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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未至

17

既白的手還按在未明背上,指尖陷在她汗濕的皮膚裡。她的呼吸噴在他頸側,燙得像沒退乾淨的燒。他沒動,也不敢動。下身那處還連著,他能感覺到她裡面偶爾一陣輕顫,像還沒從剛才那波裡緩過來。

未明先開了口,聲音含在喉嚨裡,悶悶的。她說她不記得全程的狀況,只記得最後一次。她不需要提高音量,每個字都貼著他的頸子,震得他脊椎發麻。

「你最後一次動得毫無保留。」她說。

既白的手臂僵了一瞬。他垂眼,只能看見她頭頂散下來的髮絲,黏在他的肩窩,灰棕色裡混著深色水痕。

「那時候我應該停了。」他的嗓子比自己想得還啞。

未明從他頸窩裡抬起臉。她的眼睛還泛紅,眼尾有點腫,冷灰紫色的瞳仁裡卻沒有半點責備。她直直望進他眼裡,像要把那句話釘進他骨頭裡。

「我叫你別再忍了。」她說。

既白喉間那口氣哽了一下。他的手指在她後腰收緊,掌心的溫度像要把兩人焊在一起。她說得太平靜,反倒讓他整個人像被剝開了一層。那晚在壓抑房裡最後一輪的畫面全湧回來,鼻尖、耳根、腰窩,他的手掐著她的胯,她仰起脖子朝他喊,要他快,要他深,要他別再留半寸力氣。

「你那時候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他低聲說。

未明沒退開,反而把上身撐起來一點,兩手撐在他肩頭。她的腿還分在兩側,下身因這個動作磨了一下,兩人同時抽了口涼氣。

「我記得。」她說,「每個字都記得。」

既白腦海裡像有根弦,從尾椎一路繃到後腦。他盯了她很久,久到她開始用拇指摩挲他鎖骨旁那道舊傷。她指尖涼涼的,動作輕得不像催促,更像在等他給出一個信號。

「未明。」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從胸腔深處擠出來。

她低頭看他,神情沒變,只微微偏了偏臉。那圈淡銀白在她瞳孔外圍浮起來,像有什麼東西正和她一起醒著。她沒再說話,只撐著他肩膀,慢慢把腰往下沉了一點。

那根弦就這麼斷了。

既白扣住她的腰,手掌滑到她後臀,將她整個人往下按。他順著本能往上頂,力道沒有收斂,第一下就撞得她仰起脖子。她嗚咽著抓緊他的肩,指尖刮過他背上的舊傷疤。他沒停,就著相連的姿勢把她抱得更緊,挺動的幅度從深而短變成整根進出。窄床承受不住這樣的節奏,金屬床架發出規律的嘎吱聲,混著肉體拍擊的悶響。

「就是這樣。」未明在他耳邊喘著說,「別忍。」

這兩個字像解開了他身體裡最後一道鎖。既白扣著她的髖骨,每一下都往上撞進最深的地方,進去時她整個人被頂得彈起來,落下時又重重坐回去。她的胸貼著他的胸膛磨蹭,乳尖硬得幾乎要刺進他皮膚。他側過臉,張嘴含住她耳垂,舌頭刮過那層薄薄的軟肉。

未明連他的名字都叫不完整,只發出短促的氣音。她的指甲掐進他肩胛,雙腿夾得更緊,內壁一陣一陣絞著他。他沒有因此放慢,反而把她按得更實,頂得更狠。她覺得自己像被釘在他身上,每一下都撞進子宮口,痠麻從下腹一路炸到頭皮。

「既白、既白——」

她帶著哭腔喊他,聲音碎得不成句。她不需要再說什麼,他知道她要的是什麼。他按住她的背,將她整個人壓進懷裡,迫使她無法躲開任何一下。他的腰動得又重又深,像終於脫了韁。她在他懷裡劇烈顫抖,雙腿繃得死緊,腳趾都蜷起來。

他沒停下。

高潮那波還未退盡,未明只覺得裡面每一寸都被他撐開、搗弄、反覆碾過同一個點。她的思緒全被撞散了,眼淚不受控制地滑下臉頰,滴進他的頸窩裡。他感覺到了,偏過頭用嘴唇去蹭她的眼角,下身卻照樣頂得兇。

「我愛你。」他在她耳邊說。

未明的意識像是被那三個字燙了一下。她抽泣著想回話,卻只發出含糊的嗚咽。他還在動,每一下都撞得她說不出完整的句子。他重複了一遍,這次說得更穩,像要趁她最無法反駁的時刻把話烙進她身體裡。

「我愛你,未明。」

她的回應是一聲長長的哭吟。他忽然感覺到她內壁猛絞,幾乎要把他夾斷。他低吼著將她整個人壓向自己,腰身最後十幾下全是深而重的頂弄,每一下都真真切切撞進子宮口。她的身體像過了電般痙攣,雙腿夾著他的腰劇烈發顫。

既白在最後一刻仍沒停,像要把自己全埋進去。他頂進最深處,成結的脹大感撐開她,熱流一股股往裡灌。他甚至還在那之後抽動了幾下,像捨不得從她身體裡退開。未明被那幾下弄得幾乎昏過去,眼前只剩一片白。

他抱住她,胸膛劇烈起伏,兩個人的汗水混在一起,分不清誰的。他仍在她裡面,結尚未消退,只能維持著這個姿勢把她護在懷裡。她軟得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側臉貼著他的鎖骨,呼吸又淺又碎。

「你聽到了嗎?」他低聲問。

未明閉著眼,好半晌才用鼻音應了聲。她的手指摸索著搭在他後頸,指腹壓了壓他腺體所在的位置。

「聽到了。」她說,「你這時候告白,太詐了。」

既白低低笑了起來,胸腔的震動傳進她身體裡。他低下頭,鼻尖蹭了蹭她的髮頂,手臂又收緊了幾分。窄房裡只剩下通風扇的嗡鳴,和兩個人逐漸平穩下來的呼吸。

體力耗盡之後,誰也沒急著動。未明仍坐在他身上,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架。她的額頭抵著他的下顎,指尖偶爾無意識地撫過他後頸的短髮。他一手環著她的背,另一手覆在她後腰,像要把她按進自己的心跳裡。

過了很久,未明才動了動唇。

「你早該說。」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被風扇聲蓋過。

既白低頭,用嘴唇碰了碰她的眉心。

「對不起。」他說,「讓你等到現在。」

她沒回話,只把臉更深地埋進他頸間。他的體溫燙著她,那處仍塞得滿滿的,像某種遲來的證明。她累到連眼皮都掀不開,卻能清楚感覺到他還在她裡面,一下一下,像心跳的延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