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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許樂園

第 5 章 · 聯誼前的練習

隔天放學回家,我把書包丟在玄關,還沒走進客廳就被哥哥林志豪擋在走廊口。

他穿著上班的襯衫,袖子捲到手肘,領帶鬆垮垮地掛在脖子上,看起來剛到家不久。他一手撐著牆,另一手插在褲袋裡,歪著頭看我,那個笑容帶著一種讓我頭皮發麻的認真。

「曉雪,過來一下。」

「……幹嘛?」

「下禮拜你們繫上不是有聯誼嗎?」他朝客廳沙發努了努下巴,「過來,有件事得先教妳。」

我完全搞不清楚狀況,被他半推半拉地按到沙發上坐下。他跟著坐到我旁邊,側過身,一隻手搭在沙發椅背上,那個距離近得讓我不自覺往後縮了一點。

「哥你——你到底要說什麼?」

他看著我,表情一本正經,像是在跟我討論選課還是租屋簽約那種正經事。

「妳會不會接吻?」

我愣住。腦子裡像是有根螺絲突然鬆掉,整個思緒空轉了一圈,才勉強擠出聲音。

「……哥你在說什麼啦。」

「我認真的。」他完全沒有開玩笑的樣子,甚至還皺了皺眉,像是在擔心什麼很重要的事。「妳什麼都不懂,去聯誼被人家學長笑怎麼辦?總不能第一次見面就丟臉吧。」

「我——我不用——」

「來,先從基本的開始。」

他根本不給我說完的機會。

他的手伸過來,五指扣住我的後腦勺,力道不重,但穩穩地固定住我的頭,讓我沒辦法往後躲。他的臉一下子靠得很近,近到我能看清他眼睫毛的弧度,還有他鼻樑上那顆很淡的痣。

然後他的嘴唇貼上來。

我瞪大眼睛。

溫熱的觸感壓在我的唇上,柔軟得不像話。他沒有立刻伸舌頭,只是含住我的下唇,輕輕地吮了一下,那個吸吮的力道像是用嘴唇抿住一瓣橘子,慢而仔細。我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只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在耳膜裡咚咚咚地敲。

他的嘴微微張開,舌頭試探性地滑進來一點,在我口腔裡慢慢地攪動,溫熱又濕滑的觸感掃過我的齒列,碰到我的舌尖時,我整個人像觸電一樣抖了一下。

他沒停。

那個吻持續了很久,久到我開始覺得肺裡的空氣不夠用,胸口悶得發慌,他才退開一點點。

「這樣,懂了嗎?」

他的聲音有點啞。

我滿臉通紅,只能拚命搖頭,嘴唇上還留著他的溫度,麻麻癢癢的,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電過。

他嘆了口氣,那口氣嘆得特別無奈,像是早就預料到會是這個結果。

「我就知道。」他重新扣緊我的後腦勺,「來,再試一次。」

這一次他完全不給我反應的時間。

他的嘴唇再度壓上來,但這次完全不一樣——他直接張嘴,舌頭整根探進我嘴裡,捲住我的舌尖,然後輕輕纏繞。那個觸感太清楚了,濕滑、柔軟又有力,他攪動的方式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熟練,像是在品嚐什麼東西,反覆地舔、勾、捲。

我整個人僵住,雙手抵在他胸口想推開,掌心貼著他的襯衫,感受到底下緊實的胸肌和體溫。他完全沒被推開,反而另一手扣住我的腰,把我整個人往他懷裡帶。

他吻得更深。

「唔……嗯……」

我的聲音被他的嘴堵住,悶悶地從喉嚨裡擠出來。他的舌頭壓著我的舌根,挑弄我的上顎,那個觸感讓我後腦勺一陣陣發麻。唾液交換的濕潤聲音在我們之間響起,這聲音太近了,近到像是貼在我耳邊。

他的手從我腰側往下滑,隔著裙子的布料,手掌貼住我大腿外側,五指微微收緊,然後開始輕輕摩挲。那個動作很慢,掌心溫度透過薄薄的裙子傳過來,沿著大腿的弧度來回滑動。

我嚇得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就在這個瞬間,他的聲音直接撞進我腦子裡。

「她嘴裡好軟……想把她壓在這裡幹。」

不是說出口的話,是他的心聲。清清楚楚,像是有人貼著我耳朵說的。

我心裡猛地一顫。

可是——

可是我的身體沒有推開他。

他在我嘴裡的舌頭還在攪動,溫熱的、濕潤的、纏綿的。我的舌尖被他捲住,本能地縮了一下,他卻追上來,更用力地吸吮。那個吸吮的力道從舌尖一路傳到小腹深處,有個地方不受控制地收緊,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扯了一下。

我的手還抓著他的手腕,可是力氣不知道什麼時候鬆掉了。

他的手指從我大腿外側滑到正面,指腹隔著裙子壓了一下我腿根內側的軟肉。

就在這時候,他像是突然回過神一樣,猛地放開我。

他整個人退開一大步,別開臉,動作快得像被什麼東西燙到。他站著,背對著我,一隻手抓了抓後頸,那個姿勢僵硬得不像他平常的樣子。

「咳。」他清了清喉嚨,聲音聽起來很勉強,「差不多是這樣,妳自己多練習。」

說完他轉身就走。

腳步很快,皮鞋踩在走廊木地板上的聲音很響,一路往二樓去,中間連頭都沒回。

我坐在沙發上,維持著剛才被他壓著的姿勢。

嘴唇在發麻。

不是那種很快會退掉的麻,是像被什麼東西反覆碾過之後,留下來的、持續的、微微刺痛的麻。我慢慢伸出一隻手,指尖碰了一下自己的下唇——濕的,還沾著他的溫度。

我摸到嘴角有一點點口水,不知道是他的還是我的。

我把手收回來,按在自己胸口上。

心跳快得像要從喉嚨裡跳出來。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裙子。裙擺被他剛才弄歪了一點,露出一截大腿,腿根內側的皮膚上還留著他指腹壓過的觸感,像是有人在那裡輕輕按了一枚看不見的印章。我把裙擺拉好,手指卻在發抖,拉了幾次才把布料扯平。

客廳很安靜。夕陽從落地窗照進來,把沙發前面的茶几染成橘紅色。電視沒開,廚房也沒聲音,整個房子只剩下空調運轉的低頻嗡鳴。

我坐在那片安靜裡,嘴唇上的麻還沒有退。

腦子裡一片空白。

可是身體裡有個地方,還在剛才那一下收緊的餘韻裡,慢慢地、一下一下地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