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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絲奴役:水手服之下

第 11 章 · 契約簽署,三人鏈

風從車站出口灌進來,帶著一點傍晚特有的涼意。我站在北口外的行人道上,書包背帶壓在右肩,紙袋裡的吊帶襪跟契約副本隔著一層內袋,感覺像隔著一片很薄的皮膚。

千夏從驗票口走出來的時候,我一眼就看到她。

水手服的白色上衣在暮色裡很顯眼,裙擺在膝上十公分停住,黑絲襪從裙底延伸到褐色皮鞋的鞋口。她走到我面前,停下腳步,兩隻手握著書包提把放在身前,姿勢跟昨天一模一樣。不一樣的是她的眼睛——今天她沒有馬上避開我的視線,而是看了我兩秒,才把目光移開。

喉嚨下方那條黑色緞帶還在。打成一個小小的蝴蝶結,貼在水手服領口的藍色蝴蝶結正下方。

「走吧。」我說。

她點點頭,什麼也沒問。

我們搭上山手線,車廂裡人不多,但沒有空位。千夏站在靠門的角落,我站在她旁邊,肩膀幾乎碰到。電車晃動的時候,她的手臂會輕輕擦過我的袖子,每一次她都會把身體往旁邊縮一點點,但下一次晃動又會碰到。

她在發抖。很輕,如果不是站這麼近根本不會發現。

我在新宿站下車,她跟在後面。穿過車站地下道,走上往歌舞伎町方向的出口,那條路她昨天走過一次,今天腳步比昨天慢。快到那棟大樓的時候,她的腳步幾乎停了下來。

「怎麼了。」我回頭看她。

千夏抬起頭,嘴唇動了動,然後說:「沒有。」

電梯門打開,那塊寫著「大人の學校」的粉紅色招牌出現在走廊盡頭。推開玻璃門的時候,門上的鈴鐺響了一聲。店裡比昨天人多——三個中年男子站在貨架前面,其中一個正拿起一盒東西看包裝,另外兩個低聲講話。空調還是開得很強,天花板上的燈管發出微微的嗡嗡聲。

千夏站在門口,沒有跨進來。

我轉頭看她。她的眼睛掃過店裡那三個男人,手指把書包背帶捏得很緊,指節泛白。

「進來。」我說,聲音壓得很低。

她跨進門,跟在我身後半步的距離。我沒有在入口的貨架停下來,直接往店內深處走。那三個男人抬起頭看了我們一眼——準確地說,是看了千夏一眼。穿著水手服的高中女生出現在這種地方,任誰都會多看兩秒。

店內深處有一個展示區,放著幾張玻璃展示櫃,櫃子裡陳列著各種款式的皮質手銬和項圈。我把書包放在展示櫃上,拉開拉鍊,從夾層拿出那兩份契約。

紙張有點皺了,摺痕壓得很深。我把它攤平放在玻璃櫃面上,從筆袋裡抽出一支原子筆,放在契約旁邊。

「簽名。」我說。

千夏看著那兩張紙。上面的字她昨天就看過了——奴隸契約,第一條,第二條,第三條,每一個條款都寫得很清楚。她的視線從紙張移到那支筆,再移到我臉上。

她的手伸向原子筆,指尖碰到筆身的時候縮了一下,像被燙到。然後她握住筆,彎下腰,筆尖抵在簽名欄上。

筆尖在紙上顫動,第一個「櫻」字的起筆畫了三筆才寫成形。「庭」字寫到最後一撇的時候,筆尖戳進紙裡,留下一點小小的墨漬。「千夏」兩個字寫得比前面更輕,筆跡細到快要看不見。

她把筆放下,直起身體。

「第二份。」我說。

她沒有講話,拿起筆在第二份契約上再簽了一次。這次寫得比較快,但筆跡更抖,「夏」字最後一捺拖出一條細細的墨線。

我把其中一份契約摺好收回書包夾層,另一份留著沒動。

「這份是你的。」我說。「收好。」

千夏把那張紙摺起來,打開書包,放進夾層。她的動作很慢,像在水裡移動。

就在這時候,身後傳來腳步聲。

「欸——」一個男人的聲音,帶著一點酒氣,還有一點看熱鬧的笑意。「這不是學生妹嗎?來這裡買什麼?」

兩個男人走過來了。一個穿格紋襯衫,另一個穿黑色外套,年紀大概四十出頭。他們站在千夏旁邊,距離近到不太正常。

千夏的身體僵住了。

「穿水手服來這種店,很敢喔。」穿格紋襯衫的男人說,眼睛從千夏的臉往下看,停在她的領口上。「這蝴蝶結是真的假的?櫻華學園的?名校欸。」

我往後退了兩步。

千夏轉頭看我,眼睛睜大,嘴唇張開卻沒有聲音。她的手抓著書包,整個人釘在原地。

穿黑色外套的男人繞到她另一邊。「這腿很漂亮啊。」他伸出手,指背貼上千夏的黑絲大腿,從膝蓋外側往上滑,停在裙擺邊緣。「絲襪滿厚的嘛,品質不錯。」

千夏的肩膀縮起來,身體往後傾,但展示櫃頂住了她的腰。她的嘴唇開始發抖,睫毛眨得很急,眼眶裡的水光一層一層堆上來。

「不要緊張啦。」穿格紋襯衫的男人也伸出手,這次碰的是水手服的領口。他的手指勾住藍色蝴蝶結的邊緣,輕輕扯了一下。「這裡本來就是這種店,你進來不就是想——」

他的話沒有說完,因為門口的鈴鐺響了。

三個穿著櫻華學園水手服的一年級女生推開玻璃門走進來,書包還背在身上,顯然是放學後直接過來的。帶頭的那個我認得——是中村花,昨天在倉庫裡被我拉高裙子露出黑絲大腿的那個。

她們走進店裡,其中一個還在說「學姊真的來這種地方嗎——」然後抬起頭,隔著貨架,看見了展示區的畫面。

學生會會長櫻庭千夏,背靠著展示櫃,被兩個中年男人一左一右夾在中間。一個的手還貼在她大腿上,另一個的手指正勾著她的蝴蝶結。

中村花的臉瞬間白了。

另一個學妹用手摀住嘴巴。第三個僵在原地,書包從肩膀滑下來掉在地上。

千夏也看見她們了。

她臉上的血色像被抽走一樣,從額頭一路褪到脖子,連嘴唇都變成淡紫色。眼眶裡的水光終於溢出來,兩道淚痕畫過臉頰,但她的身體還是沒有動——不敢推開那兩個男人,不敢跑,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那兩個男人注意到氣氛不對,訕訕地收回手,嘀咕著「什麼嘛」走回貨架那邊。

我走上前。

千夏的眼淚還在流,但沒有聲音,只是安靜地滑下來。她看著我,眼睛裡除了淚水之外還有別的東西——不是恨,也不是求饒,是一種已經放棄尋找出口的空白。

「走了。」我說。

她低下頭,從展示櫃前走出來。經過那三個學妹的時候,她的腳步沒有停,但肩膀縮得更緊了。中村花的嘴唇在發抖,眼睛跟著千夏的背影移動,另一個學妹已經在哭了。

推開玻璃門,走廊的冷空氣撲上來。我按了電梯,千夏站在我旁邊,書包抱在胸前,紙袋的提把被她捏得皺成一團。

電梯門打開,進去,下降,開門。走出大樓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全暗了。新宿的霓虹燈把街道照得像白天一樣亮,但巷口的角落還是暗的。

我在巷口停下腳步。

千夏也停下來。她低著頭,眼淚還在滴,落在水手服的領口上,把藍色蝴蝶結沾濕了一小塊。

「她們看到了也好。」我說,聲音很輕。「現在你不只是我的人了,連證據都有了。」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我感覺到自己胸口有個地方在發緊,但臉上沒有表情。

千夏沒有回答。

她的拳頭握著書包背帶,指節一節一節地泛白。指甲掐進掌心,手背上的血管浮起來。她站在那裡,霓虹燈的紅光從巷口斜斜打在她臉上,眼淚被照得像在發光。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我。

那雙眼睛裡的水光,跟昨天在試衣間裡看見的一樣——不是害怕。

她張開嘴,聲音很啞,像是從喉嚨深處一點一點擠出來的。

「……我簽了。」

三個字。說完之後她的嘴唇又抿起來,淚水繼續往下滑,但她的背沒有彎。

我看著她,沒有講話。

街上的車聲很遠,霓虹燈的光一明一滅。

千夏站在巷口的暗處,握著書包背帶的拳頭還沒有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