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仍然害怕。那恐懼不尖銳，像一層薄薄的冰，從腳底一路漫到喉口，讓他整個人僵在暖水裡。他分不清是波奇亞留在體內的觸感還未散，還是眼前兩人靠得太近，近到呼吸都纏在一起。卡薩斯從後環著他，像把他釘在自己胸膛上；卡利爾跪在池邊，一條手臂橫過他肩後，指腹正沿著鎖骨打轉。任何一處被碰過的地方都在發燙，卻燙得他只想躲。
卡薩斯低下頭，嘴唇貼在他額角。像是什麼都不打算說，只是極緩慢地吻，沿著他濕涼的太陽穴一路往下，啄過眉尾，再覆上他顫動的眼皮。凱的呼吸亂了一瞬，還沒回神，卡薩斯的唇已滑到他鼻尖，停在那裡，用一種近乎虔誠的耐性等著。直到凱不再往後縮，那張嘴才壓下來，觸上凱的唇。輕，卻沉穩，像把一件碎了的東西慢慢兜住，不讓裂縫再往深裡去。
卡利爾在後頭看著，見凱肩膀稍微鬆了一點，才把手從他腰側探進水裡，捧住他胸膛。指掌貼著胸肌下緣不輕不重地搓，掌心壓住乳尖時還故意打了個圈。他下巴擱在凱濕漉漉的肩上，嘴貼近耳廓，聲音像浸過熱水的絲線：「你從進這池子就繃得像塊石頭。放鬆點，我又不是要把你按回水裡。今晚沒人會對你動粗，除非你開口要。」
凱說不出話。他喉結滾了一下，被卡薩斯吻得頭腦發脹，又被卡利爾在胸前揉得腰眼發酸。每一道撫摸都慢得過分，像在拆他胸腔裡繃緊的弦。他忽然覺得那害怕變了質，不再是恐懼，而是某種從腹腔燒上來的躁動。後穴裡還殘留著被撐開過的異樣，藥性半退不退，反而讓每一次呼吸都磨得他發顫。他下意識夾緊腿，水面因此盪開一圈圈漣漪。
卡利爾的手從胸前往下滑，經過腹部，摸進他大腿內側。指腹觸到那圈被綁縛留下的瘀痕時頓了頓，跟著輕輕摩挲。卡薩斯停下親吻，低頭看凱，聲音像砂礫磨過耳膜：「還疼不疼。」不是問句，卻等著回應。
凱把臉轉開，鼻尖撞在卡薩斯頸窩，聞到一股汗、熱水與某種只屬於卡薩斯的氣味。他找不到話說，只能很慢地搖一下頭。卡利爾卻沒放過他，手指滑過會陰，來到他後穴外圍。熱水順著指縫往裡擠，凱抖了一下，穴口反射性地縮了縮，反而把卡利爾的指尖含進去小半截。卡利爾低低笑起來，那笑意不帶惡意，卻燙得凱耳根通紅。
「這裡還腫著。」卡利爾伏在他耳邊講，指腹在穴口淺淺地按，不進去，只沿著嫩肉打圈，把那些稠黏的濁液和溫水一起勾出來，「他留在裡面的東西都混得差不多了。嘴裡說不要，身體倒是吸著我手指不放。凱，你這樣，到底是想我停，還是想我繼續？」
凱眼角紅得像是剛被人從水裡撈起。他咬著口腔內側的肉，不讓奇怪的聲音溢出來。卡薩斯瞥了卡利爾一眼，低聲說：「你少逼他。他今晚經得起你這樣玩？」
「就是經不起，才要慢慢來。」卡利爾回得理直氣壯，手指加到兩根，不再只是試探，而是順著熱水慢慢沒入，旋了半圈。凱整個人繃起來，後背撞在卡薩斯胸膛，發出一聲短促的抽氣。卡利爾用另一手按住他小腹，不輕不重地往下壓，同時曲起指節，在穴裡那塊微突的地方輕刮。
「先幫你清乾淨。裡面含著那些東西，你不會舒服。」卡利爾的聲音還是那麼輕，手指卻一下比一下更準，專挑凱腿根發軟的地方按。凱被逼得仰起頸，靠在卡薩斯肩窩，喉嚨裡滾出一聲濕潤的嗚咽。他伸手想抓點什麼，最後抓住卡薩斯橫在他腰間的小臂，指節泛白。
卡薩斯攬緊他，低頭吻他汗濕的髮鬢：「別忍。這裡只有我們三個，沒有旁人會聽。你叫出來，不丟人。」凱沒有叫，只從鼻腔裡哼出破碎的氣音，腰卻已不自覺地往卡利爾手上送。那動作太明顯，明顯到卡薩斯手臂都收緊了幾分，像在剋制某種幾乎壓不住的衝動。
卡利爾把手指抽出去，又用掌根在穴口蹭了兩下，才抬眼看向卡薩斯：「好了。裡面沒東西了。皇兄，他今晚太累了，身體還沒緩過來，你等他再好轉些再……」話到一半，凱忽然轉過臉，額頭抵在卡薩斯下巴，低喘著擠出一句，聲音小得幾乎埋在霧裡。
「進來。」他停了停，像怕兩人沒聽清，又重新說一次，「我想要。你們兩個，都進來。」
卡薩斯像是被人從後腦打了一記，整個背脊都僵住。卡利爾也愣在原地，半跪在池邊的姿勢活像剛被施了定身術。熱氣騰騰，水聲忽然變得很大，三人的呼吸攪在一起，卻沒人先動。凱閉了閉眼，睫毛抖得厲害。他知道這副樣子多難看，但身子裡那把火燒得他快受不住，像只填不滿的空腔，拼命催著他開口。他等不到下一個天亮，等不到什麼都沒發生的冷靜。
「我要你們。」凱說，每個字都從齒縫裡往外擠，像把過去藏著的所有力氣全用在這一句上。他依然垂著眼，卻不肯再把話吞回去。
片刻，卡利爾先笑出聲，那笑裡少了戲弄，倒像長久繃著的東西終於落地。他俯過去，捧住凱的臉，用力吻上去，舌頭幾乎是撞進他嘴裡，又急又熱，把那些沒出口的嗚咽全堵回喉嚨。卡薩斯從後收緊雙臂，整個人貼了上來，嘴唇壓住凱後頸，再沿著脊線往下，一路吻到肩胛。他胯下的硬挺早已抵在凱股縫外，只靠一點自制力撐著沒動。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講什麼。」卡薩斯的聲音粗得像刀背，貼在凱後腰處震動。凱被吻得喘不過氣，才被卡利爾放開，唇肉磨得發紅光亮。他轉過頭，就著被兩人夾在中間的姿勢，把嘴唇往卡薩斯嘴上湊。那動作生疏卻急切，像怕慢一步就會失去勇氣。卡薩斯低吼一聲，反客為主地咬住他下唇，舌頭深進，恨不得把他整個人吞下去。
卡利爾站起身，長袍隨手一扯便脫去，整個人跨進池裡，從正面貼上凱。水花嘩啦響得滿室都在迴音。他扶起凱一條大腿，讓那條腿掛在自己臂彎，接著低頭含住凱胸前挺起的乳尖，舌尖繞著那圈紅腫打轉，吸得嘖嘖有聲。凱被兩人一前一後夾擊，仰頭叫出聲，那聲音在水霧裡拖得很長，濕淋淋地落進每個人耳中。
卡薩斯扶著凱的腰，把他整個人往上提了些，讓他在自己腿上跨坐。那根粗脹的性器從後頂開他雙腿，龜頭擦過會陰，直抵穴口。凱已經被卡利爾用手指弄得又軟又滑，穴口一張一縮地吸著他前端。卡薩斯不再多話，扣緊凱的腰往下壓，整根一寸寸擠了進去。凱頸子往下折，像被劈開似的悶叫，接著被卡利爾扳過下巴，迫他張嘴。
卡利爾的性器就在他眼前，硬得貼近小腹，頂端溢出的清液沿著柱身滑落。他託著凱後腦，往前一送，直挺挺撞進那張喘著氣的嘴。凱嗆了半聲，隨即被堵得滿口滿喉，只含糊地發出悶哼。卡薩斯在後頭頂得又重又慢，每一記都碾過最深處，再把凱的小腹頂得微微發鼓。卡利爾捧著凱的頭，一下一下往自己胯間按，嘴裡低低地哄：「對，用舌頭。你不是想要我們嗎？兩個都給你，好好含著，別用牙。」
凱跪在池裡，水漫到腰上，前後都被填得滿滿。他嘴唇被撐得發麻，眼角逼出兩行水痕，指頭胡亂抓在卡利爾大腿上，留下幾道淺紅。每一次卡薩斯往裡撞，他就被迫往卡利爾那頭送，整個身子像被兩具高熱的軀體拉扯，卻每一次都主動迎上去。卡利爾往後退了些，扶著性器從他嘴裡滑出，牽出一線銀絲，又用肉冠拍在他濕亮的唇上：「說說看，你想要的，是不是這樣？」凱說不出完整的字，只伸舌舔他龜頭，像某種無聲的求。卡利爾低罵一聲，又重新頂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