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白任她牽著,走過長廊,穿過電梯,踏進宿舍區。那條路他走過很多回,可從沒像現在這樣,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掌心全是她指節的溫度。未明沒回頭,長外套下擺隨步伐輕擺,露出一截腳踝。他的手被她握得很緊,像怕他半途反悔。
門開了。未明側身讓他先進去,自己跟在後面,反手將門鎖上。鎖芯咬合的聲響在安靜的房裡格外清晰。她沒開大燈,只按亮床邊一盞暖黃小燈,光線很弱,足夠看清彼此,又不至於刺眼。
她走到他面前,伸手抵住他胸口,輕輕一推。既白沒抵抗,順著那股力道退了兩步,膝彎撞上床沿,坐了下去。他仰起臉看她,呼吸還沒完全平穩下來,眼底有細碎的銀光浮動,像還沒從極域聚焦的餘韻裡完全抽離。
未明脫掉長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裡頭是件霧紫色的薄針織,衣料貼著身體,在昏黃光線裡勾勒出胸脯與腰際的曲線。她往前一步,站進他兩腿之間,低頭看他。那雙冷灰紫的眼睛映著小燈,瞳孔外圈浮著極淡的銀白。
「既白。」她叫他的名字,聲音很輕,但沒有一絲猶疑。「檢查的時候,醫生問我,正式標記之後有什麼不適。我說沒有。可我沒說,腺體到現在還在發燙。」
既白的手擱在膝蓋上,指尖微微收攏。他沒出聲,只看著她,喉間不明顯地動了動。
未明彎下腰,雙手捧住他的臉,拇指擦過他顴骨下方。那個動作不帶安撫,更像在確認他還在這裡,在她觸得到的範圍內。她將額頭抵上他的額頭,鼻尖相碰,呼吸交纏。
「我一直在想,」她說,每個字都落得很慢,像要讓它們沉進他耳朵裡,「如果那天我沒走進隔離室,現在會是什麼樣子。想了很久,答案都一樣——你還是會標記我。不是在塔的命令下,不是在失控裡。就是這樣,你跟我,遲早都會。」
既白闔了下眼,再睜開時,眼底那片銀光仍沒褪。他張了張口,聲音像是從很深的地方擠出來:「未明,我沒能控制住自己。這件事我——」
未明不讓他講完。她的唇壓了上來,帶著股說不清的狠,含住他未竟的字句,舌頭探進去,勾住他的。既白僵了一瞬,隨即扣住她的後腦,回吻得極重。另隻手隔著針織料子按住她後腰,將她整個人往自己身上帶。
吻到兩人都喘不過氣,未明才鬆開他,唇瓣泛著水光。她舔了舔下唇,直起身,手心沿他頸側往下滑,撫過鎖骨,停在他心跳最劇烈的地方。
「我現在很清醒。」她盯著他,腿屈起來,一膝跪上他身側的床緣,身體前傾,幾乎把他往後壓。「發情期結束了,藥效也退了。沒有命令,沒有失控。是我想要你標記我。就這個理由,夠不夠?」
既白的胸膛在她掌心下起伏,心臟一下一下撞著她的手指。他握住她按在自己心口的那隻手,拉到唇邊,吻了吻她腕內側,再抬眼望她。
「夠。」他說。
未明把他往後推倒在床,自己跟著跨坐上去,雙腿分開,跪在他腰際兩旁。薄針織下什麼都沒穿,隔著一層布料壓在他已經熱燙的腿間。她俯身,吻他下顎,再順著往下,吮吻他的喉結、頸側,留下一路很輕的齒痕。
既白的手從她腰側滑進衣擺,沿著背脊往上,掌心帶著哨兵不容置疑的體溫,所過之處像點火。未明低低抽氣,腰不自覺往下壓,圓潤的臀就著那個動作在他下腹蹭了一下。他另一隻手捏住她的臀,五指陷進飽滿的肉裡,不讓她躲。
她動手去解他的扣子,一顆一顆,指尖偶爾刮過皮膚。既白由著她來,只在她越弄越慢時翻身將她壓到身下,扣住她一雙手舉過頭頂,俯下身去啃她鎖骨下方那片薄薄的皮膚。
「既然清醒,就記清楚。」他的氣音擦過她耳際,「現在是我要標記你,跟你無關。」
未明仰起脖子,腿纏上他的腰,腳跟壓在他腰後,把人更往下勾。薄針織被掀到胸上,兩團軟肉在燈光下透出瑩潤的光。她感受到既白的唇舌含住頂端,腰往上一拱,指尖掐進他肩頭,喉間滾出一聲輕哼。
他一路啃吻到她的後頸,鼻尖蹭過腺體。那地方敏感得要命,才一碰,未明整個人就抖了一下,雙腿絞得更緊。既白張口,沒有狠咬,只用牙尖來回磨那塊腫熱的皮膚,手往她腿間摸去,指腹抵住她早已濕透的縫隙,重重一按。
未明叫出聲,那聲音短而尖,像被撕開。既白沒停,兩根手指淺淺埋進她穴肉裡攪,拇指壓著前端的軟珠打轉。她受不了地扭腰,卻被他的手掌死死按著胯骨,哪裡都逃不走。
高潮來得倉促。她夾緊他的手,腳趾蜷起,整個人在他身下繃成一道弧。既白抽出手,將濕淋淋的指尖抹在她小腹,低頭看她劇烈起伏的胸脯,眼底銀光更盛。
他解開自己的褲頭,硬得發紅的陰莖彈出來,直挺挺地抵在她腿間。未明還沒喘勻,手就往下伸,握住那根,拇指擦過頂端,感受他在她掌心搏動。她把它引到自己入口,輕聲說:「進來。」
既白不客氣地挺了進去。甬道仍因剛才的高潮陣陣收縮,裹得他發悶。他低喘一聲,將她兩條腿折到胸口,整根退到只剩前端,再狠狠撞到最深。床鋪發出短促的吱嘎,未明的身體被頂得往上一滑,又被他掐著腰拽回來。
他操得又深又重,每一下都像要把自己寫進她身體裡。未明偏過頭,手指攥緊床單,另一手攀住他後背,指甲陷進隆起的肌肉。腿被折得發痠,她卻把膝蓋分得更開,好讓他進得更深。
「就是這樣,」她斷斷續續地擠出聲,「再深……還不夠……」
既白俯身,吻她的耳垂,下身打得更快。肉體交合的拍擊聲混著兩人粗重的喘息,床板不停撞在牆上,聲響在房裡無限放大。未明高潮第二次時,穴肉死死吻著他啞聲叫他的名,尾音全碎在喉間。
他沒讓她有喘息的空檔,就著相連的姿勢將她翻轉過去。未明雙手撐在床頭,腰壓得極低,兩團胸肉懸著亂晃。既白從後頭進得比以前都深,龜頭一次次撞著最脆弱的地方,她連叫都叫不完整,只發出破碎的鼻音。
他的手繞到她身前,揉捏她的胸,指縫夾著乳尖拉扯。同時他俯下,唇貼著她後頸的腺體,在一下極深的撞擊裡咬了下去。
未明整個人繃直,穴肉劇烈絞緊。既白低吼,抓著她的臀肉,頂進最深處,陰莖根部脹大,將她牢牢鎖住。他繼續挺動,力道不減,直到精液一股股打進她身體裡,燙得她發出長長的嗚咽。
他伏在她背上,結還沒消,只能維持交合的姿勢緊貼著她。兩個人疊在一起,渾身是汗,呼吸凌亂地打在同一個節拍上。小燈把他們的影子投在對面牆上,映成一個分不開的形狀。
過了許久,未明先動了。她小幅度地側過臉,鼻尖蹭著他仍埋在自己頸邊的額角,聲音沙啞:「再說一次,你不會走。」
既白收緊環在她腰上的手臂,胸膛貼著她汗濕的背,低聲回:「我不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