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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絲奴役:水手服之下・第五部

第 12 章 · 公園招生・墮落深淵

我們三個人走出公園的時候,夕陽正好壓在噴水池的水面上,把整池水染成橘紅色。我回頭看了一眼那張塑膠軟墊,上面有我虎口的血、膝蓋跪出來的凹痕,還有一小灘從大腿內側滴下來的液體,在綠色塑膠面上反光。

那一灘液體在夕陽底下亮晶晶的,像某種標本。

我轉回頭,沒再看了。

商場在公園往西三條街的地方,走路大概十五分鐘。維克拉姆沒有說時間,但他說「明天」,而我體內那顆跳蛋還塞著,從昨天茶道課到現在,金屬表面已經被體溫焐得跟身體一樣熱。我每走一步,它就在裡面輕輕滑動一下,像在提醒我它還在那裡。

橋本真由走在我左邊,低馬尾被風吹得有點散,她一直用餘光看我,嘴巴張開又閉上,像想問什麼又不敢問。佐佐木走在我右邊,眼睛還紅紅的,虎口握著書包揹帶,指節都發白了。

「學姊,」橋本真由終於開口,聲音很小,「第二課是什麼?」

我沒有回答。因為我也不知道。但我大概猜得到——維克拉姆說的「課」,從來都不是坐在教室裡聽講的東西。

我們走到商場的時候,天已經半黑了。那是一座三層樓的舊商場,外牆磁磚是米黃色的,被夕陽餘暉照得像一塊快發黴的起司。中庭有個噴水池,但早就沒水了,池底積著一層灰和幾根煙蒂。噴水池周圍已經圍了一大群人,大概三四十個,有帶著小孩的婦人、推著菜籃車的老人、穿制服的高中生、還有幾個拿攝影機的男人。攝影機。不是手機,是肩膀上扛的那種。紅色指示燈亮著,鏡頭對著中庭中央。

中庭中央用四張摺疊長桌拼成一個ㄇ字型的展示臺,桌上鋪著白色塑膠布,上面放了幾個花器、一把花剪、一組茶碗和茶筅。九個轉學生已經站在長桌後面排成一列,全部穿著改短的百褶裙和黑色吊帶襪,裙擺在大腿中段晃動,每個人的站姿都僵得像被釘在地板上。她們看到我走進來,眼神一起轉過來,像一群被關在籠子裡的兔子看到另一隻兔子走進籠子。

維克拉姆站在展示臺前面,手裡拿著麥克風。他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袖口捲到手肘,露出黝黑的手腕。看到我,他笑了一下,那個笑容跟公園裡拍我頭的時候一模一樣——很輕、很慢,像在說「你果然來了」。

「各位,」他對著麥克風說,聲音從中庭四周的喇叭擴散出去,「我們櫻華學園的學生會副會長到了。今天她要為各位示範我們學校最引以為傲的傳統文化課程。」

圍觀的人群讓開一條路。我走過去,橋本真由和佐佐木跟在我後面。我經過一個推著嬰兒車的年輕媽媽身邊,她看了我一眼,然後把嬰兒車的遮陽罩拉下來,像在擋什麼髒東西。

我站到長桌後面,跟那九個轉學生排在一起。維克拉姆把麥克風遞給我,我接過來,指尖碰到他的手,他的手指很燙。

「歡迎各位來到櫻華學園的招生說明會,」我說,聲音從喇叭裡傳出來,比我想像的還要平穩,「今天我要示範的是生花流儀的立花樣式。」

我放下麥克風,拿起桌上的花剪和第一枝花材。那是一枝白山茶,花苞還半閉著,枝條上有幾片深綠色的葉子。我開始修剪枝條,動作跟我在花道教室裡做過一百次的一模一樣——四十五度斜剪、旋轉枝條確認角度、把花材插入劍山。我的手指很穩,虎口的傷口在衛生紙底下隱隱作痛,但沒有影響動作。

圍觀的人群安靜下來。一個穿國中制服的女孩擠到最前面,眼睛亮晶晶地看我插花,嘴唇微張,表情跟茶道課上那些新生一模一樣——那是仰望,是憧憬,是「我也想變成這樣」。

然後維克拉姆走到我身後。

我沒有回頭,但我感覺得到他站在我背後,很近,近到他的呼吸吹在我後頸上,把幾根散落的頭髮吹得貼在皮膚上。他的手按在我腰上,掌心很重,五指張開,像在固定一個花瓶。

「繼續,」他在我耳邊說,聲音很低,沒有透過麥克風,只有我聽到,「不要停。」

我繼續插花。花剪在枝條上發出清脆的斷裂聲,樹汁從切口滲出來,沾在我指尖上。維克拉姆的另一隻手從我裙擺下方探進來,指腹貼著我大腿外側的絲襪,慢慢往上滑。吊帶襪的蕾絲邊被他指尖勾到,輕輕彈了一下,打在我皮膚上。

我沒有動。我的手還在插花。

他的手指滑到我大腿內側,隔著絲襪和內褲,壓住那顆跳蛋。他沒有用力,只是壓著,掌心貼著我的臀部下緣,像在量體溫。

「各位請看,」我拿起第二枝花材,是一枝滿天星,細碎的白花在枝條上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立花樣式的核心是表現天地人三才的空間關係。天枝向上,地枝橫展,人枝居中——」

維克拉姆的手指開始繞圈。很慢的圈,像在攪拌什麼濃稠的液體。跳蛋在裡面被推動,沿著內壁滑動,金屬表面磨擦著那層薄薄的矽膠外殼,發出極細微的滋滋聲。我的聲音頓了一下。只有半秒,像錄音帶卡帶又被按回去。

「——人枝居中,連結天地。」

我繼續說。額角的汗沿著太陽穴往下滑,經過耳垂,滴在水手服的領口上。白色的領口多了一個深色的水印,像被菸燙過。

前排那個國中女孩的眼神變了。她原本亮晶晶的眼睛慢慢暗下來,嘴唇閉上,眉頭皺起。她看到維克拉姆的手在我裙子底下動。她看到那隻手從裙擺下方露出來一截手腕,黝黑的皮膚貼在白色裙擺邊緣,像墨水沾在白紙上。她看到我的大腿在抖,不是那種大幅度的抖,而是很細的、像手機震動那樣的顫抖,從大腿內側傳到膝蓋,膝蓋上的絲襪光澤也跟著在燈光下晃動。

她往後退了一步。

維克拉姆的手指加快速度,繞圈的弧度變大,從跳蛋周圍擴散到整個陰戶,隔著內褲的棉質布料,用指腹畫著一個又一個的圓。我的膝蓋軟了一下,左手撐在桌面上,掌心壓住一朵掉下來的滿天星。桌上的茶碗被我的手肘碰到,發出清脆的叮一聲。

「小心,」維克拉姆說,聲音還是很低,但這次他低下頭,嘴唇幾乎貼在我耳垂上,「茶碗很貴的。」

我把茶碗扶正。我的手在抖,虎口的傷口又裂開了,血從衛生紙底下滲出來,染紅了白色塑膠布的一角。

「謝謝提醒,」我說,聲音從麥克風裡傳出去,帶著一點氣音,像在跑步機上說話,「接下來我要示範茶道。」

印度男人們開始走動。他們從中庭四周走進展示臺內側,像狼群分散包圍獵物。一個戴眼鏡的印度男生走到橋本真由身後,手從她裙擺下方伸進去,橋本真由全身僵住,手指抓著桌上的茶筅,指節發白。另一個印度男生走到佐佐木旁邊,手掌貼在她大腿外側,隔著絲襪來回摩擦,發出沙沙沙的聲音,像砂紙磨在木頭上。其他印度男人各自走到轉學生身後,有的掀裙擺,有的摸大腿,有的直接把手指探進絲襪與內褲之間的縫隙,用指節頂著那片薄薄的布料往上推。

一個轉學生發出很小的一聲「唔」,然後立刻咬住嘴唇,把剩下的聲音吞回去。她的臉漲得通紅,眼眶裡有水光在轉,但她沒有夾緊雙腿。沒有人夾緊雙腿。因為我們都知道不能夾。夾了,就是反抗。反抗,就會更慘。

維克拉姆拿起麥克風,對著圍觀的人群說:「各位請看,這就是日本女人的教養。即使在這種情況下,她們仍然保持禮儀,繼續示範。這是櫻華學園最核心的教育理念。」

前排那個推著菜籃車的老人皺起眉頭,嘴唇動了一下,我讀出他說的字:「真低賤。」

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用手遮住小孩的眼睛。那孩子大概五六歲,手指從媽媽的指縫間掰開一條縫,露出一隻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橋本真由裙擺底下那隻正在動的手。

「媽媽,」那孩子說,聲音很尖,「那個姊姊的裙子裡面為什麼有手?」

婦人沒有回答。她把孩子抱得更緊,轉過身去,菜籃車的輪子在地磚上發出喀啦喀啦的聲音,走遠了。

但那孩子問的問題還留在空氣裡,像回音一樣在中庭裡彈來彈去。為什麼有手。為什麼有手。為什麼有手。

我開始示範茶道。我把茶碗放在掌心,用茶筅攪拌抹茶,手腕的動作是畫「の」字形,從慢到快,從快到慢,泡沫在碗底堆積起來,像一層淡綠色的雲。我的手腕很穩,穩到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但我的手肘以下在抖,從肩膀傳下來,經過上臂、手肘、前臂,最後在手腕上被壓住,像地震被壓在一個點上。

維克拉姆從我裙底抽回手,但不是完全抽走。他改用兩隻手,一手從前面探入,一手從後面繞過來,兩隻手在我裙底會合,像在拆一個禮物。他的拇指勾住我內褲的邊緣,其他四指壓在絲襪上,然後——

他把我整條裙子從後面掀起來。

裙擺被翻到腰際,黑色吊帶襪的蕾絲邊、吊帶夾、內褲的白色棉質布料、大腿內側那一條被跳蛋壓出來的紅痕,全部暴露在中庭的日光燈底下。我的屁股感覺到冷空氣,皮膚瞬間起了雞皮疙瘩。

圍觀的人群發出驚呼。不是那種整齊的驚呼,而是此起彼落的、像水滴進油鍋裡的聲音——有人倒抽一口氣,有人「啊」了一聲,有人發出很短促的「嘖」。那幾個拿攝影機的男人把鏡頭壓低,紅色指示燈對著我的大腿,鏡頭推近,推到吊帶襪的蕾絲花紋都可以一格一格數清楚的程度。

我沒有拉裙子。我繼續攪拌抹茶。茶筅在碗底畫著の字,泡沫越堆越高,我的手還是穩的。

「這是櫻華學園的待客之道,」我說,聲音從麥克風裡傳出去,在這個該死的商場中庭裡迴盪。我的聲音很生硬,像在背課文,每個字都從喉嚨裡硬擠出來,「以最真誠的姿態,款待每一位來訪的貴賓。」

前排那幾個拿手機拍攝的國中女生把手機放下來了。她們的表情從仰慕變成困惑,又從困惑變成鄙夷。其中一個短頭髮的女孩轉頭跟旁邊的朋友說了什麼,她的嘴唇動得很慢,我隔著五公尺讀出那句話。

「原來水手服下面是這樣。」

另一個女孩把剛剛錄的影片按了暫停,然後刪除了。她把手機收進書包,拉了拉書包揹帶,轉身走了。她的背影穿過人群,穿過噴水池旁邊的折疊椅,穿過商場的自動門,消失在門外的夜色裡。

橋本真由終於忍不住了。她的眼眶紅了,眼淚從睫毛上滾下來,沿著臉頰滑到下巴,滴在桌上的茶碗裡。茶碗裡的抹茶被淚水稀釋,顏色從深綠變成淺綠,像被雨水泡過的樹葉。但她還是站著,背脊挺直,手指抓著茶筅,沒有去擦眼淚。那個印度男生的手還在她裙子底下,她的腿在抖,絲襪上多了一道指甲刮出來的勾紗痕跡。

佐佐木閉著眼睛。她把眼睛閉得很緊,睫毛黏在一起,眼皮微微顫動。印度男生的手指在她大腿內側畫著什麼圖案,她的嘴唇動著,像在數數字,又像在唸什麼經文。我聽不到,但我認得那個嘴型——她在反覆念同一句話。跟我當初在倉庫裡教她的一樣。「只要絲襪還在,妳就還是妳。」她在念這句。她的絲襪還在,吊帶也沒斷,但她的大腿內側已經被揉得通紅,像被砂紙磨過。

我把最後一枝花材插入劍山。那是一枝垂柳,枝條彎曲,從花器邊緣垂下來,像一道綠色的瀑布。立花完成。天枝向上,地枝橫展,人枝居中。三才俱全。

我放下花剪,把花器推到桌緣。花器是白色的,上面有一道細細的裂紋,從瓶口一直裂到瓶底,像一條乾涸的河。

維克拉姆從我裙底抽回手指。

他抽得很慢,指尖沿著我的大腿內側滑出來,經過吊帶襪的蕾絲邊,經過內褲的棉質布料,經過那條被跳蛋壓出的紅痕。他的食指和中指是濕的,在日光燈下反光,像塗了一層透明的指甲油。

他把手指舉到面前,在眾人面前。

然後他伸出舌頭,從指根舔到指尖。

「有教養的味道,」他說。

他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從中庭四角的喇叭擴散出去,撞在商場的玻璃帷幕上,彈回來,又撞在天花板的鋼架上,再彈回來。那句話在中庭裡重複了三次——一次喇叭,一次回音,一次我腦子裡的聲音。

有教養的味道。有教養的味道。有教養的味道。

我把麥克風放在桌上。塑膠布上印著我虎口的血手印,一朵被我壓扁的滿天星黏在掌心肌膚上,白色的花瓣碎成好幾片。

圍觀的人群開始散去。那個推嬰兒車的年輕媽媽已經不見了,她的嬰兒車遮陽罩還是拉下來的。那個罵「真低賤」的老人推著菜籃車往出口走,輪子在地磚上喀啦喀啦響,背影駝著,像在躲什麼。那幾個拿攝影機的男人還在拍,鏡頭對著我的臉,對著我腰際那團被掀起來的裙擺,對著我大腿內側那條紅痕。

我沒有拉裙子。我只是站在那裡,背脊挺直,吊帶襪的蕾絲邊在日光燈下投出網格影子,貼在我的皮膚上。

橋本真由和佐佐木站在我兩側,她們的裙子也被放下來了,但裙擺上還留著被手指抓出來的皺褶。橋本真由的臉上掛著眼淚,但她沒有再哭了。佐佐木睜開眼睛,嘴唇還微微動著,念著那句經文。

九個轉學生站在長桌後面,姿勢一模一樣——背脊挺直,雙手交疊放在裙擺前面,眼神平視前方。她們的裙子都很短,吊帶襪的蕾絲邊全部露在外面,在日光燈下像一排整齊的尺規。

商場的自動門開開關關,外面已經全黑了,路燈亮起來,橘黃色的光從門縫裡擠進來,照在中庭的地磚上,照在那個乾掉的噴水池上,照在桌上那盆立花上。

那盆立花插得很好。天枝向上,地枝橫展,人枝居中。白山茶的花苞半閉著,滿天星的碎花密密麻麻擠在一起,垂柳從花器邊緣垂下來,像一道綠色的瀑布。

花器上的裂紋還在。從瓶口裂到瓶底。

我看著那盆花,忽然想起茶道課那天,橋本真由折返回來對我說的那句話:「我想學學姊那樣,被欺負的時候還能保持背脊挺直。」

我現在背脊很挺。挺得像一根插在劍山上的枝條。

維克拉姆把手指擦在襯衫下擺,留下兩道透明的痕跡。他把麥克風關掉,走到我面前,低頭看我。他比我高一個頭,我得抬起下巴才能看到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瞳仁很大,裡面映著中庭的日光燈,像兩顆玻璃珠。

「明天,」他說,「一樣時間。帶她們到公廁。」

「我知道了,」我說。

他轉身走了。印度男生跟在後面,他們的皮鞋踩在地磚上,發出整齊的腳步聲,像軍隊,又像什麼儀式隊伍。那個戴眼鏡的印度男生經過橋本真由身邊時,伸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聲音很脆,像拍在鼓面上。橋本真由沒有躲,只是咬住嘴唇,把那個聲音吞進喉嚨裡。

自動門在他們身後關上。中庭安靜下來,只剩下頭頂日光燈的滋滋聲,還有某個轉學生很小很細的吸鼻子聲。

我彎腰把桌上的茶碗收進木箱。裙擺在彎腰的時候往上縮,露出吊帶襪的扣夾和內褲邊緣,但我沒有拉它。我只是把茶碗一個一個疊好,茶筅洗乾淨晾在茶巾上,花剪擦乾淨收進皮套。

虎口的血已經不流了,但傷口邊緣結了一層暗紅色的痂,看起來像一片乾掉的花瓣黏在皮膚上。

橋本真由走過來幫我收花器。她把劍山上剩下的枝條拔下來丟進垃圾桶,動作很輕,像在處理什麼貴重物品。她的眼淚已經乾了,在臉頰上留下兩條淺淺的鹽痕。

「學姊,」她說,聲音沙啞,「第二課會更糟嗎?」

我沒有回答。我把最後一個茶碗放進木箱,蓋上蓋子。

然後我轉頭看她。她的眼睛紅紅的,睫毛還黏在一起,低馬尾歪了一邊,吊帶襪的蕾絲邊上有一道指甲勾出來的抽絲,從大腿外側一路裂到膝蓋。

「會,」我說,「但妳還是會站著。」

她看著我,嘴唇動了一下,像想說什麼,但最後只是點了點頭,把花器放進收納袋裡。

佐佐木站在旁邊,一直沒說話。她的嘴唇已經不動了,那條經文念完了。她只是看著桌上那盆立花,眼神很空,像在看什麼很遠很遠的東西。

我走到她旁邊,伸手把她裙擺上被抓出來的皺褶撫平。絲襪的觸感從指尖傳上來,滑滑的,涼涼的,像在摸一條蛇的鱗片。

「走了,」我說。

我們三個人走出商場的時候,外面的路燈已經全亮了。橘黃色的光打在柏油路上,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三條影子並排,裙擺在影子裡晃動,像三面小小的旗。

我沒有回頭看商場。但我知道那盆立花還放在桌上,白色花器上的裂紋還在,從瓶口裂到瓶底,像一條再也合不起來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