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下午的陽光比前一天更烈,照在公園的水泥地上,蒸出前一天水管噴過的水漬味道。中村花站在涼亭中央的石桌前,背脊挺直,雙手交疊放在裙襬前方。她身上穿著全新的黑色吊帶襪,蕾絲襪口貼在大腿中段,裙襬改短至大腿根部,風一吹就掀開一小片陰影。
涼亭周圍聚集了十幾名穿著不同制服的國中女孩。她們的裙襬長度正常,領巾打得整整齊齊,書包抱在胸前,眼睛裡帶著憧憬。有幾個女孩踮起腳尖往前看,想看清楚這位傳說中的櫻華學園學姊。
「櫻華學園設有茶道部、花道部、和歌研究會與禮儀訓練課程。」中村花的聲音平穩清晰,像在課堂上朗讀課文。「我們重視日本傳統文化的傳承,每位學生都必須修習至少一門古典藝術課程。」
她說話的時候,眼神掃過那些女孩的臉。短髮的、綁馬尾的、戴髮箍的——每一雙眼睛都在發光。她們看見的是水手服的優雅、是名校的光環、是「櫻華學園」四個字代表的教養與身分。
她們看不見她裙襬底下的吊帶襪是今天早上被命令穿上的。
三名學妹站在她身後。奈奈子的手垂在身側,指甲掐進掌心。短髮學妹領巾重新打過結,第二顆釦子的空缺被領巾遮住一半。雙辮學妹的兩條辮子編得整整齊齊,橡皮筋是新的。她們面無表情,像三尊人偶。
「學姊——」一個戴著粉紅色髮夾的女孩舉手,聲音怯生生的。「聽說櫻華學園的制服裙——是、是不是比一般學校短?」
圍觀的女孩群裡傳出細碎的笑聲。中村花看著那個提問的女孩,嘴角拉起一個標準的微笑弧度。
「櫻華學園的制服設計強調自信與自律。」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和林雪一模一樣,連停頓的位置都一樣。她感覺到自己右腳踝內側的肌肉抽了一下,但她沒有動。「裙襬長度是校規的一部分。我們以身為日本女學生為榮。」
「我們以身為日本女學生為榮。」
這句話的最後一個音節還沒落下,她體內深處突然傳來一陣震動。
不是慢慢地開始,是直接從零跳到高速——像有人把開關一口氣推到最強。跳蛋在她體內震得她子宮口發麻,震動的頻率高到讓她的尾椎骨一陣酸軟。她停頓了一秒。只有一秒。她的大腿內側肌肉瞬間繃緊,吊帶襪的黑色蕾絲襪口貼著皮膚微微顫抖,裙襬的邊緣輕輕晃了一下。
然後她繼續說話。
「本校的升學率——」她的聲音只輕微提高了一點,像在課堂上被冷風吹了一下。「——連續五年位列東京都私立女子校前三名。」
她的雙手原本交疊放在裙襬前方,現在移到石桌邊緣。她的指節泛白,指甲刮過粗糙的水泥表面,發出細微的摩擦聲。她沒有夾緊雙腿,沒有彎腰,沒有讓臉上的微笑垮掉。她繼續介紹社團活動、交換學生制度、文化祭的傳統,每一個字都清晰平穩。
圍觀的印度男學生混在女孩群中。其中一個身材偏瘦、穿著格子襯衫的男生把手插在口袋裡,拇指壓著跳蛋的遙控器。他的眼睛緊盯著中村花的裙襬,看著那片黑色裙布底下的大腿肌肉一收一放,看著吊帶襪的蕾絲邊緣被汗水浸濕了一小塊。他旁邊另一個男生用手肘頂了他一下,壓低聲音說了一句印度語,兩人同時笑出來,笑聲壓得很低,但中村花聽見了。
她繼續說話。
「茶道部的練習室位於本校東棟二樓,舖有榻榻米,每週三下午由——」她的聲音在這裡頓了一下,不是因為震動變強,而是因為震動的方向變了。跳蛋在她體內轉了一個角度,震動的力道直接壓在膀胱上方的位置,一股酸脹感從下腹往上竄。她感覺到自己的膝蓋在發抖,吊帶襪的金屬吊帶扣輕輕碰撞,發出只有她自己聽得見的細碎聲音。她用力按住石桌的邊緣,指甲在水泥上刮出一道淺淺的白痕。
「——由京都表千家流派的老師親自指導。」
圍觀的外校女孩中,有兩三個開始察覺不對勁。
站在最前排的一個短髮女孩——她的制服是深藍色的,領口別著一枚小貓別針——她的視線從中村花的臉上往下移。她看見中村花裙襬下的大腿內側肌肉緊繃得像拉滿的弓弦,看見她握著石桌邊緣的指節泛白,看見她額角滲出細汗,在午後的陽光下閃著微光。但她說的每一個字仍然清晰平穩,她的背脊仍然挺直,她臉上的微笑仍然掛在那裡,像貼上去的。
短髮女孩的眼神從憧憬慢慢變成了別的東西。
「櫻華學園教導日本女學生如何保持文化與教養。」中村花說到這裡的時候,跳蛋的震動頻率突然從持續震動變成間歇性的脈衝——三下強的、一下弱的、再三下強的。她的子宮頸被震得一陣一陣地收縮,一股溫熱的液體從她體內深處滲出來,沿著大腿內側往下滑。她感覺到那滴液體滑過吊帶襪蕾絲襪口的邊緣,被黑絲襪的纖維吸進去一小部分,剩下的繼續往下,滑到膝蓋內側的時候被風吹涼。
她沒有伸手去擦。她繼續說話。
「我們以身為日本女學生為榮。」她又說了一次這句話,聲音比第一次更輕,但更清晰。她看著那個短髮女孩的眼睛,看著那雙眼睛裡的憧憬慢慢碎掉,重新拼成另一種東西——不是同情,不是厭惡,而是理解。
短髮女孩懂了。這些穿著水手服的學姊,不管多麼優雅、多有學識、說話的聲音多麼好聽——她們的存在本身就是為了被征服。她們的裙襬這麼短不是為了時尚,她們大腿上的吊帶襪不是為了好看,她們站在這裡介紹學校不是因為她們想介紹。但她們仍然站著,仍然微笑,仍然把每一個字說得清清楚楚。
短髮女孩轉頭看向身旁的同學,低聲說了一句話。中村花聽不見她說什麼,但她看見那個同學的表情變了。
「歡迎各位報考櫻華學園。」
中村花說出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跳蛋的震動強度被調到最高。她體內的那顆矽膠球體像要鑽進子宮口一樣劇烈震動,震動的力道從陰道壁傳到膀胱、傳到直腸、傳到腰椎,她的下半身像被電流通過一樣發麻。她雙手按住石桌,膝蓋微彎,裙襬被風掀開一角——吊帶襪的蕾絲襪口、赤裸的大腿根部、還有一小截從裙底露出來的白色電線,一閃而過。
她沒有叫出聲。
她抬起頭,看著那些外校女孩的眼睛。她的嘴唇在發抖,但她的聲音沒有抖。「歡迎報考。」
維克拉姆站在遠處的樹蔭下,雙手插在口袋裡,白色制服襯衫的袖口捲到手肘。他的嘴角帶著微笑,那種微笑不是得意,不是嘲諷,是另一種更複雜的東西——他一直因為文化自卑而仰慕日本女學生,覺得她們高貴、有教養、遙不可及。但現在,一個穿著改短百褶裙的日本女學生,體內塞著跳蛋,大腿內側的肌肉抖得像落葉,卻仍然挺直背脊、用平穩的聲音介紹學校——這種征服感讓他的手指在口袋裡微微發抖。
站在他旁邊的兩個印度男生低聲交談,語氣興奮。其中一個人說了一句「你看她的腿」,另一個人回了一句「她還在笑」。他們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怕被誰聽見,但他們的視線緊緊黏在中村花的裙襬上,像蒼蠅黏在糖漬上。
中村花站直身體,雙手離開石桌。她轉頭看向身後的三名學妹,用眼神示意她們跟上。奈奈子的眼眶紅了,但沒有眼淚。短髮學妹的嘴唇抿成一條線。雙辮學妹的下巴在發抖,但她把下巴抬得很高。
四個人走出涼亭的時候,圍觀的女孩群自動讓開一條路。那個短髮女孩站在路邊,雙手抱著書包,眼睛直直看著中村花。中村花經過她身邊的時候,她聞到了中村花身上的味道——水手服的棉布被汗水浸濕的氣味、公園泥土的腥味、還有一種她說不出名字的、淡淡的、像薄荷又不像薄荷的清涼氣味。
她不知道那是什麼。她以後會知道的。
當天傍晚,夕陽把櫻華學園的走廊染成橘紅色。臨時報名處設在體育館旁邊的會議室裡,三張桌子、一盞日光燈、一疊申請表格。三名外校女孩站在桌子前面填寫轉學申請書,其中一個人正是那個短髮女孩。
「填完之後到隔壁更衣室換上制服。」負責接待的印度男生語氣平淡,像在唸說明書。「裙襬長度統一標準,換好之後出來給我們檢查。」
短髮女孩放下筆,走進隔壁的更衣室。更衣室不大,三面落地鏡,一排掛鉤,掛鉤上掛著三套改短過的百褶裙。她把門關上,脫下自己的深藍色制服裙,拿起那條黑色百褶裙。裙子的布料比她想像的輕,裙襬的長度比她想像的短。她把裙子套上腰,拉上拉鍊,站在鏡子前面。
她的裙襬只蓋到大腿根部往下兩公分不到。她雙手拉著裙襬往下扯,扯了第一次,裙襬彈回來。扯了第二次,彈回來。扯了第三次,她看見鏡子裡的自己大腿內側的皮膚完全暴露,連內褲的邊緣都若隱若現。她的臉漲紅,從臉頰一路紅到耳根。
但她沒有脫下來。她站在鏡子前面,看著自己——看著自己的大腿、自己的裙襬、自己漲紅的臉。她看見自己眼睛裡有一種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的東西。不是害怕,不是羞恥,是某種更深的、更暗的、像水面下的暗流一樣的東西。
門開了。
中村花走進來的時候,短髮女孩轉頭看她。中村花已經重新穿上了那條脫下的吊帶襪,黑色絲襪包裹的小腿在夕陽下泛著微光,吊帶的金屬釦子在裙襬下若隱若現。她的臉上沒有表情,但她的眼睛在短髮女孩的裙襬上停了一秒。
她走過去,蹲下來,雙手伸到短髮女孩的裙襬底下。短髮女孩本能地往後縮了一下,但中村花的手指已經碰到她大腿上的吊帶襪吊帶。她的手指穩定,動作俐落,把吊帶的長度調短兩格,讓蕾絲襪口剛好貼在大腿中段。
「裙襬拉也沒用。」中村花的語氣平淡,像在說今天食堂的菜單。「習慣它。明天開始上課。」
短髮女孩低頭看著她。中村花的頭頂就在她裙襬前方,她可以看見中村花後頸上被水手服領口磨出的一小片紅痕。她想問什麼——想問「學姊妳剛才在公園是不是被——」、想問「穿這樣要怎麼上課」、想問「妳不覺得羞恥嗎」——但她嘴唇動了一下,什麼都沒問出口。
中村花站起來,轉身走向門口。她走路的姿勢很穩,背脊挺直,吊帶襪的吊帶在裙襬下輕輕晃動。她在門口停了一下,右手伸進裙側口袋,拿出那團今天早上被命令脫下、一直沒穿上的黑色絲襪。
她靠在走廊的牆上,彎腰,把絲襪從腳尖套上,慢慢往上拉。絲襪的纖維滑過小腿、滑過膝蓋、滑過大腿,最後在吊帶的金屬夾子上扣好。夕陽從窗外照進來,照在她腿上,照在吊帶扣閃了一下金屬光澤,照在她挺直的背脊上。
她站直身體,繼續往前走。走廊盡頭是通往中庭的出口,橘紅色的夕陽光從門框照進來,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她沒有回頭看更衣室裡的短髮女孩,沒有看站在走廊另一端的奈奈子三人,沒有看窗外的公園方向。
她只是走著,背脊挺直,裙襬在大腿根部輕輕晃動,吊帶襪的蕾絲襪口貼著皮膚,每走一步就磨擦出一小片溫熱的觸感。
走廊的地磚是白色的,一塊一塊,整整齊齊。她沒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