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白聽見那聲「我敢」時,手掌還搭在她後腰上,指腹無意識地摩挲那處被汗浸得發滑的皮膚。他低頭去看她,只看到她半張臉貼著自己頸側,眼睫垂著,呼吸又輕又急。她沒等他追問,又說了一遍,聲音不大,卻一個字一個字往他耳裡鑽。
「我敢自己爬上去。」未明說,腿跟著動了,先是右腿,再是左腿,慢慢繞上他的腰,腳跟在他後腰處交疊。她把自己往他懷裡送,連帶著下身也貼緊了,那處仍含著他半軟的性器,濕熱得像要把人重新吞進去。她沒有看他,只是用鼻尖蹭了蹭他喉結下方的凹陷,又說:「標記是自願的,做愛也是。從頭到尾都是我選的,我沒有怕過你,也沒有後悔過。」
既白原本還想再逗她一句,聽完這番話,喉嚨裡那點笑意全散得乾淨。他手掌收緊,扣住她後腦,把人往懷裡按了按,下巴抵在她髮頂,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說:「我知道。」
「你不知道。」未明忽然抬起臉來,眼睛裡那圈銀白還淡淡地浮著,像沒退乾淨的霧。她直直望進他眼底,語氣很輕,卻帶著一股不肯退讓的篤定:「你總覺得標記是失控、是責任、是不得不做的事。我如果不親口說,你永遠會把這件事分成兩半,一半歸你扛,一半給我留退路。沒有退路。我要的就是你,從你咬下來那一下開始,我就沒想過要退。」
她邊說邊動腰,動作不大,卻把自己重新往他那半硬的性器上壓過去。那處在幾次廝磨間又充血脹起,頂端擠開她腫燙的陰唇,像被她的話一句句喚醒。既白粗喘了一口,手掌從她後腦滑到她後頸,拇指按在那圈被咬破的腺體上,力道不輕不重。他啞著嗓子問:「現在說這些,是想要我再進去?」
未明沒答話,只是把腰塌下去,讓那根東西滑過她腿心,前端擦著她充血挺立的陰蒂。她渾身顫了一下,腿卻纏得更緊,像要把他整個人都鎖在自己身上。既白也不再忍,扣住她的腰,就著相連的姿勢把人往上提了半寸,再狠狠按下去。整根肉棒重新貫進她濕得不成樣子的穴裡,龜頭碾過她體內每一處敏感點,一直頂到最深處的宮口。未明悶哼出聲,指甲陷進他肩背的肌肉裡,頭往後仰,喉間那截白膩的頸子繃得死緊。
「那就別說退路。」既白咬著牙,下身開始往上頂,每一下都結結實實撞在她宮口上。她雙腿盤在他腰上,整個人被頂得上下顛動,兩團乳房貼著他胸膛亂蹭,乳尖硬得發痛。他低頭去尋她的嘴,她偏過臉,只讓他的吻落在自己臉頰上,喘著說:「你還沒回答我。」
既白扣住她下巴,不讓她躲,硬是把她的嘴含進自己嘴裡,舌頭長驅直入地攪弄。他吻得又深又狠,下身不停,像要把她剛才每個字都撞碎在她身體裡。等她被吻得舌根發麻、津液從嘴角滑下來,他才放開,抵著她鼻尖說:「我聽見了,句句都聽見了。未明,我喜歡你,愛你,這個身體從裡到外都認你一個人。夠清楚了嗎?」
未明被他這番話逼得眼眶泛紅,沒掉淚,只把臉埋回他頸窩,雙腿卻自己動起來,腰胯上下套弄,像在回應他。既白扣住她兩瓣臀肉,在她每次往下坐時狠狠往上一頂,兩人力道撞在一起,交合處發出濕黏的聲響,混著她細碎的呻吟,在清晨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她沒撐多久就軟了腰,整個人伏在他身上,只剩那處小嘴還貪婪地吸著他的肉棒。既白託著她起身,讓她背靠床頭,自己跪在她腿間。他把那雙長腿架上自己肩膀,這姿勢逼得她腰懸空,整個陰戶完完整整敞在他身前。剛才還插在裡面的性器抽了出去,帶出一股混著精液的淫水,順著她會陰淌到床單上。
「自己爬上去,還是被我幹進去,選一個。」他掌心按著她腿根,拇指剝開她腫脹的陰唇,龜頭卡在穴口,只進去半寸就不動了。未明被那半截撐得難受,小腹一陣陣抽緊,陰道內壁痙攣似的絞著他的前端,像要把他吞下去。她咬著下唇,從齒縫裡擠出一句:「你進來。」
既白沒再猶豫,挺腰整根沒入。這個姿勢比剛才進得更深,龜頭幾乎碾開宮口那圈軟肉,頂進一個她從沒被碰到過的角度。未明叫出聲來,腳趾繃直,小腿架在他肩上打顫,兩手死死抓著身下被單。既白扣住她腰側,開始快速抽送,每一下都退到穴口再撞到底,囊袋拍在她會陰上,啪啪作響。
她被他幹得連話都說不全,嘴裡只剩破碎的呻吟和他名字。他俯身下去,把她的腿折向她胸前,胸膛壓著她的大腿,整個人幾乎疊在她身上。這角度讓他每次挺進都擦著她膀胱後方那塊軟壁過去,她全身像過了電,陰道絞得死緊,眼前一片白光。既白感覺到她快到了,自己也瀕臨極限,便加快速度,龜頭連續撞擊她宮口那處,像要把她釘死在自己身下。
「未明,張開眼看著我。」他聲音低得發顫,牙關咬得死緊。未明勉強掀開眼睫,冷灰紫的瞳孔散得不成形,外圈那層銀白卻亮得驚人,像要把他的臉整個映進去。她張了張嘴,嗓子裡擠出一句:「既白,我在看。」
他俯身吻住她的眼睛,下身做最後幾次兇狠的挺動,精液重新灌進她體內,一股接一股,射得她痙攣不止。未明仰著頭,雙腿從他肩上滑下,改為纏住他的腰,腳跟死死壓在他尾椎上,像要把他逼得更深。她在他射精時小死了一回,意識都散了,整個人癱在床頭,只剩那處還一縮一縮地含著他。
既白射完沒退出,就著插入的姿勢把她抱回自己懷裡,讓她靠著他肩膀。他扯過被踢到一旁的被子,將兩人裹住,手掌在她背後一下一下地拍。未明拱了拱身子,像要更貼近他,半張臉埋在他肩窩,呼吸久久才平復下來。她沒說話,只是把剛才那句話又用唇形無聲重複了一遍。
他看見了,低頭親了親她的額角,啞聲說:「我知道。以後不用再證明給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