有細小的蟲蟻沿著骨盆往腹中鑽，又癢又麻。凱猛地低下頭，一把扯開裡衣，就見那枚黑印泛出暗紅微光，紋路鼓動得像要從皮膚下爆開。他呼吸驀地急促起來，胸口劇烈起伏，連撐著床沿的十指都不受控地打顫。
他死命壓住那股從腹底湧上來的燥熱，卻擋不住手指像被指引似地爬上自己胸前。帶著劍繭的拇指擦過乳尖，激起一陣尖銳的快意，電得他幾乎哼出聲。他慌忙咬住下唇，可另一手已跟著覆上胸膛，揉著緊實的胸肌，指縫夾著挺起的乳頭來回磨。呼吸越來越濁，他仰起頭，喉結快速滾動，雙腿夾緊又分開，像條被撈上岸的魚。
身下的布料很快被頂出濕痕。他把手慢慢探進褲腰，握住燙得像要燒起來的性器，掌心剛圈上去，腰就止不住地往上拱。他擼得又急又亂，拇指順著冠溝來回蹭，透明的前液很快浸濕指縫。另一隻手滑向身後，指尖繞著緊窄的穴口按了按，卻在觸到那圈軟肉時猶豫一瞬。可那催動起來的咒文根本不給他喘息的空隙，像低語般反覆在他腦裡哄著，要他進去。
他側過身，把臉埋進被單，手指終於擠進自己體內。異物感混著酥麻直衝腦門，他哼出一聲黏糊糊的鼻音，尾音不自覺地拔高，像貓叫，又軟又勾人。他一面抽動後穴，一面用力套弄前頭，整個人弓起來，腰塌下去，膝蓋把床單蹬得一團亂。淫靡的水聲和壓不住的嬌喘在房裡迴盪，連門外都聽得清清楚楚。
寢殿的另一扇門外，同樣守著兩名侍衛。他們本該盯著廊道盡頭的動靜，此刻卻被門板後傳來的聲響釘在原地。那聲音又軟又黏，像貓兒叫春，一聲接一聲地從門縫裡門縫裡滲出來，撓得人耳根發燙。年輕的那個下意識嚥了口唾沫，喉結在領口下滾了滾，握戟的掌心全是汗；年長些的死盯著前方，腮幫子咬得死緊，可耳尖已經紅得像要滴血。兩人都沒說話，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卻怎麼也擋不住那股順著尾椎往上爬的麻癢。
凱恍惚間瞥見斜對面的落地銅鏡，鏡中映出一個滿面潮紅、衣衫大敞、手還埋在自己體內的自己。那雙眼睛水汽迷茫，唇上沾著唾沫，整個人像條發情的母狗。他胸口像被人拿刀剖開，羞恥感鋪天蓋地壓下來，眼淚毫無預警地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滴進頸窩。他沒有停下手指，卻哭得肩膀直抖，嘴裡發出一聲像被勒住脖頸的嗚咽。
「不是……不是我想的……」他把話全糊在枕間，身體卻仍不爭氣地收縮、發顫，像在拼命挽留那幾根指頭。那鏡裡的人影越看越陌生，越看越叫他作嘔。他用盡力氣移開視線，目光倉皇地掃過床頭、矮櫃，最後釘在對面牆上掛著的一把烏柄長劍。
月光靜靜地鋪上那把掛在牆上的烏柄長劍，劍身藏在鞘裡，卻仍透出一股沉穩的寒意。凱的目光落在劍柄上那些細微的握痕，想起那段徵討魔王的日子——每當戰前的焦躁或旅途中的恐懼壓得他喘不過氣，他就會拔劍，找一片空地，一遍又一遍地練基本架式。劍風破空的聲音像把心裡的雜念一層層削掉，汗流完了，呼吸也平了，那時候他總能重新找回自己。
他喘著氣，猛地將手從身下抽出來，指尖又濕又黏。他踉蹌著下床，赤腳踩上冰涼石磚，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他沒有擦手，只胡亂把衣襟拉攏，褲腰繫緊，可腿間仍頂得一塊濡濕，走動時布料蹭著，激得他咬牙發顫。
房門沒有鎖。他攝手攝腳地摸到側邊那扇專供侍衛出入的小門，指尖搭上銅把手時還在發抖，卻硬是壓著不讓門軸發出半點聲響，只拉開一條剛好能側身擠過的縫。門後兩名侍衛並未直接看見他——他們背對門扉，鎧甲下的背影僵得像兩尊石像——可那淫咒的餘波顯然已經漫了過來：年輕的那個呼吸又淺又急，胸甲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大；年長些的死攥著戟桿，指節喀喀作響，後頸滲出一層薄汗，順著領口往下淌。凱屏住氣息，赤腳貼著牆根無聲地挪進側廊的陰影裡，連月光都追不上他。
凱鑽出西側小拱門，夜風混著泥土與露水的涼氣撲面而來。他貼著石牆疾走，腳底被碎石扎得發疼，反而讓腦子清醒了些。遠處校場的旗影在月光下扯出一片黑，幾列兵器架靜靜立在空地邊上，像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