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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絲奴役:水手服之下・第五部

第 8 章 · 公園裡的招生恥辱

我關掉水龍頭,水滴從指尖滴落,打在水槽裡發出規律的嗒嗒聲。我看著那枚釦子,看著那條白色絲線在夕陽下微微飄動。

「不數了。」我說。

真琴沒有回答,只是把掌心合上,將釦子收進口袋裡。她轉身走出公廁,我拉好左腿的吊帶,重新扣上,跟在後面。

隔天是星期六。

午後的陽光從公園入口的銀杏樹葉縫隙篩下來,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維克拉姆站在公園中央的涼亭旁,身後跟著五個印度男生,身上穿著熨燙平整的淺藍色襯衫,袖口捲到手肘,露出黝黑結實的前臂。他們看到我們走過來的時候,眼神裡有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像獵人看見獵物自己走進陷阱。

我走在最前面,身後是奈奈子、短髮學妹、雙辮學妹,還有昨天傍晚才填了入學申請的那個短髮新生。真琴走在隊伍最後面,步伐很輕,像影子一樣安靜。我們全部穿著改短至大腿根的百褶裙,裙擺在午後的微風裡輕輕晃動,露出底下黑色吊帶襪的蕾絲邊緣。我的左腿吊帶已經重新扣好,絲襪緊緊包裹大腿,吊帶的鬆緊度剛好,不會再滑落。

維克拉姆看到我們,咧嘴笑了。「很準時,很好。」

他指向公園東側的健身區,那裡有黃藍相間的單槓架、雙人漫步機、仰臥起坐板,還有一排木製長椅,長椅上坐著幾個正在曬太陽的中年男女,旁邊幾個推著嬰兒車的年輕媽媽正在聊天。更遠處的沙坑邊,兩個小男孩拿著塑膠鏟子挖沙,他們的母親坐在樹蔭下看手機。

「今天妳們要在這裡招生。」維克拉姆說,從口袋裡掏出幾張折成四折的傳單,塞進我手裡。「跟公園裡的人介紹櫻華學園,告訴他們學校有多好,為什麼要把女兒送進來。」

他把「女兒」兩個字咬得很重,旁邊的印度男生低聲笑了。

我接過傳單,紙張被他的體溫捂得微熱。我低頭看了一眼,傳單上印著櫻華學園的正門照片,粉紅色櫻花簇擁著校徽,底下是招生簡章——「培養具國際視野、優雅教養的日本女性」。這張傳單是去年學生會設計的,那時候千夏還是會長,我們還在禮堂裡開招生說明會,臺下坐滿了穿著整齊水手服的國中女孩,眼神裡全是憧憬。

「十分鐘後開始。」維克拉姆看了看手錶,「會有外校考生過來,妳要好好介紹。」

他說完轉身走向涼亭,幾個印度男生跟在後面,其中一個回頭看了我一眼,視線從我的臉往下滑,停在裙擺邊緣露出的大腿絲襪上,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我握緊傳單,轉頭看向身後的學妹們。奈奈子低著頭,手指絞著裙擺的摺邊;短髮學妹咬著下唇,眼眶微微泛紅;雙辮學妹的辮子今天綁得特別緊,橡皮筋是新換的,但她的肩膀在輕微顫抖。短髮新生站在最後面,眼神裡混合著緊張與某種我說不清楚的期待。

「聽好。」我壓低聲音說,「等一下照我昨天教的那樣,站直,不要駝背,裙擺再短也要把背打直。如果有印度人碰妳們,不要尖叫,不要推開,身體放鬆。」

「中村學姊……」雙辮學妹的聲音在發抖,「他們說要跟路人介紹,可是我們穿成這樣……」

「我知道。」我打斷她,「但我們還是要介紹。把妳們在學校學到的東西說出來,茶道、花道、書法、禮儀——他們要看的是我們穿著短裙還能不能抬頭挺胸,那我們就抬頭挺胸給他們看。」

我的語氣比我自己預期的更冷靜。奈奈子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裡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隨即又低下頭去。

真琴站在隊伍最後面,沒有說話。她的手插在口袋裡,我知道那枚釦子就在她掌心。

過了大概十分鐘,公園入口走進來一群穿著國中制服的女孩,大概十幾個,背著書包,手裡拿著筆記本和水壺,臉上帶著參加學校說明會時特有的緊張與期待。帶隊的是一個戴眼鏡的女老師,她看到我們站在健身區,愣了一下,視線在我們裸露的大腿上停留了幾秒,眉頭微微皺起,但還是帶著學生走了過來。

「請問……這裡是櫻華學園的招生說明會嗎?」女老師問,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

「是的。」我揚起笑容,把傳單遞過去,「歡迎,請坐。」

我指向那排木製長椅,國中女孩們乖乖坐下,書包放在膝蓋上,眼神在我身上打量。她們看到我的百褶裙短到大腿根,吊帶襪的黑色蕾絲邊緣露在外面,有些人低下頭臉紅,有些人眼神閃爍,還有一個綁馬尾的女孩直直盯著我的大腿看,眼睛裡有一種奇異的光芒。

維克拉姆從涼亭走過來,站在長椅旁邊,手臂交叉在胸前。印度男生散開站在四周,像圍欄一樣把我們和國中女孩圈在中間。公園裡曬太陽的中年男人抬起頭,推嬰兒車的媽媽停下腳步,連沙坑邊的兩個小男孩都好奇地望過來。

「開始吧。」維克拉姆說,語氣像在宣佈一場表演開演。

我深吸一口氣,站到國中女孩面前,背脊打直,雙手交疊在裙擺前方。陽光從銀杏樹葉縫隙落下來,照在我裸露的大腿上,絲襪的黑色布料吸收熱度,皮膚微微發燙。

「櫻華學園創立於昭和三年,是東京都內歷史最悠久的私立女子名校之一。」我開口,聲音平穩清晰,像去年在禮堂裡對滿場考生說的那樣,「我們的辦學理念是培養具有國際視野、深厚文化底蘊的日本女性。校內設有茶道部、花道部、書道部、箏曲部,每位學生都必須修習至少一門傳統文化課程。」

國中女孩們認真聽著,有人低頭做筆記,有人點頭。那個綁馬尾的女孩沒有低頭,她一直看著我,眼神專注得近乎炙熱。

「學姊!」她突然舉手,「我去年在櫻華學園的文化祭上看過妳!妳在茶道部示範抹茶點前,動作好優雅,我那時候就想——」

她話說到一半,臉紅了,聲音變小。「我那時候就想,我一定要考上櫻華,變成跟學姊一樣的人。」

我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心裡突然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去年文化祭,我穿著長度及膝的水手裙,跪在茶道部的榻榻米上,用茶筅攪拌抹茶,動作一絲不苟。那時候臺下坐著一群國中生,我記得其中一個綁馬尾的女孩眼睛發亮地看著我,茶道部顧問老師還笑著說「中村同學有粉絲了」。

現在我穿著改短至大腿根的百褶裙,吊帶襪的蕾絲邊緣暴露在陽光下,站在公園的健身區裡,被一群印度男人圍著,手裡握著招生傳單。

「謝謝妳。」我對她微笑,努力維持語調的平穩,「櫻華學園的茶道部——」

一隻手從背後伸進我的裙底。

粗糙的指腹貼上我右大腿內側,隔著絲襪的薄薄布料,冰涼的跳蛋被塞進吊帶襪的蕾絲邊緣與皮膚之間的空隙。我的聲音卡在喉嚨裡半秒——只有半秒——然後我繼續說下去。

「櫻華學園的茶道部——使用的是表千家流派,每週三次練習,由擁有二十年經驗的師範指導——」

跳蛋開始震動。

嗡的一聲,低沉而綿密,震動從大腿內側往上蔓延,沿著骨盆傳到脊椎,我感覺到膝蓋輕微發軟,但我的腳底緊緊踩著地面,腳趾在皮鞋裡蜷曲起來。我維持著臉上的微笑,視線掃過臺下國中女孩的臉,她們沒有發現任何異樣——除了那個綁馬尾的女孩,她的視線從我的臉往下移,停在我裙擺邊緣,眉頭微微皺起。

「除了茶道之外,花道部也是我們的重點社團。」我的聲音平穩得連自己都驚訝,雖然體內的震動正在往更深的地方鑽,雖然大腿內側的皮膚在跳蛋的摩擦下開始發燙,「學生在畢業前會取得——取得池坊流中傳資格——」

印度男生的手指還在我裙底,沒有抽走。他把跳蛋往上推了一點,更貼近內側,震動的頻率突然改變,從持續嗡鳴變成間歇脈衝,每三秒一次,每次震動都讓我的大腿肌肉不由自主地收縮。

我夾緊雙腿,吊帶襪的蕾絲邊緣摩擦著跳蛋,震動被絲襪的布料傳導得更廣。我的雙手壓著裙擺前方,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但我的臉上還是掛著微笑。

「學姊,」短髮新生突然開口,她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語氣恭敬而認真,「可以請妳也介紹一下禮儀課程嗎?我想知道學校怎麼教日本傳統禮儀。」

她在幫我。我聽得出來,她在用提問幫我分散注意力,讓我有東西可以繼續講下去。但我同時也聽出她語氣裡的一絲顫抖——她看到了印度男生的手在我裙底移動,她看到了我夾緊的雙腿和泛白的指節。

「禮儀課程——」我吸了一口氣,跳蛋的脈衝正好撞上吸氣的最高點,聲音微微顫了一下,「禮儀課程包含——包含坐姿、站姿、鞠躬角度、和服穿著——」

印度男生把跳蛋的震度調高了一級。

嗡聲變大,震動從大腿內側擴散到整個骨盆,我感覺到一股酸麻從尾椎往上竄,像電流一樣打進脊椎,我的膝蓋真的軟了——右腳往後退了半步,皮鞋鞋跟在水泥地上磨出輕微的吱嘎聲。

「中村學姊?」那個綁馬尾的女孩出聲叫我,語氣裡帶著困惑與微微的不安,「妳還好嗎?」

「我很好。」我回答得太快,聲音比剛才高了一點,我趕快把音調壓下來,「只是天氣有點熱。」

我看著她的眼睛,她眼中的憧憬正在動搖,困惑像裂縫一樣蔓延開來。她看到了——她一定看到了我裙底下那隻手的輪廓,看到了我大腿肌肉不正常的收縮,看到了我臉頰上浮現的紅暈不是因為天氣熱。

「日本女學生果然下賤。」

聲音從長椅另一端傳來。我轉頭,一個穿著灰色Polo衫的中年男人坐在長椅上,手裡拿著報紙,視線從報紙上方越過來,落在我裙擺邊緣露出的大腿上。他的嘴角掛著一抹輕蔑的笑,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聽到了。

「穿成這樣在公園裡招生,水手服改這麼短,絲襪露出來,還在那邊說什麼傳統文化、禮儀教養——」他嗤了一聲,「日本女學生就是這樣教養的?」

國中女孩們低下頭,有人把臉埋在書包後面。那個綁馬尾的女孩沒有低頭,她看著我,眼睛裡的憧憬正在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認得出來的情緒——我在奈奈子眼中看過同樣的東西。

鄙視。

「先生。」印度男生突然開口,他的手終於從我裙底抽出來,但跳蛋還留在大腿內側,繼續震動,「你對櫻華學園的教育方針有意見嗎?」

他走到長椅前面,襯衫袖口捲到手肘,露出結實的手臂。他比那個中年男人高出一個頭,體格壯碩,說話的時候語氣客氣,但眼神裡有一種壓倒性的優越感。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放下報紙。「我只是覺得——」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吧?」印度男生打斷他,語氣帶著笑意,「十年前你看到櫻華學園的女學生走過公園,會說『好有氣質』、『不愧是名門小姐』。你們日本人不是最崇拜櫻華的嗎?說她們是『大和撫子的典範』——」

他轉頭看我一眼,視線從我的臉往下掃到裙擺,再回到我的眼睛。「現在呢?這個大和撫子的典範跪在公園裡,穿著吊帶襪,裙子短到遮不住屁股,還要笑著介紹茶道花道——你覺得怎麼樣?」

中年男人沉默了。他的視線在我身上停留了幾秒,然後移開,重新舉起報紙,沒有再說一句話。

印度男生笑了,笑聲很低,從喉嚨深處發出來,帶著一種滿足到近乎饜足的愉悅。他轉身面向那群國中女孩,張開雙臂,像在展示一件戰利品。

「妳們看到了嗎?這就是櫻華學園的真相。」他說,「這些高高在上的日本女學生,穿著水手服,學茶道花道,舉止優雅,成績優異——以前我們印度人只能遠遠看著,羨慕得要死,覺得日本女人就是高貴,就是碰不得。」

他走過來,站在我旁邊,一隻手按在我肩膀上,力道不重,但指尖扣進鎖骨上方的凹陷,像在固定一個展品。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把臉湊近我,近到我可以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皂氣味,「現在我們可以把手伸進她們裙子裡,可以叫她們跪在公園,可以讓她們穿著吊帶襪在路人面前發傳單。妳知道這代表什麼嗎?」

他沒有等我回答,自己接下去說:「代表那些我們以前只能仰望的東西——茶道、花道、水手服、黑絲襪、日本女人的優雅——現在全部踩在我們腳下。」

跳蛋在我大腿內側繼續震動,頻率穩定,低沉而綿密,像一條蛇盤在腿間緩慢收緊。我夾緊雙腿,感覺到絲襪底下的皮膚被震得發麻,汗珠從大腿根部滲出來,浸濕絲襪的黑色布料。

「繼續介紹。」印度男生說,手從我肩膀上移開,在我臀部拍了一下,力道不輕,百褶裙的裙擺被拍得往上掀了一下,露出吊帶襪的完整蕾絲邊,「妳還沒講完禮儀課程。」

我重新面對國中女孩。那個綁馬尾的女孩已經不再看我了,她低著頭,手指緊緊掐著書包的背帶,指節泛白。其他女孩的表情各異——有人困惑,有人恐懼,有人眼神閃爍,還有一兩個人的臉上浮現出某種奇異的好奇,像在看一場不該看卻移不開視線的表演。

「禮儀課程——」我的聲音乾澀,喉嚨像被砂紙磨過,但我繼續說下去,「包含坐姿訓練、和服穿著、正式場合的應對進退。學生在畢業前須通過禮儀檢定三級——」

「中村學姊。」

奈奈子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音量不大,但語氣冷得像冰。我轉頭,她站在短髮學妹旁邊,雙手交握在裙擺前方,站姿端正,但她的眼神已經變了——沒有崇拜,沒有依賴,只有一種平靜的疏遠,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妳的左腿吊帶又鬆了。」她說。

我低頭,左腿的吊帶真的鬆了,金屬扣不知道什麼時候滑開,絲襪從大腿上往下滑了幾公分,露出吊帶襪邊緣上方的一截白皙皮膚。我彎腰去扣,手指碰到跳蛋的震動,抖了一下,扣了兩次才把吊帶重新扣好。

「謝謝。」我對奈奈子說。

她沒有回答,只是別過臉,不再看我。

那個短髮新生突然站起來,走到我面前。她的個子比我矮半個頭,需要微微仰頭才能對上我的視線。她的眼神認真,語氣平穩,但說出來的話讓我心頭一緊。

「學姊,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可以。」

「妳現在說的這些——茶道、花道、禮儀檢定——」她頓了一下,視線從我的臉往下移,停在我裙擺邊緣露出的吊帶襪蕾絲上,「妳自己還相信這些東西有意義嗎?」

我看著她,嘴唇動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音。

「因為我看妳的樣子,」她繼續說,語氣沒有諷刺,沒有惡意,只有一種冷靜到近乎殘忍的觀察,「妳穿著改短的裙子,大腿露在外面,裡面塞著跳蛋,還要笑著介紹櫻華的傳統文化。如果連妳這樣的學姊都只能跪在公園裡被摸——那我們學茶道花道又有什麼用?」

她說完,轉身走回長椅坐下,從書包裡拿出筆記本,翻開空白頁,開始寫字。我沒有看到她在寫什麼,但我看到她握筆的手指很穩,沒有任何顫抖。

「我也要問。」另一個國中女孩舉手,她戴著眼鏡,頭髮剪成齊耳短髮,聲音怯生生的,「那個——學姊,轉學進櫻華之後,是不是都要穿這種裙子?都要——」她吞了口口水,「都要被這樣摸?」

我沒有回答。維克拉姆替我回答了。

「都要。」他從涼亭走過來,手插在口袋裡,語氣輕快得像在介紹學校的社團活動,「裙子要改短至大腿根,每天穿吊帶襪,要學會在陌生人面前保持微笑,要接受印度學生的檢查與指導。這些都是櫻華學園現在的教育方針。」

他走到國中女孩面前,蹲下來,視線與她們平齊,語氣變得溫和,像一個親切的學長在跟學妹分享經驗。

「但妳們知道嗎?」他說,「這些訓練會讓妳們變得更強大。妳們會學會在任何情況下都保持冷靜,會在羞恥中鍛鍊出鋼鐵般的意志,會發現自己比想像中更能承受。中村花就是最好的例子——」他轉頭看我一眼,嘴角勾起,「她以前多麼驕傲,覺得日本血統高人一等,現在呢?她能在跳蛋震動的時候面帶微笑做完招生簡報,這種心理素質,哪間學校教得出來?」

國中女孩們沉默了。戴眼鏡的女孩低著頭,手指絞著書包背帶;另一個綁雙馬尾的女孩咬著下唇,眼眶泛紅;但還有三個女孩——我注意到,有三個女孩的眼神不一樣。她們沒有低頭,沒有恐懼,反而直直看著維克拉姆,眼睛裡有一種被點燃的火焰。

「我想轉學。」

說話的是那個綁馬尾的女孩。她站起來,書包掛在肩上,眼神堅定。但她的視線不是看向維克拉姆,而是看向我——不是憧憬,不是仰慕,而是一種近乎挑戰的直視。

「我想變成跟學姊一樣。」她說,語氣斬釘截鐵,「但不是因為崇拜妳。是因為我看到妳跪在那裡,裙子被掀開,跳蛋在震,還能笑著介紹茶道——我覺得那比任何茶道示範都更厲害。」

她說完,從書包裡拿出一個資料夾,抽出櫻華學園的轉學申請表,已經填好了,只差簽名。她當著所有人的面,把表格放在長椅上,從口袋裡拿出筆,在簽名欄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我叫橋本真由。」她抬起頭,看著我,「學姊,明天我也要穿吊帶襪嗎?」

我看著她寫在紙上的名字,筆跡工整有力,像她這個人一樣,沒有任何猶豫。

「明天先穿過來,」我說,聲音沙啞,「我會教妳怎麼調整吊帶長度。」

她點點頭,把申請表折好收進書包,重新坐下。她旁邊的兩個女孩對看一眼,其中一個從書包裡也拿出了轉學申請表,另一個低聲說「我回去跟媽媽說」。

真琴站在我身後三步遠的地方,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句話。她的左手插在口袋裡,握著那枚釦子,白色絲線從指縫間露出一小截,在午後的微風裡輕輕飄動。

她的眼神很平靜,沒有鄙視,沒有同情,只有一種等待——像在等我明白某件事。

印度男生走到我旁邊,手又伸進我裙底,把跳蛋從吊帶襪邊緣取出來,震動停止的那一刻,我的雙腿幾乎癱軟,膝蓋打彎,但我硬生生撐住了。他把跳蛋在我面前晃了晃,銀色金屬殼上沾著一點透明的黏液,在陽光下微微反光。

「今天表現不錯。」他說,語氣像老師在給學生打分數,「明天維克拉姆說要檢查新生的吊帶襪,妳負責帶她們去買。」

他把跳蛋收進口袋,轉身走向涼亭,其他印度男生跟在後面。公園裡曬太陽的中年男人收起了報紙,推嬰兒車的媽媽低著頭快步離開,沙坑邊的兩個小男孩被他們的母親一把抱起,頭也不回地走出公園。

國中女孩們也站起來,女老師臉色蒼白,嘴唇抿成一條線,帶著學生往公園出口走。橋本真由走在最後面,在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

「學姊,」她低聲說,聲音只有我聽得到,「我去年在文化祭看到妳的時候,是真的想變成跟妳一樣的人。現在也是。」

她說完,加快腳步跟上隊伍,馬尾在背後晃動。

我站在原地,陽光從銀杏樹葉縫隙篩下來,照在我裸露的大腿上。左腿的吊帶雖然重新扣好了,但絲襪因為剛才滑落而產生了一小道勾紗,從大腿外側一直延伸到膝蓋上方,像一道細微的傷疤。我低頭看著那道勾紗,想起剛才那個中年男人說的話——「日本女學生就是這樣教養的?」——想起印度男生說「那些我們以前只能仰望的東西現在全部踩在腳下」——想起橋本真由說「我覺得那比任何茶道示範都更厲害」。

我一直以為只要把背打直、把茶道花道學好、把禮儀做到完美,就能證明日本女學生的高貴。但現在我站在公園裡,穿著改短的裙子,吊帶襪上勾了紗,被十幾個國中女孩看著我裙底塞跳蛋還要面帶微笑——她們之中有人鄙視我,有人同情我,還有人因為看到我這樣而決定轉學。

高貴是什麼?

我握緊手裡的傳單,紙張被汗水浸濕,櫻華學園的校徽暈開一片。

「中村同學。」真琴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語氣很輕,像在叫我,又像在自言自語。

我轉頭,她已經走到我旁邊,左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攤開掌心。掌心放著那枚釦子,白色絲線繞成小圈,在陽光下泛著微弱的金光。她看著我,表情淡淡的,但那道半月形傷痕在掌心清晰可見,疤痕已經變成淡粉紅色,像一朵小小的櫻花。

「妳現在知道了嗎?」她問。

我看著那枚釦子,看著那條白色絲線,沒有回答。

但她好像也不需要我的回答。她把手收回口袋,轉身往公園出口走去,背影在夕陽下被拉得很長,裙擺輕輕晃動,黑絲襪包裹的小腿線條筆直。

我站在原地,身後的學妹們沉默地站成一排。奈奈子別過臉不看我,短髮學妹低著頭,雙辮學妹的辮子橡皮筋又快要鬆脫了,短髮新生橋本真由已經不見人影。真琴的背影越來越小,消失在公園入口的銀杏樹後。

我轉頭看向涼亭,維克拉姆和印度男生已經不在了,只剩下涼亭石桌上留著一個空寶特瓶和幾張揉皺的衛生紙。

我深吸一口氣,轉向學妹們。

「把裙子整理好,」我說,聲音恢復了平穩,「明天同一時間,帶新的吊帶襪來。維克拉姆會檢查。」

她們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開始整理自己的裙擺。我彎腰把膝蓋上殘留的灰塵拍掉,指尖碰到膝蓋昨天磨破的傷口,微微刺痛。傷口結了薄薄一層痂,淡粉紅色,和真琴掌心的半月形傷痕很像。

我站直身體,把歪斜的領巾重新拉正,裙擺整理好,吊帶確認扣緊。然後我帶著學妹們走出公園,經過銀杏樹的時候,一片葉子落下來,擦過我的肩膀,落在身後的地面上。

我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