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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許樂園

第 6 章 · 老師的辦公室

我在沙發上坐了很久。

久到夕陽從橘紅變成暗紫,客廳的光線一點一點被抽走,最後只剩下窗外路燈透進來的薄弱黃光。嘴唇上的麻終於退了,可是嘴角殘留的觸感還在——不是痛,是像有人用指尖反覆摩挲過之後,留下來的那種微微發熱的痕跡。

我上樓的時候腿還有點軟,踩樓梯要扶著扶手。

那一晚我幾乎沒睡。

隔天是週五。我頂著一雙發紅的眼睛去學校,上課時張明遠的聲音像是隔著一層水,模模糊糊的,一個字都沒聽進去。下課鈴響的時候我才回過神,發現筆記本上什麼都沒寫,空白一片,只有第一行歪歪扭扭寫著「嘴唇」兩個字。

我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兩秒,然後啪地一聲把筆記本闔上。

放學鈴響的時候我收拾書包的速度比平常都快,只想趕快回家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可是我才剛走到走廊轉角,張明遠的聲音就從背後叫住我。

「林曉雪。」

我停下腳步,轉頭看他。

他站在教室門口,手裡拿著一疊講義,鏡片後面的眼睛帶著溫和的笑意。走廊上還有幾個沒走遠的同學,經過的時候跟他說老師再見,他點頭回應,然後視線又落回我身上。

「補考的範圍我要再跟妳講一次,」他說,語氣很平常,像是真的只是要談課業,「來辦公室一趟。」

我想拒絕。

可是我的嘴巴動了動,什麼都沒說出來。拒絕老師在放學後補課這種事,正常的學生不會做。所以我只能點點頭,跟在後面走,皮鞋踩在走廊磨石子地板上的聲音很規律,他走在我前面,我看著他的背影。

辦公室沒有其他人。

夕陽從百葉窗的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條一條橘紅色的光帶。空調剛關,空氣裡還殘留著一點涼意,混著淡淡的紙張和墨水味道。他拉開椅子讓我坐下,自己坐到我旁邊,膝蓋幾乎碰到我的膝蓋。

他把講義攤開在桌上,手指壓著紙張邊緣,開始講解題型。他的聲音很平穩,一個重點一個重點接著講,手指在文字上移動,偶爾停下來問我有沒有聽懂。我點頭,再點頭,其實那些字在眼前糊成一片,我只感覺到他膝蓋的溫度隔著西裝褲布料,若有若無地貼著我的腿側。

「曉雪。」

他突然叫我的名字,聲音放得很低,跟剛才講課的語調完全不同。

我轉頭看他,發現他已經側過身,臉跟我靠得很近。鏡片後面的眼睛不像在教室裡那麼溫和,多了一點什麼東西,我說不上來,但我的後頸開始發麻。

「妳最近上課是不是常常恍神?」

我嚇了一跳,正要搖頭。

他的手就落在我大腿上。

隔著裙子,掌心貼在膝蓋上方,輕輕拍了兩下。「別緊張,我只是關心妳。」

我整個人僵住。

他的手沒有移開。

他的表情還是那副溫和認真的樣子,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想什麼教學上的問題。可是他的手——他的手指順著裙緣往上滑了兩寸,指腹擦過我大腿內側的皮膚,輕得像羽毛掃過。

我倒抽一口氣。

「妳膝蓋有點紅,是不是撞到了?」他低下頭看,語氣裡帶著擔憂。

我順著他的視線低頭。膝蓋上方真的有一小塊紅印,大概是剛才在走廊上跟同學擦撞到的,我自己都沒注意到。

「可、可能不小心撞到——」

「我幫妳揉一揉。」

他說完這句話,手掌就整個貼上我大腿膝蓋上方。他的手心好燙,溫度穿透皮膚,像一塊剛從熱水裡撈出來的毛巾敷上來。拇指壓在那塊紅印上,輕輕畫圈,一圈、兩圈、三圈。

我的呼吸卡在喉嚨裡。

「放鬆。」他低聲說,語氣還是那樣溫和,可是手指已經順著大腿內側往上滑,虎口卡進兩腿之間,「這樣揉不開。」

我本能地夾緊雙腿。

可是夾緊的瞬間,我的手心忽然湧進一股不屬於我的聲音——是他的。

「再往上一點就會碰到了。」

不是說出口的話。是心聲。跟哥哥那天一模一樣,清清楚楚,像是有人貼著我耳朵說的。

我嚇得整個人往後縮。

可是來不及了。

他手指滑進我夾緊之前那一瞬間的縫隙,隔著內褲棉質的布料邊緣,指尖擦過去。

擦過那道縫。

那個觸感像一道細小的電流,從那個點炸開,一路劈上來。我整個人一震,從椅子上彈起來的同時發出一聲短促的抽氣——不是尖叫,是那種被人猛然摀住嘴之後從喉嚨擠出來的悶音。

他收回手。

表情完全沒變,甚至還帶著一點若無其事的淡笑。他站起來,從桌上抽了張衛生紙擦了擦手指,然後低頭看我。

「好了,應該沒事了。」

我愣在椅子上,雙腿發軟,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他低頭看我,眼神在我臉上停了一下,嘴角微微彎起。「曉雪,妳身體好像比想像中還敏感。」

「我、我沒有——」我的聲音啞得像剛睡醒。

他像是沒聽到我的否認,把講義疊整齊,一邊整理一邊用那種自言自語的語氣說:「舒服就淫叫出來,那是很棒的表達。」

我滿臉發燙,像被人潑了一盆熱水,從臉一路紅到胸口。

他說完把講義收進公事包,轉頭看我,表情又變回那個溫文儒雅的老師。「今天先到這裡,回家路上小心。」

我抓起書包站起來。

站起來的那一瞬間,我才發現不對勁。

內褲是濕的。

不是那種微微泛潮的程度,是濕透了,棉質布料貼在皮膚上,帶著黏膩的、溫熱的觸感。我夾緊雙腿往外走,每一步都感覺到那道濕痕貼著陰唇滑動,像他剛才指尖擦過去的那一下還在上面留著餘韻。

「老師我、我先回家了——」

我幾乎是用逃的衝出辦公室。

走廊很長,窗戶外面是暗下來的天空,我的書包在背上晃來晃去,皮鞋踩地的聲音又快又亂。我一路跑到校門口才停下來,彎腰喘氣,書包的帶子從肩膀滑到手肘上。

回到家,開門,脫鞋,直接跑上樓。

關上房門。

我整個人貼在門板上滑坐下來。

膝蓋彎起來,書包掉在旁邊的地板上,房間很暗,窗簾沒拉開,只有窗外街燈透進來的光在牆上投出一塊模糊的方形。我抱住膝蓋,把臉埋進去,肩膀在發抖。

不是冷的。

我伸手按住自己的胸口。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肋骨,一下一下頂著掌心。

眼眶開始泛紅。

不是想哭。是不知道該怎麼辦。我低頭看著自己的裙子,裙擺被我剛才跑回來的時候扯歪了,大腿內側露出來,膝蓋上方那塊紅印已經變成淡粉色,周圍的皮膚上還留著他拇指畫圈時的觸感,像一圈看不見的烙印。

我把手伸下去,指尖碰了一下內褲邊緣。

濕的。還是濕的。

甚至比剛才更濕。

我把手收回來,用同一隻手按住自己的嘴,手掌壓住嘴唇,壓得緊緊的,怕自己發出什麼聲音。可是喉嚨裡還是溢出一點點像哽咽又不像哽咽的悶音,很小聲,只有我自己聽得到。

身體裡有個地方還在跳。

不是痛。是那種被人碰到、被擦過、被點燃之後,收縮過後留下來的、持續的、一下一下抽動的餘波。那塊濕掉的布料貼著陰唇,隨著我坐在地板上的姿勢,緊緊壓在那道縫上。我每呼吸一下,布料就跟著移動一點點,像有人用指腹在那裡輕輕地、反覆地來回摩擦。

我把臉埋得更深。

腦子裡一片混亂,可是身體的反應比腦子誠實一百倍。我夾緊雙腿,卻發現夾緊的時候,那道觸感更明顯了——不是他手指的觸感,是我自己身體從裡面滲出來的、溫熱的、不受控制的濕潤。

我咬住嘴唇。

用力咬。

咬到嘴唇發白。

可是身體裡那個地方還在跳。一下。一下。像是對剛才那一下擦過陰唇的觸感做出回應,貪婪地、本能地、完全不受我控制地,期待著什麼。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