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白沒有半點猶豫。他仍埋在未明體內,結還沒完全消,硬脹的根部卡在她濕熱的甬道裡,像野獸咬住獵物不肯鬆口。他撐起上半身,一隻手掌扣住她的後頸,將她的臉往窄床的軟墊裡按,逼她整個人更徹底地陷進床面。另一手繞到前方,掐住她的髖骨,往後一拽,腰同時往前送。
那一下讓未明整個人彈了一彈。她張開嘴,舌頭抵著下唇,喉嚨裡滾出一聲極低極啞的悶哼。她的手指絞緊了床單,指節泛白,手背上一條細細的筋脈微微跳動。汗從她的後背滑下去,沿著脊椎那條凹陷往尾骨淌。既白盯著她肩胛骨繃緊又塌下的形狀,額角的汗滴落在她肩頭。
窄床發出金屬疲勞般的吱嘎聲。既白壓著她,開始一輪極緩卻極重的抽送。每一次都像要把自己重新釘進她身體最深處,再退出一點,又狠狠推回。他小腹撞在她臀肉上的聲響濕濘而沉悶,混著通風扇低頻的嗡鳴,把整間壓抑房攪成一團黏稠的噪音。
未明的呼吸斷成一截一截。她偏過臉,半張面頰貼著床單,嘴角不受控地抽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卻被下一記頂弄撞散了。她的睫毛被汗水沾成一束一束,冷灰紫色的眼睛在昏黃小燈下映出一層極淡的銀光,瞳孔外圍的銀白圈像被攪碎的水紋,散成細密的碎點。既白看見她眼尾發紅,那道紅一直延伸到顴骨,像被狠狠揉過。
她沒有閉眼。她從眼角睨他,目光裡混著意識與本能交戰的微顫。下唇被自己咬出一排淺淺的牙印,牙關卻在下一秒鬆開,因為既白頂到了底。
既白也沒說話。他低下頭,鼻樑貼著她的頸側,那圈被咬破過的腺體還腫著,皮膚上凝著乾涸的痕跡與油亮藥膏。他伸舌頭舔過,舌尖壓在傷口上。未明整條頸子都繃起來,喉嚨深處滾出類似抽噎的氣音。她的腿試圖併攏,卻被他用膝蓋撞開,整個下身因此張得更開,更方便他往死裡幹。
他腰上的速度起來了。窄床被他推得一下下往牆上蹭,床腳磨過地面,短促而密集的刮擦聲和肉體拍擊的聲響攪在一起。既白一隻手從她腰間往上摸,沿著她繃緊的側腹,一路摸到她胸前。他用指腹包住她的一側乳房,不揉,只收緊,讓那團軟肉從指縫間擠出來。未明的背立刻弓得更深,像要把胸口送進他手裡,臀部卻更用力地往後頂。
他的拇指擦過她的乳尖。那點凸起硬得刮手,被汗浸得滑膩,他在上面碾了兩下,未明的呻吟驟然拔高了一點,又硬生生嚥回去。她一口咬住床單,牙齒陷進布料裡,眉頭擰得死緊,連鼻樑上都擠出了細紋。既白見她這副死撐的模樣,手掌從她胸前撤開,改為撐在她頸側的床面上,整個上半身的力量往下壓。
那張窄床幾乎承受不住地呻吟。既白每一次抽送都帶出半截水光,身下的床單被兩人汗液與體液浸成深色,凌亂地堆在她腰下。他的呼吸又重又燙,噴在她頸後,像是要把每一口氣都灌進她身體裡。未明能感覺他進出時帶起的麻意從尾椎一路竄到頭皮,指尖和腳趾同時發酥,像有細小的電流沿著骨頭爬。
她張開口喘氣,口腔裡又乾又熱。她下意識去舔嘴唇,卻嚐到自己的汗,以及一點點從唇齒間滲出的腥甜。先前忍得太用力,下唇內側被牙齒磨破了皮。她不在意,只是把臉再往床單裡埋了一點,肩背的線條在既白強勢的碾壓下抖得厲害。
既白騰出一手扳住她的下巴,將她的上半身往後拉,逼她從床單裡抬起臉。未明的背貼進他胸口,兩人的汗混在一起,皮膚相碰時發出濕黏的細響。他的嘴唇貼在她耳後,呼吸沉沉地打在她耳廓上,聲音低而緊繃,像從齒縫裡擠出來:「看清楚,我在這。」
未明沒有回答,只有眼眶又紅了一圈。她的嘴角向下壓了一下,又倔強地抿平,眼睛卻沒從前方空白牆面上移開。既白另一手仍按在她髖上,拉著她往後套弄自己的性器。那根東西在她體內漲得可怕,青筋盤踞的柱身一下下輾過她最敏感的那塊軟肉。未明的大腿開始打顫,腳趾在床面上蜷縮又伸直,整個人像被從裡到外徹底翻攪。
她的身體開始回應。穴肉絞得又緊又狠,像要把既白整根吞進去。既白悶哼一聲,眉頭壓了下去,薄唇抿成一條直線。他加重了力道,頂的節奏變得更深更沉,像要把她裡面那圈痙攣的軟肉硬生生頂開。未明的腰塌了下去,額頭幾乎要撞上牆,他才伸手墊住她的額頭,不讓那層薄皮撞傷。
窄床貼牆的節奏愈來愈亂。既白幾乎是把她整個人從床上撈起來幹,她跪不住的膝蓋好幾次滑開,又被他拽回來。她的脊椎弓成一道緊繃的弧,後頸腺體的位置再次泛出濃烈的氣味,甜腥、微苦,混著藥膏與汗水,漲滿整個狹小空間。既白鼻翼翕動,瞳孔猛縮,眼底泛起細銀般的光。
他伏低身體,胸膛重新貼回她的背,整個人像罩在她身上。扣住她下巴的那手往下移,橫過她鎖骨以下的位置,把她牢牢鎖在懷裡。他抽插的幅度變小了,卻更重、更密,像要在她身體裡輾出痕跡。未明的呻吟碎得不成句,偶爾混進幾個短促的音節,聽不出是求他停,還是求他更狠。
她的指尖抓破了自己的掌心,又去抓床單,最後摸到既白環在她胸前的手臂,像溺水的人攀住浮木。她的指甲陷進他前臂的肌肉,留下五道淺淺的紅痕。既白感覺到了,低頭親她的太陽穴,嘴唇貼著她汗濕的鬢角,依然沒有說話。
他身上每一束筋都繃得死緊,侵略的本能壓著理智反覆沖刷。他明明在失控邊緣,卻又比任何時候都清醒。未明要他證明。他於是拖著結,在她緊縮的穴徑裡重新攪弄那團還沒平息的慾火,把每一次頂撞都變成一個字,一個不打算宣之於口的答案。
床單從她膝蓋下被扯歪,露出深色床墊上一片暗沉的水痕。他進出的地方又紅又腫,兩片花瓣被撐得發亮,他的性器每抽一次,都帶出半透明的稠液,沿著她大腿內側往下爬。未明的腿根被撞得發麻,幾乎沒有知覺,只有深處那點酸脹與鈍痛反覆提醒她,他還在,而且沒打算放開。
她終究沒能再忍住。她的嘴張開,眉心狠狠一抖,眼淚沒有掉下來,只在眼眶裡蓄成一層薄亮的水膜。她的嘴唇動了幾下,像在無聲地叫他的名字。既白低頭,額心抵著她的後腦,腰上的動作忽然一沉,整根沒入,連根部的結都擠進她緊得不行的穴口。
未明全身繃成一根絃,腳背弓起,懸在床沿邊的小腿抽了兩下。她咬緊牙關,牙齒磨得嘎吱響,喉嚨裡那聲尖叫被硬生生壓成從鼻腔溢出的泣音。既白沒有射,卻在那一刻停住,埋在她身體最深處不動,感受她穴肉痙攣般絞緊他。他閉了閉眼,汗從眉骨滑下,沿著鼻樑滴在她肩上。
他沒有離開。結還堵著,精液與體液攪在一起,像某種黏稠的證據。他維持那個姿勢,呼吸從粗重慢慢壓低,手臂卻依然牢牢鎖著她。
過了很久,未明的小腿才從床沿滑下去。她虛脫似地掛在他懷裡,眼皮沉沉地闔了一半,嘴角那點被咬破的痕跡還泛著淡紅。既白側過臉,吻了吻她耳後,聲音低得像從胸腔深處震出來:「這樣夠不夠證明。」
未明閉著眼,沒有答話。但她的手指仍扣在他手臂上,沒有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