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村花從樓梯間走出來的時候,走廊上的光線已經變成午後那種偏黃的色調。她拍了拍裙擺上殘留的灰塵,指尖碰到大腿外側的絲襪接縫,那條細線還是凸凸的,摸起來滑滑的。她把裙擺拉好,往前走。
轉角處站著三個人。奈奈子靠著牆,短髮學妹和雙辮學妹站在她旁邊,三個人的裙擺都短短的,露出大腿根部那一截黑色絲襪。奈奈子看到她,立刻站直身體。
「學姊,」奈奈子的聲音有點急,「教室裡來了印度學生會的人,說全部一年級女生都要去中庭集合。」
中村花看著她,沒有馬上回答。她注意到奈奈子的手指在裙擺邊緣捏得很緊,指節都發白了。短髮學妹的嘴唇抿成一條線,雙辮學妹的左邊辮子還是散掉一半,她沒有重新綁。
「知道了,」中村花說,「走吧。」
她走在前面,三個學妹跟在後面。走廊很長,她們的腳步聲在空蕩蕩的走廊裡迴盪,四雙黑色絲襪包裹的腿交替移動,裙擺隨著步伐晃動。經過體育館後門的時候,中村花聽見裡面傳出聲音。
是千夏的聲音。
她在唸稿子。語氣很平靜,一個字一個字慢慢唸,像是練習過很多次。中村花停下腳步,三個學妹也跟著停下來。體育館的門沒有完全關緊,聲音從門縫裡漏出來,清清楚楚的。
「……我是日本人的恥辱。」
中村花站在原地,手垂在身體兩側。她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奈奈子看著她,嘴巴張開想說什麼,但沒有發出聲音。中村花轉頭看她們一眼,然後繼續往前走。
中庭裡已經站滿了人。近百名印度學生圍成一個大圈,中間是臨時搭起來的矮臺,維克拉姆站在上面,手裡拿著麥克風。他穿著筆挺的西裝外套,領帶打得整整齊齊,頭髮往後梳得一絲不苟。看到中村花帶著學妹走進來,他露出笑容。
「一年級的到了,」維克拉姆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出來,在中庭裡迴盪,「很好,現在全部排隊。」
印度學生讓出一條路,中村花被推到第一排。她站定之後,低下頭看了一眼腳下的地磚。灰色的方形磁磚,邊緣有些磨損,縫隙裡卡著灰塵和碎葉。她把左腳放在第一塊磁磚上,開始數。
一、二、三、四。
維克拉姆在臺上宣佈:「今天是後宮入籍儀式。等一下每個人一個一個上來,讓印度男人觸摸妳們的裙擺。這是全體日本女學生對印度主人的服從證明。」
五、六、七、八。
周圍的印度學生開始鼓譟。有人吹口哨,有人拍手,有人用印地語喊著什麼。中村花聽不懂,但她沒有抬頭。她的視線固定在地磚上,從左邊第一塊數到右邊,再從右邊數回來。
九、十、十一。
「第一個,」維克拉姆指向中村花,「中村花,上來。」
中村花往前走。她跨過第十二塊磁磚,第十三塊,第十四塊。走到矮臺前面的時候,一個印度男生從旁邊走出來。他比她高一個頭,穿著格子襯衫,袖子捲到手肘,手臂上全是汗毛。他低頭看著中村花,嘴角往上一勾。
他伸手抓住她的裙擺。
裙擺被掀起來,露出大腿內側的黑色絲襪。他的手指沿著絲襪往上摸,從膝蓋慢慢滑到大腿中間,指腹壓進絲襪的彈性布料裡,刮出一條淺淺的壓痕。中村花繼續數磁磚。第十五塊,第十六塊——他的手指繼續往上,指尖碰到大腿內側那一塊皮膚,絲襪的觸感滑滑的,他的指腹帶著溫度,壓進腿縫。
「嗯——」中村花咬住嘴唇,把聲音吞回去。
他的嘴唇微微動著,在唸什麼她聽不清楚。手指在她大腿內側來回摸,從絲襪的接縫處摳進去,指甲刮過那條凸起的線,往內側壓。中村花的膝蓋震了一下,但她沒有退後。第十七塊,第十八塊,第十九塊。
第二十塊。
他的手指移到裙擺下方,拇指按在她大腿外側的絲襪上,其他四根手指往內側收攏,整隻手包住她的大腿。他用力一捏,絲襪的布料被掐出皺褶,中村花的腿肉在他掌心裡凹下去。「唔。」她發出很短的一聲,然後又閉上嘴。
第二十一塊。第二十二塊。
他的手指繼續往上摸,指尖碰到百褶裙的內襯,布料薄薄的,隔著一層棉質內褲。他用指腹在內褲邊緣按了一下,中村花的腹部縮了一下,大腿夾緊,把他手指卡在腿縫裡。
「夾什麼,」他低聲說,「鬆開。」
中村花慢慢鬆開大腿。第二十三塊。第二十四塊——
她看見真琴。
真琴站在隊伍的最後方,低著頭,右手握拳貼在大腿側面。但這一次,她的手指慢慢張開了。掌心裡除了那枚釦子之外,還有一截白色的東西——是一條細線。白色的絲線,從釦子的孔洞穿過去,繞在她手指上,打了兩個結。
中村花愣了一下。
她沒有看清楚那條線有多長,也不知道那條線代表什麼。但她看見真琴的手指慢慢收攏,把釦子和線重新握進掌心裡。然後真琴抬起頭,看著她。
「過來。」
中村花被另一個印度男生拉過去。他的力氣很大,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從第一個人面前拖開。她的腳步踉蹌了一下,裙擺飛起來,大腿後側的絲襪繃緊又鬆開。她回頭看向真琴。
真琴也看著她。
嘴唇動了一下。上下唇分開,再合上,只有一次。兩個字。沒有聲音,但中村花看見她的口型。
中村花被拉進人群裡。印度男生的手從後面伸過來,掀開她的裙擺,手指沿著絲襪往上摸。這一次不止一隻手,有三四隻手同時碰她——有人摸她大腿外側,有人捏她絲襪的接縫,有人把手指伸進裙擺內側,指腹壓在她臀部的絲襪布料上,往下按。
「呃、嗯——」她的聲音被撞斷,身體往前傾,手撐在前面一個印度男生的胸口上。那個男生低頭看著她,伸手抓住她的下巴,拇指按在她嘴唇上。
「叫什麼,」他說,「還沒開始操妳。」
中村花的嘴唇被他的拇指壓住,說不出話。她的視線越過他的肩膀,往真琴的方向看過去。真琴還是站在原地,掌心裡握著釦子和那條白色絲線,嘴唇抿得很緊。她的眼睛裡沒有淚水,也沒有恐懼,就只是看著中村花,表情很淡。
中村花被壓下去。她的膝蓋碰到地板,左腿跪在第二十五塊磁磚上,右腿的絲襪被扯下去一截,露出大腿上一小截白白的皮膚。印度男生的手從後面伸過來,抓住她裙擺的兩側,往上掀。百褶裙被翻到腰際,黑色絲襪的褲頭露出來,邊緣的蕾絲貼在她腰上。她的大腿內側還留著之前那個印度男生手指的觸感,滑滑的,溫溫的,現在又被新的手指覆蓋上去。
「這個日本妹的腿很軟,」有人說,「摸起來跟絲綢一樣。」
「等一下再摸,」另一個聲音說,「先讓她排好。」
中村花被拉起來。她的裙擺掉下來,重新蓋在大腿上,但右腿的絲襪還是皺皺的,褲頭歪了一邊。她站穩之後,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磁磚。第二十六塊,第二十七塊,第二十八塊。
她數到這裡停下來。然後她抬起頭,看向真琴。
真琴的手掌還是握著。但她的手指又張開了一點點,讓中村花看見那條白色絲線從釦子上垂下來,在她掌心裡繞成一個小小的圈。
中村花想要走過去,但另一個印度男生已經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拉進矮臺旁邊的人群裡。她的裙擺在轉身的時候飛起來,黑色絲襪包裹的大腿在午後的陽光下反著一層薄薄的光。她回頭看向真琴的方向,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要說什麼。
但聲音沒有出來。
真琴站在原地,掌心裡的白色絲線輕輕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