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奇亞沒退出，仍把自己埋在凱身體深處，像捨不得離開那濕熱的包覆。他將懷裡的人摟得更緊，鼻尖在凱汗濕的髮間蹭了蹭，低笑裡混著粗喘。一隻手順著凱的腰側緩緩滑下，指腹在他腰窩處用力一壓，魔力凝成一道暗紅色的印記，像烙上去的吻痕，隱隱發著熱。波奇亞盯著那印記，唇角勾起一抹淫笑，一字字說得又慢又滿足。
「看看你，凱。」他伸手抹過凱腹間沾著的濁白，舉到凱眼前，指尖拉出細絲，「我的量，多到都滿出來了。你這裡頭到底裝了我幾次，嗯？」
凱半伏在他胸膛上，意識被藥性與接連的高潮攪成一片漿糊，只能斷斷續續地喘。波奇亞扳過他的下顎，逼他看自己那張被情慾燒得發亮的臉，唇邊笑弧深得像要割開夜色。他俯身吻住凱，吻得又深又狠，舌頭撬開齒關長驅直入，像要把凱所有的呼吸與嗚咽一併吞進腹中，直到凱幾乎窒息才鬆開。
「你曉得嗎？那些大臣背地裡都在說，卡薩斯冷得像冰，卡利爾笑得像狐狸。」波奇亞聲音壓得極低，指腹在凱唇角輕輕抹過，「可你一個人，就讓那兩個高高在上的王子統統昏了頭。現在連我，都栽進你這裡。不簡單啊。」
他終於慢慢退出，凱忍不住悶哼，腿根一抖，白濁順著臀縫往下淌。波奇亞看了那狼藉景色，眼神更暗，喉間滾出一聲低啞的笑。他正想再說什麼，石室深處那扇隱沒在陰影裡的鐵門忽然傳來兩聲鈍重的撞擊。
波奇亞神色驟變，直起身的同時撈起散落地上的長褲。門板被巨力由外側撞開，兩道人影一前一後闖入，帶進一股森冷的勁風。卡薩斯走在最前，黑髮有些散亂，皇太子服的外衣已扯開，露出底下繃緊如鋼索的胸膛，一雙眼睛在燭火裡亮得駭人。卡利爾緊隨其後，長袍下擺翻飛，掌心已浮起一層青白色的魔法光暈，照得他那張平日帶笑的臉此刻像鍍了層寒霜。
兩人看清石室中央的景象，同時僵了一瞬。波奇亞仍半裸著，正不緊不慢地拉起褲頭，腿間殘痕未拭。凱跪坐在地，衣不蔽體，身上滿是紅痕與半乾的濁液，眼眸濕紅，像被玩壞了似的怔怔望過來。
「波奇亞。」卡薩斯先開口，聲音低得像是從地底擠出來的，每個字都帶著刀鋒般的殺意，「我給過你機會，讓你活著待在封地。你偏要跑回王宮找死。」
「喔？我倒覺得自己選了一條挺不錯的路。」波奇亞甚至笑出聲來，指尖慢悠悠地扣上褲頭，像在自家的更衣室裡，「你們那塊心頭的肉，剛剛可是自己坐上來的。他喊我名字的時候，可比喊你們好聽多了。」
卡利爾沒等他說完，手裡那團青光已破空射出。波奇亞卻像早料到一般，反手從椅腳陰影裡抄起一面巴掌大的黑鐵圓鏡，鏡面迎向魔法光束，硬生生將那道光打了個折，砸向側旁石壁，轟然裂開數道深痕。煙塵炸開，卡薩斯已趁這瞬息掠上前，一記肘擊直取波奇亞面門。波奇亞側身卸力，整個人往後滑開，嘴角仍掛著笑。
「皇兄的身手還是這般嚇人。」他啞聲揶揄，忽然反手甩出那面黑鏡，逼得卡薩斯偏頭避開，自己則貼著牆往石室後方退去。那面鏡子落在地上，裂成數片，每片都浮起一層暗紅光澤，層層交疊，在他身前張開一道薄薄的光幕。卡利爾第二道魔法打上去，竟像陷進泥裡，光幕只是晃了幾下。
波奇亞背抵石牆，轉頭望向地上的凱，眼底那簇闇火非但沒熄，反而燒得更亮。他提高聲量，咬字清晰：「凱，今晚不是結束。你身上的每一處咬痕，每一次射在裡頭的東西，都是我留下來的記號。好好記著。我會回來找你，再把你從他們手裡帶走。」
話音剛落，他往牆角用力一踏，整片石壁像被卸了勁似的無聲滑開，露出一條窄黑的暗道。波奇亞閃身沒入，石壁在他背後迅速閉合。卡薩斯追上去一掌劈在石面上，只劈得碎屑飛濺，機關已從內側鎖死。卡利爾快步過來，掌心貼上石壁感應須臾，低罵：「他早就在這底下布了移動陣，殘留軌跡還沒散。」
卡薩斯收拳，指節磨得通紅。他沒再追，回身大步走向凱，蹲下身脫下自己敞開的外衣，一把裹住凱赤裸發抖的肩膀。那雙眼仍燒著未褪的怒意，可聲音在碰到凱的那刻緩了下來，沙啞得不似他說得出：「沒事了。你還能走嗎？」
凱抬頭看他，灰髮濕黏在額前，眼底一片空茫。他嘴唇動了動，沒有出聲，只把身上的外衣拉緊了些。卡利爾也走過來，蹲在另一側，伸手把凱頰邊沾到的石塵擦掉，低聲說：「人都跑了，先離開這裡。凱，你得配合我們，好不好？」
他沒等凱回答，便伸手穿過凱膝彎，將人打橫抱起。卡薩斯在旁虛扶了一下，目光在凱身上一寸寸掃過，看到那紅痕與齒印時，下顎繃得死緊。卡利爾同樣繃著臉，卻把凱抱得很穩，像抱著什麼極易碎的東西，快步沿來時的石階往上走。
夜色濃稠，王宮長廊空得只剩風聲。卡利爾與卡薩斯一前一後穿過花園側門，避開巡邏騎士，把人送進皇太子寢殿後方的浴場。熱氣氤氳，石砌浴池裡的水蒸得整室白霧。卡利爾把凱放在池邊軟墊上，示意僕從退下，整間浴場只剩他們三人。
「先別洗涼了身子。」卡薩斯脫去上衣，露出線條剛硬的背肌，伸手試了試水溫，才回頭看凱。卡利爾半跪在旁，輕輕拉開裹著凱的那件外衣，動作慢得像在拆一封極其重要的信。
凱瑟縮了一下，肩膀往後躲。他垂下眼，不敢那樣任由別人看。藥效略退的腦子裡翻湧起剛才石室裡的情景，每一聲哭喊、每一次迎合，全比石地更冷地壓回身上。他想起波奇亞扣著自己的腰，想起自己叫著那個名字高潮，想起那些射進深處的熱液。胃裡陡然一陣酸澀，他別開臉，低聲說了一句，嗓音細得幾乎聽不見。
「我……已經髒了。」
卡薩斯正在試水的手停了，池水從指縫間淅瀝落下。他蹲到凱身旁，伸手托起凱下顎，逼他看向自己。那雙灰眼睛紅得可憐，像濕透的灰羽。卡薩斯凝視他片刻，拇指極輕地擦過凱眼角的紅痕，聲音篤定如鐵。
「沒有那回事。」他說，「你身上沾的，是他的罪。不是你的。」
卡利爾也湊近，從後方圈住凱的肩，下巴擱在他另一邊肩上，唇幾乎貼著耳畔：「聽清楚了，凱。不管你被做過什麼、留下了什麼，都跟你的價值沒有關係。我們要你，不是要你乾乾淨淨擺在神壇上。我們要的，是你整個人。」
他邊說，邊伸手拆下凱身上掛得歪斜的衣料，讓那具布滿痕跡的年輕身軀慢慢浸入暖水裡。卡薩斯跟著踩進池中，水漫過腰際，他繞到凱身後，用軟巾汲了水，從後背一道一道地往下擦。水溫熱，力道卻很輕，沿著脊溝來到尾椎，再繞到腰側，把那些半乾的痕跡一點點洗去。
卡利爾坐在池邊，兩腳浸在水裡，先替凱沖散灰髮上的石塵，又掬水淋過他肩頸。凱被兩人夾在中間，緊繃得連呼吸都淺，身體仍不時輕顫。卡薩斯將他往後攬，讓他靠在自己胸膛，溫熱的大掌從他腰腹慢慢往上揉，像在重新丈量這具身子的每一寸。
「你在發抖。」卡薩斯低聲說，胸膛貼著凱的背，心跳沉穩如鼓，「不用怕。是我們。」
卡利爾趴下身子，伸手撥開凱額前濕髮，語氣又輕又柔：「乾不乾淨，不是由他定義，也不是別人說了算。你人現在在我們這裡，這就是全部。」
他說著，沾滿溫水的手沿著凱鎖骨往下滑，指腹掠過那片被咬出牙印的頸側，再繞回胸前，在那些深深淺淺的紅痕上流連。那動作比清洗更緩，帶著撫摸的意味。卡薩斯沒有阻止，只是低下頭，嘴唇貼著凱髮旋，像在無聲地給他落定。
「這裡，他碰過，不代表就留下他的東西。」卡利爾低低地說著，手滑進水裡，沿著凱的腰線滑向腹部，「我碰給你重新記住。你身上所有的反應，都只許跟我們有關。」
熱氣蒸得三人皮膚都泛紅。凱仰起頸，後腦抵在卡薩斯肩頭，呼吸淺得幾乎碎開。他沒敢出聲，眼睫卻抖得厲害，像隨時會落下淚來。卡利爾俯身，在他鎖骨上輕輕一吻，接著用唇覆住那處牙印，像要把別人的痕跡重新覆寫成自己的。卡薩斯從後托住凱的臀，將人帶得離水更近，低啞聲音裡混著罕見的溫柔。
「躺好。」他湊近凱耳畔，「我們會慢慢洗乾淨，把你看得清清楚楚，讓你知道自己沒有壞掉，也沒有哪裡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