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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未至

28 · 身體知道答案

晨光從灰藍轉成淡金,再從淡金轉成明亮透白,光線爬過床單的皺褶,落在兩人交疊的腳踝上。

既白的呼吸很快沉了下去,平穩而深長,胸口貼著她的背脊,心跳一下一下傳過來。他的手還環在她腰上,掌心溫熱,指節微微彎曲扣著她腰側的弧度,像即使睡著了也不打算放開。

未明閉著眼,試著讓自己也跟著沉下去。

可是睡不著。

不是那種翻來覆去的清醒,而是身體不肯關機。高潮的餘韻像退潮後留在沙灘上的淺水,薄薄一層,卻怎麼也不乾。小腹深處有股酸軟的空虛感,從被頂開過的子宮口一點一點往上漫,漫到胸口,漫到喉嚨,最後停在眼眶後面,把眼角逼出一層薄薄的濕意。

她動了一下,腿根的皮膚互相摩擦,那裡還濕著,混著他留在她體內的液體慢慢滲出來,溫熱地滑過大腿內側。那股空虛感反而更強了,像身體深處有什麼被抽走,又渴望被重新填滿。

羞恥感比高潮更難熬。

她想要他。才剛剛被他疼愛到幾乎失去意識,身體裡裡外外都是他的痕跡,後頸的齒痕還在發燙,可她還是想要。不是精神上的眷戀或依賴,是身體很具體地、很不要臉地——想要他再進來。

未明咬住下唇,眼睫抖了幾下,淚光從眼角滲出來,順著太陽穴滑進鬢邊的髮絲裡。

「既白。」她啞聲叫,聲音輕到幾乎只是氣音。

他沒應。睡著了。

「既白。」她又叫了一次,這次帶了點鼻音,尾調微微往上飄,像小獸在找伴。

他動了。環在她腰上的手先收緊,然後胸口貼得更近,下巴抵住她頭頂,嗓音帶著睡意的沙啞:「嗯?」

「我⋯⋯」她說了一個字就卡住了。

既白沒催她。他等了三秒,然後手掌從她腰側往上滑,經過肋骨的弧度,掌心貼上她胸口。不是揉捏,只是貼著,感受她心跳的頻率。

「睡不著?」他問。

「身體、有點奇怪。」她說得很慢,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眼角更紅了,淚光蓄滿眼眶,一眨眼就掉了一滴在他手背上。

既白感覺到了那滴眼淚的溫度。他低頭,嘴唇貼著她後頸的齒痕,輕輕碰了一下。那處皮膚還微微發燙,比他唇溫高一點,像一道還沒癒合的、只屬於他的印記。

「哪裡奇怪?」他問。不是真的不知道,是要她自己說出來。

未明全身僵了一秒,然後在他懷裡翻身,把臉埋進他胸口。鼻尖貼著他鎖骨下方,睫毛掃過他的皮膚,聲音悶悶的:「⋯⋯裡面。」

「裡面怎樣?」

「⋯⋯空的。」她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耳尖紅透了,整個人往他懷裡縮,像想把臉藏進他胸腔裡。「你剛退出去的時候就開始了,子宮口、那裡、被頂開過的地方⋯⋯一直覺得、沒有東西在裡面⋯⋯很奇怪⋯⋯」

既白聽完,胸口震了一下,不是笑出聲,是憋住了但胸腔在笑。

未明感覺到了。她抬頭瞪他,眼眶還紅著,表情像被欺負了又找不到詞罵人的小動物。

「你笑我。」

「沒有。」既白說,但嘴角還是彎的。他伸手,拇指擦掉她眼角的淚痕,動作很輕,像在摸某種很薄的瓷器。「我只是覺得⋯⋯」

「覺得什麼?」

「妳終於肯跟我要了。」

他把被子往下拉了一點,露出兩人的身體。晨光落在她鎖骨和肩膀的線條上,皮膚因為剛才的熱度還泛著很淡的粉。他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帶到自己小腹下方。那裡半軟著,還沒完全從剛才的釋放裡恢復過來,但莖身上還殘留著濕滑的液體——她的和他的混在一起,溫熱地沾了她一手。

「是不是想要這個?」他問,語氣跟問她要不要喝水一樣,溫和平靜。

未明的手指一碰到他就僵住了。掌心下的觸感是熱的,半軟的莖身帶著一點黏滑,她本能地縮手,但既白沒放開,拇指壓著她手背,把她的手固定在那裡。

「剛剛才釋放過那麼多,」他低頭,嘴唇貼著她耳廓說話,氣息熱熱地掃過她耳後的敏感帶,「沒那麼快完全硬。妳幫我。」

不是命令。不是請求。是陳述一個事實,語氣裡帶著一點哄,像在跟不肯吃藥的小孩說「不苦的,妳試試」

未明的耳尖紅到快要滴血。手指僵了三秒,然後慢慢彎起來,指尖先碰到莖身的側面,然後是指腹,最後整個手掌貼上去。他的皮膚比她想像中更燙,半軟的狀態下帶著一點柔韌的觸感,跟剛才在她體內時那種硬到幾乎是武器的感覺完全不同。

她開始動。動作很笨,手掌上下套弄的節奏不穩,有時候太快有時候太慢,指尖還會蹭到前端的時候抖一下。但她的手很軟,掌心溫熱,加上殘留的體液當潤滑,每一次套弄都帶著細微的濕黏水聲。

既白沒催她,也沒指導她。他只是看著她的手在自己身上動,拇指偶爾在她手背上來回摩挲,像某種無聲的鼓勵。

莖身在她手裡慢慢充血、脹大、變硬。半軟的觸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硬燙的、青筋微微浮起的飽滿形狀,前端從包皮裡完全退出,濕亮地頂在她虎口上方。她的手幾乎握不住整根,指節圈著莖身的時候,前端還露了一截在外面。

身體深處的空虛感在她手裡那根完全硬起來的時候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峰。子宮口那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吸了一下,酸軟地收縮,然後更多的液體從裡面滲出來,濕透了腿根。她夾緊腿,大腿內側的皮膚互相磨蹭,反而把那股空虛感蹭得更深。

「既白⋯⋯」她啞聲叫他。

「嗯?」

她沒回答,而是把身體往前挪了一點,抬腿跨上他的腰側,把硬挺的慾望夾在自己腿根之間。大腿內側軟嫩的皮膚貼著滾燙的莖身,前後蹭動的時候,濕滑的液體沾滿了腿根和他的分身,發出細微的摩擦聲。前端每次蹭過她穴口的邊緣,都讓她全身抖一下,但就是不進去。

她想用這種方式騙過身體,讓腿根的壓迫感取代體內的空虛。可是不行。每蹭一下,那股空虛感就更深一層,子宮口收縮的頻率更高,像在哭——哭為什麼還不進來。

既白的手在她蹭動的時候覆上了她的胸。虎口託著乳房下緣,拇指繞著乳暈畫圈,然後指腹按上乳尖,輕輕壓下去再放開,看著它在他指下挺立、顏色從淺粉變成深紅。他低頭含住另一邊,舌面從乳暈外圍往內捲,嘴唇收攏吸住乳尖,力道不重,像在含一顆糖。

「嗯——」未明仰頭,腿根的動作停了一拍,溢出一個濕潤的鼻音。

他換邊,同樣的步驟再來一次。手掌揉捏的力道始終溫和,舌尖舔弄的節奏不急不緩。乳尖在他唇間硬成小石子,放手的時候上面沾著薄薄一層水光,被晨光一照,泛著細碎的亮。

胸口的酥麻跟腿根的灼熱疊在一起,跟體內那股空虛感互相撕扯,把她逼到一個臨界點。

她受不了了。

未明停下來,抬眼看他。眼角還紅著,睫毛上掛著還沒乾的淚珠,嘴唇微微張開喘氣。她往前挪,雙手撐在他胸口,臉湊近他的臉,嘴唇貼上他下巴,輕輕吻了一下。

「用力要我。」她說。不是請求,不是慾求,是陳述——跟他在她耳邊說話時同樣的句式。但她的嗓音是啞的,帶著鼻音,尾調微微顫抖,像這句話已經在她喉嚨裡卡了很久很久。「我要你進來。全部。不要再忍了。」

既白的眼神在她說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暗了一瞬。不是暴戾,是某種深沉的、被壓抑了很久的東西終於被允許釋放的專注。

他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握住自己分身根部,前端對準她穴口。那裡已經濕透了,蜜液從穴口往外淌,沾濕了他的前端和指節。他沒有一口氣頂進去,而是讓前端在穴口來回蹭了兩圈,沾滿她的體液之後——

然後他挺腰,全根沒入,一口氣頂到最深。

「啊——!」未明仰頭,脊椎繃成弓形,所有聲音在喉嚨裡碎成單音。不是之前那種慢慢撐開的飽脹感,而是一口氣被填滿到極限,分身直接碾過內壁所有敏感點,前端重重撞上子宮口,把那個還沒閉合的地方撞出一陣酸軟的收縮。

既白沒給她適應的時間。扣在她腰上的手收緊,指節陷進她腰側的軟肉,把她整個人往下按的同時自己往上頂,分身退到只剩前端在穴口,然後再全根送進去。

「嗯、嗯、嗯、嗯——!」

她的聲音被撞成一截一截,跟著他抽送的頻率往外跳。每一下都又快又深,前端每一下都頂到子宮口,有時頂開一點,有時碾著那圈軟肉擦過去。她的內壁被抽送得不停絞緊,穴口的嫩肉被分身帶進帶出,發出濕黏的肉體碰撞聲。

既白沒說話,只是扣著她的腰,一下一下往上頂。節奏不快,但每一下都準確,每一下都用全力,像要把自己整根嵌進她身體裡。

「啊、既白、既白——太深、太深了——」

她撐不住他的胸口,整個人趴下去,臉埋進他頸側。嘴唇貼著他頸動脈,每一次被頂入就咬不住聲音地叫出來,悶悶的、濕濕的,帶著哭腔。

「不要忍。」既白啞聲說,嘴唇貼著她濕透的鬢角,下身抽送的力道絲毫不減。「叫出來。」

「啊——嗯、嗯、嗯——!」

他加快速度,分身在她穴裡抽送得更狠。肉體碰撞的聲音越來越響,混著她穴裡被攪出的水聲,每一次抽出都帶出一圈白沫沾在莖身根部。她的花徑被抽送得通紅,陰唇腫脹地含著他進出的分身,腿根一片濕滑,分不清是他的還是她的。

既白騰出一隻手扣住她後頸,拇指壓在她腺體的齒痕上,輕輕揉按。那裡還發著燙,被他指腹一壓,像一道電流通過全身,她整個人都彈了一下,花徑絞得更緊。

「舒服嗎?」他問,嗓音低啞,分身還在一下一下頂進她子宮口。

「舒、舒服——好舒服——」她的聲音碎成單音,眼淚從眼角滑下來,不是痛的,是被快感逼出來的。「好滿⋯⋯太滿了⋯⋯」

「還空嗎?」

「不、不空了——啊——!」

既白摟著她翻身,把她壓進床墊裡。他跪在她腿間,把她雙腿分開壓向胸口,讓穴口完全暴露在他視線下。那裡被抽送得殷紅充血,陰唇腫脹地翻開,穴口還含著沒有流完的白濁液體,收縮的幅度清晰可見。

他重新頂進去。這個體位進得比剛才更深,前端直接頂開子宮口,整個前端擠進子宮。

「啊——!」

「這樣?」他問,分身在子宮裡碾了一圈才退出,然後再頂進去,再碾一圈。每一下都又深又徹底,肉體撞擊的聲音在房間裡迴盪。

「對、對——就是那裡——」

「這裡?」他又頂了一下,前端用力碾過同一處軟肉。

「嗯、嗯、嗯——!」

他加快速度,分身在她穴裡抽送得越來越快,每一下都全根沒入再全根退出,肉體撞擊的聲音連成一片。她的叫聲也連成一片,喉嚨裡溢出的單音跟著他抽送的頻率往外跳,鼻音很重,尾調全部往上飄。

「啊、啊、啊——既白、既白——要到了——」

「等我。」

他壓著她的腿,最後的節奏又深又猛。他可以感覺到她內壁開始不規則地收縮,緊緊絞住他,每一次痙攣都從穴口一路傳到子宮深處。她快到了,他知道,但他想和她一起。

既白把速度再加快,每一下頂入都用盡全力,分身整根抽出、整根搗入,前端每一次都頂開子宮口直插到底。她體內的絞動越來越劇烈,蜜液被攪成細密的白沫沾在兩人交合處。他俯下身,嘴唇找她的唇,舌頭伸進去纏住她的舌,吞掉她所有的聲音。

最後一下。他感覺到整根分身的血管都在跳,腰眼一酸,積蓄已久的快感從脊椎底部炸開,一路衝上頭頂。他在她體內開始釋放,前端抵在最深處,濃燙的精液一注一注灌進子宮,量比上一次還多,多到她自己都能感覺到那股溫熱的液體正在深處蔓延、填滿每一寸空間。他射了很長時間,每一注都伴隨著分身在抽搐、在跳動,像要把所有的一切都留在她體內。

她的高潮在同一瞬間到來。子宮內壁緊緊絞住他還在釋放的分身,痙攣的力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強,深處的肌肉像有自己意志般一收一放,把他最後一滴都搾出來。

「嗯——」她的尖叫被他吞進吻裡,只剩一個悶在喉嚨的長音,全身痙攣地弓起來,腿根夾緊他的腰側,腳趾蜷曲。她感覺到自己體內深處被他灌滿的溫熱壓力,那股從醒來到現在一直糾纏她的空虛感終於被徹底填補,一點不剩。

兩人的精神觸角在那一瞬間再次炸開,纏得比上一次更緊,像兩株不同根的植物終於把根系絞成同一片土壤。

高潮慢慢退下去之後,他伏在她身上沒動。分身還留在她穴裡,堵住裡面灌滿的精液。他鬆開她的唇,把臉埋進她頸側,呼吸粗重地噴在她鎖骨上。

「還空嗎?」他又問了一次,嗓音啞到幾乎只是氣音。

未明喘了好一會兒才能回答。腿還勾在他腰上,那處還含著他,小腹深處被精液灌滿的感覺溫熱而沉重,像被什麼東西穩固地佔據。

「⋯⋯不空了。」她啞聲說,手指插進他汗濕的頭髮裡,把他按得更近。「滿到、快溢出來了。」

既白低笑,嘴唇貼著她下唇輕輕咬了一下。

「那就好。」

他沒退出來,就這樣留在她體內,用還半硬的分身堵住所有液體,像捨不得讓任何一滴離開她。兩人側躺著摟在一起,精神觸角還纏著,一點都沒有要鬆開的意思。

窗外,晨光更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