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簾縫隙篩進來的晨光從灰藍轉成淡金,落在床尾地板上。
既白醒了。不是慢慢清醒的那種,是前一秒還在深眠、下一秒意識就完全浮上來的那種——哨兵的警覺性寫在神經裡,沒得改。他沒動,維持側躺的姿勢,手臂還圈在未明腰上,她的腿仍纏在他腰側,昨晚的姿勢幾乎沒變過。
然後他注意到自己硬了。
不是晨間自然的充血,是聞到她的味道。未明的腺體在睡著的時候會微微釋放極淡的費洛蒙,平常濃度低到幾乎不可察,但現在她被標記了,氣味分子裡多了一層東西——他的東西。那種「她身上帶著我的標記」的認知像一條細線,從嗅覺神經直接拉到下腹,他的呼吸在第一次變化時就被他自己壓住了。
既白靜靜看了她一會兒。未明還在睡,呼吸勻長,睫毛在眼瞼下投射出極淡的陰影。昨晚被他咬破的後頸腺體結了一層薄痂,周圍的皮膚還留著淡淡的紅。
他沒有叫醒她。
被子底下,他的手從她腰上滑到大腿外側,非常輕,像摸一層紙。她的皮膚在睡著的時候溫度偏低,他的指腹能感覺到毛細孔微微收縮的觸感。他把她的腿從自己腰上輕輕抬開,動作慢到連被子都沒怎麼移位。
她嗯了一聲,眉頭動了一下,但沒醒。
既白把她翻過去,讓她背貼著他胸口。側躺的姿勢讓她的脊椎曲線貼著他的胸腹,臀部自然壓在他胯前。他的前端已經完全勃起,抵在她臀縫之間,隔著一層薄薄的體液沾濕的皮膚。他伸手下去,指尖探了探——她那裡還是濕的。昨晚射進去的東西沒完全流出來,穴口軟得像剛被操開過。
他扶著自己對準,龜頭壓在那圈濕潤的軟肉上,沒急著進,先在她穴口來回磨了幾下。那些殘留的濁白成了最好的潤滑,莖身沾滿之後,他才開始往裡推。
「嗯——」未明在睡夢中發出一聲長音,身體本能地往後拱了拱。
她裡面又熱又軟,一整晚沒退乾淨的餘韻還在,內壁沒有完全收攏,他一進去那些軟肉就裹上來,像已經習慣了他的形狀。既白咬住後槽牙,脖子上的青筋浮了一瞬。他進到一半停下來,讓她適應,也讓自己適應。不是怕傷她——昨晚已經確認過她承受得住——是想要她從睡著到醒來的每一秒都感覺到他在裡面。
他開始動。第一下很淺,只抽出兩三公分又推回去,龜頭碾過穴口那圈緊緻的環。第二下深一點,莖身完全沒入,頂到宮頸外緣。第三下他加了一點腰力,肉體碰撞出輕微的「啪」聲,把她往前頂了兩公分。
未明的呼吸變了。
她的手指在枕頭上蜷了一下,喉嚨裡溢出一個含糊的低音:「嗯……既……?」
「繼續睡。」他貼在她耳後說,聲音比平常低,帶著剛醒來的沙啞。但下半身沒停,反而加快了速度。他從後面操進去的角度剛好能壓到她那塊敏感點,每一下推到底的時候,龜頭都會擦過前壁的那個地方。
「啊、啊——」她沒繼續睡。不是不想,是身體先醒了。
既白察覺她內壁開始規律收縮,知道她快到了,但還差一點。他張嘴,瞄準她後頸昨晚那個齒痕的位置,在她瀕臨高潮前的最後兩秒,一口咬下去。
犬齒刺破那層薄痂的時候,費洛蒙從他腺體直接灌進去。
「——!」未明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只有一個被悶住的氣音。她整個人像被電流打穿,從後頸到脊椎到尾椎到穴心,一條線同時炸開。高潮不是漸進的,是直接從零跳到頂。內壁痙攣絞緊,把他的莖身從頭到尾狠狠夾了一輪。
既白沒停。
他甚至在她痙攣還沒結束的時候就開始了新一輪的抽插。他知道這很過分——在她最敏感的時刻繼續操她——但他也知道她不會拒絕。她昨晚說了:不準忍。她允許他隨時要。
「未明。」他啞聲叫她的名字,把她從側躺翻成正面。
她眼睛是睜著的,冷灰紫的瞳孔還在擴散狀態,焦距沒對上,嘴唇微張,喘得說不出完整的話:「你……你什麼、時候……」
「剛才。」他回答她的未竟之問,一邊說話一邊把她右腿抬起來,膝彎勾在自己腰上。這個姿勢讓他能壓得更低,胸膛貼著她的胸口,她的乳尖因為興奮而充血變硬,隔著皮膚壓在他胸肌上。「妳睡太沉了。」
他重新頂進去。正面體位能進得更深,加上她腿勾在他腰上,穴口的角度完全敞開。龜頭撞上宮頸口的瞬間,未明的指甲掐進他肩胛骨,頭往後仰,喉嚨裡滾出一串被撞碎的呻吟。
「啊、啊、不——太深、太——」
「還沒到底。」既白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是溫柔的,但動作完全不是。他把她的腰往下按了一點,讓盆骨角度更開,然後開始一下一下往宮頸口頂。不是胡亂衝撞,是瞄準了的、有節奏的、每一次都退到穴口再整根沒入的操法。龜頭撞那圈韌帶的觸感從軟到硬,每撞一下她都繃緊一瞬。
「我要進去。」他低聲說,像是在跟她報告,也像是在跟自己確認。
「你——啊!」她被撞出一個高音,嗓子啞得快裂了,「已、已經在裡面——」
「不是這裡。」他往前頂了一下,龜頭嵌進宮頸口半圈。「是這裡面。」
未明的反應是全身紅。從胸口到鎖骨到耳尖,全紅了。不是羞恥的那種紅,是被他話裡的意圖點燃的、生理性的反應。她感覺得到他在撐開那個最窄的通道,一點一點往裡擠。不是粗暴的破開,是慢慢推,讓她每一層神經末梢都清楚接收到「他在進來」的訊號。
宮頸口終於鬆開的那一瞬間,兩人都聽見了——不是聲音,是身體裡的感覺。他把性器前三分之一擠進子宮,那裡的溫度比陰道更高,內壁更軟,裹上來的感覺像被含住。
「未明。」他伏在她耳邊叫她的名字,聲音抖了。不是壓抑的抖,是他自己也控制不住的那種抖。「看。我在妳裡面。」
她說不出話,只能點頭。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流下來的,不是痛的,是太滿了。身體被填到一個她從未體驗過的深度,連呼吸都擠壓到,每一次吸氣都能感覺到他在裡面。
他開始最後的衝刺。速度比之前更快更猛,每一頂都把龜頭完全擠進子宮再退出來,那圈宮頸口的韌帶在他退出的時候收攏、在他進入的時候被撐開,反覆的快感疊加到無法分辨單次刺激的程度。未明的嗓子已經叫不出完整的字,只剩單音節的氣聲和拉長的鼻音,每一聲的尾調都往上飄,像被撞碎在喉嚨裡。
「啊——嗯、嗯、嗯——!」
既白最後全力頂了三下。第一下頂開宮頸口,第二下把莖身連根擠進子宮,第三下龜頭在子宮內壁碾了一圈。他射的時候整個人的意識是空白的,只感覺到自己在她最深的地方抽搐,一注一注灌進去,燙的,量多到她能感覺到子宮被填滿的壓力變化。
未明的高潮和他同時到。不是之前那種痙攣型的,是一整片白光淹過來的那種,子宮內壁緊緊絞住他還在射的莖身,像逼他把最後一滴都搾出來。
兩人的精神觸角在那一瞬間同時炸開,勾住對方,纏到幾乎分不出哪條是誰的。
高潮的浪慢慢退下去之後,他伏在她身上沒動。兩人的胸口貼在一起,心跳從激烈慢慢趨同——不是誰配合誰,是真的跳成同一個頻率。
「我愛妳。」他啞聲說,嘴唇貼著她汗濕的額角。「不是因為契合度。不是因為本能。不是因為標記。」重複一句昨天說過的話,一個字一個字說,像在心上刻字。「是因為妳。」
未明喘了好一會兒才能說話。腿還勾在他腰上,那處還含著他,腿根的皮膚上混著汗和各種體液,濕得一塌糊塗。
「我知道。」她啞聲說,手指插進他汗濕的頭髮裡,把他的頭按低,嘴唇貼上他下唇,輕輕咬了一下。「你這麼早起來操我,總不會是為了任務績效。」
既白愣了一下,然後低低笑了。笑聲從胸腔傳到她胸腔,悶悶的,溫溫的。
晨光從灰藍變成淡金,從淡金變成明亮透白。光落在他們汗濕交疊的身體上,兩條精神觸角還纏在一起,像睡著之前忘了收回來的手指,也像永遠不打算收回來的繩結。
他從她體內退出來的時候,濁白的液體大量湧出,濕透了底下的床單。他把被子重新拉上來裹住兩人,沒打算起床,也沒打算讓她起床。
「今天沒有任務,」既白說,下巴抵著她頭頂。「再睡一下。」
未明在他懷裡拱了拱,後頸的齒痕被重新咬開的地方微微發燙,像一道溫熱的低電流通過全身。
「嗯。」她閉上眼,精神觸角還勾著他不放。
窗外,晨光更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