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白沒睡。
他只是把未明抱在懷裡,被子裹著兩個人,手掌在她背後一下一下地拍。她腿還纏在他腰上,那處含著他射進去的東西,陰道內壁還在一陣一陣地輕輕絞著他還沒完全軟下來的陰莖。她臉埋在他胸口,呼吸慢慢平下來,但沒睡著——他知道她也沒睡,因為她的手指在他後背輕輕畫著,畫的是他肩胛骨的輪廓。
然後她動了。
未明從他胸口抬起臉,冷灰紫的眼睛對上他的視線。晨光還沒滲進窗簾,房間裡只有床頭那盞小燈的暖黃,落在她鎖骨和肩頭那些他留下的痕跡上。她看了他很長一段時間,然後她把身子往上挪了一點,手臂環住他的後頸,將他整個頭按進自己肩窩裡,用力到他的胸膛完全壓住她的。
「未明——」
「既白。」她打斷他,聲音就貼在他耳邊,啞啞的,但每個字都穩穩當當地落進他耳裡。「我愛你。」
既白的呼吸頓住了。
那一瞬間他的大腦像被抽空,所有聲音都消失,只剩下那三個字在他胸腔裡撞。他的手臂僵在她腰上,冷灰偏銀的瞳孔急劇收縮,虹膜外圍那圈細銀光在昏黃光線裡驟然亮了起來。他張了張嘴,喉結滾了一下,卻一個字都沒能說出來。
未明感覺到了。他的心跳隔著肋骨砸在她胸口上,又快又重,像要把心臟從胸腔裡撞出來。她把他抱得更緊,手指插進他後腦的頭髮裡,嘴唇貼著他耳廓,把那三個字又說了一遍:「我愛你。」
然後她感覺到了另一件事。
他抵在她穴口外側的陰莖正在變硬。不是慢慢充血,是一瞬間就硬到完全勃起,前端從她陰唇之間滑過去,龜頭輾過她還腫著的陰蒂,整根脹起來的陰莖壓在她腿根那條濕縫上,燙得她小腹猛地抽了一下,穴口不由自主地絞緊,擠出一小股濁白的精液,沾在他陰莖上。
「嗯……」未明沒忍住,輕喘了一聲。她現在知道昨晚射進去的東西還沒流乾淨,陰道裡又濕又滑又敏感,光是被他硬起來的陰莖壓著就讓她內壁開始收縮。她抬眼看他,發現他牙關咬得死緊,下顎線條緊繃得像要裂開,手臂上的青筋全浮出來了。
他在忍。
他的陰莖硬到貼著小腹,龜頭前端滲出透明的液體,頂在她穴口外側一跳一跳的。他能感覺到她裡面還在一縮一縮地絞,那些軟肉隔著穴口貼著他的前端,像在吸他。但他沒有動。他整個人僵在那裡,只有呼吸越來越重,胸膛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大。
「既白。」未明捧住他的臉,拇指擦過他緊咬的牙關。她看著他的眼睛,看見那裡面翻湧的情緒——想要、想佔有、想把她按進床墊裡做到她哭——全部被他用意志力死死壓住。「你在忍什麼?」
「我怕傷到妳。」他聲音粗得像砂紙刮過喉嚨,每個字都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妳才剛——」
未明沒讓他說完。她湊上去,嘴唇貼著他耳廓,氣音軟軟地打在他耳後那塊皮膚上:「我不要你忍。你只要想要就進來,不論何時,不論多用力,都可以。」
她把腿分得更開,讓穴口完全貼上他的龜頭。那處軟肉又濕又燙,腫脹的陰唇裹住他前端半圈,像個濕熱的邀請。「標記我。」她說,聲音啞但篤定。「狠狠的。腺體、裡面、全部。我要你。」
既白翻身的動作快到她自己都沒反應過來。她被仰面壓進床墊,雙腿被他膝蓋頂開,他整個人籠在她身上,一隻手扣住她髖骨,另一隻手握住自己腫脹的陰莖,龜頭抵住穴口。他沒有給她任何緩衝時間,挺腰,整根沒入。
「啊——!」未明叫出聲,腰往上弓,那處昨晚被操開的軟肉立刻絞上來。這個姿勢進得太深,龜頭直接輾開子宮口那圈軟肉,頂進一個讓她眼前發白的位置。她十根手指死死抓著他的上臂,指甲陷進他肌肉裡。
既白沒有停。他開始動,每一下都退到穴口再整根插到底,速度比上一輪快,力道比上一輪重,囊袋拍在她會陰上啪啪作響,節奏快得像要把她釘穿。她的話立刻被撞碎:「啊、啊……既白、太——深、啊……!」
「妳剛說的。」他俯下身,嘴唇貼著她耳垂,聲音低而啞,帶著壓抑太久終於釋放出來的那種顫。「不用忍。不論多用力。想要就進來。」
「對……啊、嗯——!」她被他一記深頂撞得說不出話,陰道痙攣似的絞緊,內壁裹著他整根陰莖劇烈收縮。她攀住他的背,腿纏上他的腰,腳跟死死壓在他尾椎上,像要把他逼得更深。
既白扣住她的腿,把她雙膝折到胸口兩側,穴口完全朝上,讓他能進到最深。他每次挺腰都輾過她陰道前壁那塊粗糙的敏感帶,龜頭撞上子宮口的軟肉時還刻意碾一下,然後退出來再撞進去。她叫得嗓子都啞了,眼前全是白光,每次以為自己已經到了極限,他又用下一記深頂把她推到更高的地方。
他俯下身,嘴唇貼上她後頸的腺體。牙齒抵上去,沒立刻咬,先舔了一下——舌尖從那塊微微隆起的皮膚上滑過去。同一秒他挺腰,龜頭撞開子宮口,整根陰莖埋到根部。
「啊——!」未明全身像過了電,拱起腰,陰道猛地絞緊,從深處噴出一股液體澆在他龜頭上。她高潮了,但既白沒有停。他在她絞緊的同時繼續抽送,每一下都頂得更深,把她的高潮拉得更長。
「我要咬了。」他聲音低得發顫,牙關咬著,忍著自己快要射精的衝動。
「咬。」她把後頸完全露給他,全身都在高潮裡痙攣,但聲音沒有一點猶豫。「既白,咬下去。標記我——」
他咬破了她的腺體。
齒尖刺進皮膚的瞬間,既白把費洛蒙注進去。同一秒他挺腰做最後一次深頂,龜頭撞開子宮口,陰莖根部在她穴口內側猛然膨脹——他成結了。結卡死在裡面,精液一股接一股灌進她子宮口深處,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整個填滿。
未明的尖叫碎在嗓子裡。身體弓起來,雙腿夾死他的腰,陰道內壁痙攣似的絞緊,從深處又噴出一股液體,混著他射進去的精液,多到從兩人交合的地方擠出來,沿著她股溝往下淌。後頸的痛感和陰道裡的快感疊在一起,把她推到一個從沒到過的高度——她小死了過去,意識都散了,眼前一片白光,手指攀著他的背,指甲在他肩胛骨之間劃出紅痕。嘴張著,想叫他的名字,但嗓子完全失聲,只剩唇形。
他射了很久。久到未明從第一波高潮裡稍微緩過來,又被持續的灌注感推到下一波痙攣。結還卡著,他壓在她身上,胸口貼著她胸口,心臟隔著肋骨互相敲。他把臉埋進她肩窩,嘴唇貼著她剛被咬破的腺體,輕輕舔去滲出來的血珠。舌尖滑過齒痕邊緣的時候,未明全身又輕輕抽了一下。
「未明。」他啞聲叫她的名字,嘴唇從她腺體移到耳垂,再移到她嘴角。「我愛妳。不是因為本能,不是因為契合度。是因為妳。」
未明睜開眼,冷灰紫的瞳孔散得不成形,外圈那層銀白卻亮得驚人。她看著他,手臂從他背後收緊,手指抓著他肩胛骨。「我知道。」她聲音啞得快聽不見,但嘴角彎了一點。「你剛不是用身體告訴我了嗎。」
他愣了一下,然後低低地笑了。這是他第一次在這種時候笑——不是剋制、不是壓抑,是真正放鬆下來的笑。他把她的頭輕輕按回自己胸口,下巴抵在她頭頂。
結慢慢消下去的時候,他才從她體內退出來。他沒離開她,翻身側躺,把她撈進懷裡,被子重新裹住兩人。未明的腿還纏在他腰上,那處一縮一縮的,濁白的液體慢慢滲出來,弄濕了腿根的皮膚。
她的精神觸角輕輕探了過去。不是正規程序,不是任務中的連結,只是一個很小、很輕的觸碰,像手指勾住手指。她把那句話又用精神觸角傳了一次,傳進他精神海最表層的那圈暖光裡。
我愛你。你也愛我。我們不需要證明。
既白感覺到了。他讓那圈暖光往外擴了一圈,包住她探過來的那一點觸角,像手掌輕輕握住。他低頭親她的額角,嘴唇貼在那裡,很久沒移開。
「知道就好。」他啞聲說。
未明在他懷裡拱了拱,找到最貼近他的位置。後頸的齒痕還在一陣一陣地跳,被標記的感覺像一道溫熱的電流,從那個點擴散到全身,連指尖都是麻的。兩條精神觸角還輕輕勾在一起,像睡著之前忘了收回來的手指。
窗簾縫隙篩進灰藍色的晨光,落在他們交疊的腳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