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寒钻进荆棘丛,尖刺把后背的衣裳刮成了布条,露出一道道血痕。他不管,两条腿像灌了铅,踩在腐烂的落叶上软塌塌的,每跑一步都陷进泥里半寸。身后的树枝咔嚓咔嚓断成一片,沈青霜那娘们的剑气跟长了眼睛似的,贴着他后脑勺削过,几缕头发飘下来落在肩膀上。
“跑!你再跑!”沈青霜的声音从后面追上来,又尖又厉,像刀子刮在石头上,“老娘今天不把你剁成肉泥,就不姓沈!”
厉寒喘着粗气,一只手拨开挡路的藤蔓,另一只手捂着后腰。刚才翻滚时硌在石头上,腰眼那块疼得他直咧嘴。他舔了舔嘴角的血沫子,回头吼了一嗓子。
“剁成肉泥?你刚才在下面夹那么紧,没把你操爽是吧!”
话没说完,一道剑气擦着他右耳削过去,把前面的树杈子斩成两截。厉寒缩了缩脖子,脚下更快了三分。林子里越来越暗,树冠把月光遮得严严实实,地上全是腐烂的叶子和不知名的野菌,踩上去噗嗤噗嗤响。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腥臭味,越往里跑越浓,呛得他嗓子眼发痒。
不对。这股味道不对。
厉寒脚步一顿,瞳孔猛地收缩。眼前一片开阔地,地上铺满了枯枝和碎骨,七八颗灰白色的卵蹲在草窝里,每颗都有脸盆那么大。卵壳上爬满了暗红色的纹路,在月光的碎片里泛着湿漉漉的光。他刚才一脚踩下去,咔嚓一声脆响,脚底下那颗卵裂开了,黏糊糊的液体喷了他一腿,腥臭味冲得他差点吐出来。
“操!”
他还没来得及退,草窝深处猛地竖起三颗蛇头。每一颗都有水桶那么粗,额头上顶着一根独角,墨绿色的鳞片在月光下闪着冷光。最左边那条的角断了半截,缺口还是新的——像是被蛇骨鞭绞断的同类。独角蟒竖起半截身子,比厉寒高出两个头,张开的嘴里喷出一股墨绿色的毒雾。
厉寒一矮身,就地往旁边滚。毒雾擦着他左肩掠过,肩头的衣裳嗤嗤冒着白烟,皮肉一阵灼痛。他单膝跪地,抬头就看见沈青霜从林子里冲出来,手里那把剑闪着白光,脸上还挂着杀气——然后她看见了那三条独角蟒,脸色一下就变了。
“独角蟒巢穴!”她咬牙骂了一声,“你这混账往哪跑不好!”
三条独角蟒同时扑了过来。沈青霜一剑横削,剑气呈半月形斩出去,斩在最前面那条的蛇颈上,鳞片崩飞,蛇血喷了一地。独角蟒吃痛,甩起尾巴横扫过来,沈青霜纵身跃起,脚尖在蛇尾上一点,翻身落在三丈外。她还没来得及站稳,林子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那声音像无数片鳞甲同时摩擦地面,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厉寒的后背贴着一棵树干,眼睛死死盯着林子里。月光碎片里,一颗又一颗蛇头从藤蔓里探出来,独角上沾着泥土和树叶,腥臭的毒雾喷得到处都是。他数不清——至少十几条,有大有小,最小的也有小腿粗,最大的比刚才那三条还粗一圈。
“操他娘的兽潮。”
厉寒话音刚落,整片林子炸了。十几条独角蟒同时扑出来,尾巴抽断树干,毒雾弥漫得看不清三步外的东西。沈青霜挥剑连斩,剑气纵横,每一剑都削下一截蛇身,蛇血把她的衣裙浇得透湿。但她只有一个人,刚斩断前面的,侧面又扑上来两条,尾巴扫在她后背上,把她抽得踉跄了好几步。
厉寒这边也不好过。两条独角蟒一左一右夹住了他,他矮身从中间滚过去,一条蛇尾嘭地抽在他刚才靠的那棵树上,树干拦腰折断。他翻身起来,后腰那道血槽被碎石划开,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还没喘匀,第三条蟒从头顶的树冠上探下来,张开大口朝他脑袋咬下来。
厉寒侧身一滚,蛇牙擦着他耳朵咬了个空。他回头,看见沈青霜被三条独角蟒缠住了——她一剑架住前面的蛇牙,背后那条蟒的尾巴扫过她脚踝,她单膝跪地,左臂被第四条蟒咬住袖子,嗤啦一声,整条袖子连着一大块衣料被撕了下来。
机会。
厉寒的眼神一下就变了。他从地上爬起来,弓着腰,像一头闻到血腥味的狼,贴着地面从侧面绕过去。沈青霜正挥剑逼退前面的蟒,屁股朝后撅着,裙子被蛇血浇得贴在身上,两瓣肥臀的轮廓勒得一清二楚。厉寒两步冲上去,右手从她腋下穿过,一把扣住她左乳——隔着湿透的衣裳,那团肉又软又弹,滑得跟凝脂似的。他五根手指陷进乳肉里,拇指按住奶头用力一碾。
“你——”沈青霜浑身一颤,剑势顿了一下。
厉寒左手扯住她裤腰,嘶啦一声连裤子带亵裤扯到膝盖弯。月光下,两瓣肥白的大屁股弹了出来,臀肉上还留着他上次抽的红印子。他鸡巴早就硬得发疼,龟头从扯开的裤腰里顶出来,对准她屁眼就是一捅。
“啊——!”沈青霜整个人弓了起来,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尖嚎。那圈紧肉方才就被他捅裂了,血还没干,鸡巴一插进去又撕开一道口子,血珠子顺着大腿往下淌。厉寒不管,两手扣住她的肥臀,十根手指掐进臀肉里,腰一挺,整根没入。
紧。真他妈紧。直肠里的温度烫得他龟头发麻,肠壁裹着鸡巴一缩一缩的,像恨不得把他夹断。厉寒咬着牙,抽出来半截又狠狠撞进去,小腹撞在她屁股上,啪的一声闷响。
“操、操你祖宗——”沈青霜一边骂,一边还得挥剑挡住扑过来的独角蟒。剑尖点在蛇牙上崩出一串火星,她整个人被鸡巴撞得往前一冲,差点扑进蛇嘴里。厉寒箍着她的腰把她拽回来,鸡巴在她屁眼里死命抽插,每一下都撞得她肥臀颤出一波肉浪。
“骂!接着骂!”厉寒喘着粗气,把脸埋在她后颈上,舌头舔过她耳朵,“你他妈越骂,老子越硬!”
又一条独角蟒从侧面扑过来。沈青霜一剑撩上去,剑气斩断蛇信,蛇头往后一仰。但鸡巴正撞在她肠壁最深处,她双腿一软,剑差点脱手。厉寒趁她分神,腰上发力,龟头碾着她直肠使劲磨,淫神决的口诀在丹田里自动运转。一股阴元顺着鸡巴吸进来,又凉又滑,像一条小蛇钻进他的经脉。
来了。厉寒眼睛一亮,刚感觉经脉涨热,旁边一条独角蟒尾巴横扫过来——嘭的一声,两人同时被抽飞。
厉寒后背撞在树干上,鸡巴从沈青霜屁眼里滑出来,带出一溜血和黏液。他嗓子一甜,一口血喷在地上。沈青霜更惨,整个人横飞出去,屁股撞在石头上,屁眼撕裂了一道更大的口子,鲜血飙出来洒了一地。她趴在地上,两条腿抖得像筛糠,半天爬不起来。
兽潮越涌越多。林子里的独角蟒被血腥味激得更疯了,尾巴抽断树干,毒雾喷得到处都是。厉寒捂着后腰爬起来,后腰被蛇鳞划开一道半尺长的血槽,皮肉翻卷着,血顺着裤腰往下淌。他看了一眼沈青霜——那娘们正挥剑逼退一条蟒,但动作明显慢了,双腿还在抖。两人隔着十几步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都是杀意,但谁也没再冲上来。
又一股毒雾喷过来,厉寒矮身钻进另一片藤蔓,朝南边跑去。身后传来沈青霜的怒吼和剑气斩蛇的闷响,越来越远,最后被兽潮的嘶吼完全吞没。
南边的林子更密,树冠把月光遮得严严实实,脚下全是沼泽泥浆。厉寒跑出五里地,钻进一片毒瘴弥漫的沼泽地。瘴气是暗绿色的,浮在半空中像一层薄纱,呛进肺里又辣又腥。他撕下一截袖子蒙住口鼻,踩着烂泥深一脚浅一脚往里走。
越往里走,瘴气越浓。厉寒感觉经脉里像有两股气在打架——一股是他采到的阴元和煞气,另一股是吸进肺里的瘴气。两股气在丹田里撞在一起,像滚油泼进了冰水,炸得他经脉突突直跳。后颈的蛊虫被激得疯狂蠕动,每一下都像针扎在风府穴上,半边脖子麻得没了知觉。
他咬碎牙关,扶着树干一步一步往前挪。脚底下踩到一块硬物,低头一看,是块碎裂的石雕——半截石像埋在泥里,只露出一张模糊的脸,被瘴气腐蚀得坑坑洼洼。他抬起头,看见沼泽深处蹲着一座半塌的石殿。石殿被藤蔓和瘴气裹得严严实实,门楣上的浮雕已经模糊不清,只依稀能看出几个扭曲的符文。殿门塌了一半,黑洞洞的入口往外冒着暗灰色的煞气,浓得几乎凝成了液滴。
厉寒扶着石门的残柱走进去。殿内煞气浓郁得像实质,每吸一口气都像吞了一口冰碴子,从嗓子眼凉到胃里。他的经脉像被无数根针同时扎着,疼得他额头青筋暴起,两条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操……这地方煞气怎么这么浓……”
他咬牙盘腿坐下,在识海里默念淫神决的口诀。丹田里的煞气和阴元开始缓缓转动,像两股不同色的水流绞在一起,慢慢绞成一个漩涡。漩涡越转越快,撞得经脉壁寸寸欲裂,每一下撞击都疼得他眼前发黑。厉寒咬碎嘴唇,鲜血顺着下巴往下淌,把手心里的血抹在腿上,强迫自己不要倒下去。
半日。整整半日。
他感觉身体像被撕成了两半。煞气和阴元在丹田里绞成一道龙卷风,把经脉一寸寸撑裂又一寸寸重塑。后颈的蛊虫疯了似的蠕动着,试图往更深的地方钻。左脸那三道抓痕虽然没愈合,但煞气不再往骨肉里侵蚀,反而被丹田的漩涡一点一点吸了过去。
最后一下撞击——丹田里的漩涡猛地收缩,炸开,化成一团混沌的气海。气海深处,一颗米粒大小的光点缓缓亮起来,像夜海里的第一颗星。筑基。
厉寒全身一震。淫神决后半部的口诀自动在识海里炸开,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所有迷雾。经脉里的煞气不再与他为敌,反而被气海的光点牵引着,在体表凝成一层暗灰色的薄罡——护体煞罡。后颈的蛊虫发出一声细不可闻的尖叫,被煞罡碾成了一团血泥,混着针眼里的脓血一起挤了出来,啪嗒掉在地上。
他缓缓睁开眼睛。左脸的三道抓痕还在,但煞气已不再侵蚀,皮肉不再溃烂。厉寒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真元在掌心凝成一团暗灰色的雾气。他心念一动,雾气猛地扩散,整座石殿里的煞气像铁屑遇见了磁石,朝四面八方涌过来,在他掌心里凝成一颗拳头大的煞气球。
这就是筑基期的淫神决——隔空吸摄。先天以下的女子,他不用碰,只凭真元牵引就能隔空抽取阴元。采补效率翻了一倍,而且能感应到方圆百里内所有筑基期女子的气息,就像黑夜里的火把,一个都藏不住。
厉寒舔了舔牙缝里的血沫子,从地上站起来。身上的伤还在疼,后腰的血槽结了痂,右腿的裤子已经只剩半截,光着半拉屁股。但他不在乎。他感受着丹田里那颗跳动的光点,感受着经脉里奔涌的真元,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又哑又疯的笑。
“筑基了。”
他转身看向沼泽外,目光穿过瘴气,穿过密林,穿过兽潮嘶吼的方向。沈青霜,天机阁,落霞剑宗,蛊娘子,所有追杀过他的势力——一个名字接一个名字从他心里碾过去。
“你们不是要追老子吗。”厉寒把掌心的煞气球捏碎,暗灰色的雾气散开,裹着他全身,“现在轮到老子追你们了。”
他抬脚走出石殿,瘴气在他身前自动分开,脚下的沼泽泥浆被煞罡逼得往两边翻涌。夜风吹过来,他深吸一口气,催动真元,朝沈青霜的方向掠去。速度比来时快了不止一倍,身形在密林里拉出一道残影,树枝还没碰到他就被煞罡弹开。
跑了三里地,识海里突然感应到一股筑基期的气息——在东边,大约四十里外,正朝黑山深处移动。不是沈青霜,是另一个。气息阴冷粘稠,像一条毒蛇在水底游过。
厉寒脚步一顿,眯起眼睛。
又来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