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清晨,山风从南边灌上来,带着官道旁早市烧柴和牲口粪的气味。厉寒沿着余脉的碎石坡往下走,靴底碾碎几片枯叶。怀里那两张纸已经被体温焐得发软,贴在心口的位置像捂着一块半化的冰。
他一边走,一边用百变淫神把额角那道旧疤抹平,又把下颌骨往回收了收,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个游学的世家公子。这本事比易容膏趁手得多,只要阴元还压得住,他就是另一个人。
官道出现在半山腰的转角处,黄泥路面被早露润得发黑,几辆独轮车的辙印歪歪斜斜地横着。道旁有个卖热汤饼的棚子,一个跛脚老汉正往灶里添柴,白汽从破锅盖边沿一股股喷出来。厉寒在棚子里要了碗汤饼,就着咸菜慢慢吃。他如今不必再像从前那样缩着肩膀走路,也不怕被人多看两眼。摊主问他往哪里去,他笑了笑,说“南下访友”。
吃完上路,日头升起来,把山影一点点压短。官道上的行人渐渐多了,有挑担的货郎,有赶着驴车的布商,也有三五结伴的散修。厉寒凭着一副好皮相,没费什么力气就跟两个去青石镇贩药的女修搭上话。那两人起先还端着,走不到半里路就被他逗得笑个不停。过溪桥时,他顺手扶了其中一个腰软的女修一把,那女修耳根都红了,嘴上一叠声说“不敢劳烦公子”,手却搭在他胳膊上没放。
厉寒心里冷笑。这世道就是这样,换张脸,连女人都变得好说话了。
第一日黄昏,天色暗下来,远处田埂上浮着一层青灰色的雾气。他走到一处三岔口,路边有个野店,门前挑着两盏旧灯笼,店招被风吹得斜在一边。隔着半条路就听见里面有人在笑,还有个嗓子清亮的女声在唱小调。他推门进去,满屋的油气和汗味扑面而来,靠窗的方桌边坐着个卖艺班,一个老汉正拉胡琴,两个年轻姑娘站在桌边,一个端茶,一个整理缠着红绸的鼓架。
年纪稍长的那个腰身丰腴,胸脯把对襟短褂撑得紧紧的,领口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脖颈,脸上带着江湖人的爽利。年纪小的那个更艳些,腿长臀圆,站在那儿不动都像在勾人。厉寒在门口停了一下,目光从姐姐的胸脯滚到妹妹的臀上,最后落在妹妹回头时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他笑了一下,朝二人拱了拱手,说:“两位姑娘好本事,出门在外,能听上一段小调,是厉某的福气。”
那姐妹俩对视一眼,姐姐放下茶杯,笑吟吟地回礼:“公子说笑了,我们姐妹走南闯北,不过混口饭吃。”妹妹柳如絮拿眼尾扫他一下,没说话,只把鼓面上的一缕红绸慢慢缠好。
厉寒没急着贴上去,只让店家添了张凳子,与那老汉搭话。几杯浊酒下肚,话头就热了。老汉说他们从北边过来,要去白河渡口对面的清河城赶庙会,这一带山道不太平,正想寻个同路人。厉寒听了,把酒盏往桌上一搁,说:“巧了,我也是往白河渡口去。几位若不嫌弃,明日一道走,路上也好有个照应。”他说“照应”两个字时,眼睛看向柳如烟,正对上她抬起头的目光。
柳如烟抿嘴笑了,没接话。柳如絮却歪着头问:“公子一个人?”那声音清脆,带着点故意的刁钻。厉寒道:“一个人,才更得求人照应。”柳如絮“嘁”了一声,扭过头去,耳根却微微发红。
当夜众人宿在野店后院的厢房里,房间挨着,木板墙薄得能听见隔壁脱衣的窸窣声。厉寒坐在自己房里,吹了灯,闭着眼把淫神决在经脉里缓缓转了三转。那两团从红绫夫人和柳三娘子身上吸来的阴元还沉在气海深处,像两丸温吞的水银,压着他体内的燥意。
半夜,野店里的灯全灭了,外头只有檐角风铃偶尔响两声。厉寒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轻轻推门出去。天井里的月光很薄,像撒了一地的盐。他走到柳如烟房门前,用一根细铜丝拨开门闩,声音轻得像老鼠磨牙。
门开一线,暖香扑面。柳如烟侧卧在靠墙的床上,薄被只盖到腰下,上半身只穿一件月白抹胸,丰腴的胸脯在月影里堆出深深的沟。她没醒,呼吸均匀,嘴角还带着点笑意,像是正做着什么好梦。
厉寒反手闩上门,几步走到床边。他也不急着动,先站着看了一会儿。柳如烟的颈子又白又长,锁骨下那两团肉随着呼吸慢慢起伏,乳尖隔着抹胸顶出两个隐约的凸点。厉寒觉得嗓子发紧,舌尖抵了抵上颚,然后弯下腰,一把攥住柳如烟露在被子外边的手腕,把她往床沿一扯。
柳如烟猛地惊醒,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先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嘴。她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唔”,两条腿在被子下面乱蹬。厉寒把她的两只手腕并到一只手里攥住,另一只手扯开她抹胸的带子,那两团雪白肥腻的奶子便蹦了出来,在月光里白得晃眼。
“别动。”厉寒压着声音笑,声音又低又沉,“动一下,把隔壁的人吵醒了,你脸上可不好看。”
柳如烟的眼眶一下红了,胸脯剧烈起伏,乳头在风里硬起来。厉寒低头含住她一边乳头,舌面粗糙地刮过乳晕,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姐姐的奶子真大……早先在店里就瞧得我口干。”柳如烟从喉咙里挤出一串呜咽,身子又软又僵,两条腿绞紧了被单,腰却不自觉地往上挺了挺。
厉寒把她的两条腿架在自己腰侧,一只手探进亵裤里,顺着她小腹往下摸。柳如烟浑身一颤,大腿根绷得紧紧的,嘴里“不要、不要”地哼着,声音却越发细了,全是气音。厉寒掐住她的下巴,逼她仰起脸,舌尖从她唇角舔到耳垂,热气全喷进她耳朵里:“半推半就,嘴上一套,身子一套。”
柳如烟被他说得眼泪滚了下来,可两条腿还是张开了。厉寒刚把她的亵裤褪下一截,外头走廊上忽然“砰”地一响,像有人撞了墙。紧接着一道带怒的声音压着嗓子叫:“姐——”
厉寒的动作一顿,回头往门那边看。柳如絮的影子就投在门缝下,两只手正拍着门板,声音又急又气:“姐,你在不在?我是如絮,快开门。”
厉寒低低笑了一声,从柳如烟身上撑起来。他拍了拍她发烫的脸颊,嘴唇贴着她耳垂说:“改日再好好疼你。”然后他走向后窗,推开窗格,翻身出去,悄无声息地潜回自己房中。柳如烟躺在床上,胸口还露着一大片,眼泪和汗混在一起,把枕头洇湿了一块。她听见门被妹妹撞开,却没力气起身遮住自己。
第二日清早,柳家姐妹换了身衣裳,脸上都僵着。柳如絮狠狠瞪了厉寒一眼,像要剜他的肉。厉寒只作不知,笑着问:“柳二姑娘昨夜没睡好?眼睛红得厉害。”柳如絮冷哼一声,没理他。柳如烟却低着头,从厉寒身边走过时,手指不轻不重地在他手背上一划。厉寒垂眼看了一下手背,那一点点皮肉相触的地方痒丝丝的,像被猫尾巴扫过。
一行人各怀心思地上路,谁也不提夜里的事。到午后,队伍在青石镇外分开。柳家班要继续赶路,厉寒说要在镇上歇一晚,办点私事。柳如烟在道别时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柳如絮丢下一句“别再让我看见你”,拉着姐姐便走。
厉寒站在镇口的石牌坊下,看着姐妹俩走远,嘴角的笑慢慢收了。他本想把柳如烟再钓上几回,等到了僻静地方再采了,可柳如絮那丫头太碍眼。再纠缠下去,容易闹出动静。他如今不缺女人,犯不着为个练气女修冒风险。
青石镇不大,街面上铺着青石板,两边都是灰瓦木楼。午后市集正散,几个妇人挽着篮子从当铺里出来,嘴里谈论着布价和粮价。厉寒在街上走了一圈,正想找个茶铺歇脚,忽然听见头顶有个软软的声音叫他:“公子,到这边来坐坐,井水镇过的梅子汤,再不吃就温了。”
他一抬头,就看见街东头那座两层的绣楼。二楼窗口支着半扇雕花木窗,一个穿素青衫子的年轻丫鬟正探出身子,朝他招手。窗里更深处,坐着一个妇人,只露出半边肩膀和一张白净丰润的侧脸。那妇人也在看他,目光从窗棂后面慢慢滑下来,像从高处往下浇一瓢凉水,浇得人浑身透凉,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黏。
沈寡妇。
厉寒眯了眯眼,朝那丫鬟点了点头,抬脚便进了绣楼。
内院里边静得厉害,天井里种着两棵泡桐,叶子又大又绿,把天遮得阴阴的。丫鬟在前头引路,走路时腰肢拧得厉害,青布裙子包着紧实的臀,一扭一扭的。厉寒跟在后头,目光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溜,嘴上问:“不知夫人怎么称呼?”丫鬟回头一笑:“公子见了自然知道。”
茶房布置得精细,几案上摆着白瓷瓶,插着几枝开得过盛的紫薇。沈寡妇就坐在窗边的湘妃榻上,一身蟹壳青的薄罗衫子,领口松着,那片胸脯从阴影里白晃晃地露出来。她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眉眼间带着寡妇才有的那种懒散的媚态,像是早就把什么事都看淡了,只等有人来撩一撩。
“路人走得急,不及请教公子大名。”她笑了一声,也不起身,只指了对面一张绣凳,“坐吧。青石镇地方小,难得见到公子这般人物。”
厉寒坐下,目光不避不让地在她胸脯上停了停,又落到她交叠着的小腿上。沈寡妇没恼,反倒把身子往榻上靠了靠,让那对肥硕的奶子在薄罗下更显轮廓。丫鬟端上梅子汤,厉寒接过,手指有意在丫鬟手心上勾了一下。丫鬟手一抖,碗里的梅子汤差点泼出来,红着脸退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掩上。
沈寡妇端起另一只碗,浅浅啜了一口,唇上沾了梅子汁,红得发亮。她也不拿帕子擦,只伸出舌尖慢慢舔了舔上唇。厉寒觉得下腹那团火又腾起来了,三口两口把梅子汤灌下,碗往案上一搁,说:“夫人叫我来,只为了喝这碗梅子汤?”
沈寡妇笑了,那笑声从鼻腔里滚出来,又软又腻:“不然呢?公子以为我青天白日吃了人不成。”
厉寒站起来,走到榻前,俯身撑住她身后的引枕,将她整个人罩在身下。沈寡妇抬眼看他,呼吸明显急促起来,胸脯一起一伏,那两团肉几乎要从衫子里跳出来。厉寒空着的那只手伸到她腰后,只一勾,就把她的束带扯松了。沈寡妇“嗯”了一声,手抵在他胸口,推得毫不着力:“你这个人……胆子倒大。”
“夫人先勾的我。”厉寒低头去嗅她脖颈里的香,嘴唇贴着她跳动的血管,沉沉地说,“这会儿又装什么。”
沈寡妇不再说话,只把脖子仰起来,由着厉寒把她的罗衫从肩头剥下一半。她的奶子从衣襟里滚出来,又白又肥,乳晕大而深,乳尖已经硬鼓鼓地翘着。厉寒一把抓上去,手指陷进软肉里,用力揉着、捏着,把那团肉揉得从指缝间挤出来。沈寡妇低低叫了一声,手抓紧了湘妃榻上的凉席。
厉寒将她从榻上提起来,半抱半拖地按到桌边。她的小腹撞在桌沿上,肥臀向后撅着。厉寒把她的裙子撩到腰间,露出两条白腿和薄薄的亵裤。裤底已经湿了一小片,贴在肉上,透出暗色。他隔着亵裤在她肥厚的臀肉上拍了一把,沈寡妇“啊”地叫出来,又像痛又像舒服。厉寒把她的亵裤往下扯到膝弯,那两团肥臀便光溜溜地露出来,白花花地晃着,中间一条深缝里已经水光闪闪。
他不急着进去,只用手从她尾骨一路摸到臀缝深处,沈寡妇趴在桌上,浑身抖得像风里的叶子,嘴里断断续续地骂他“下流”、“没见过这样的”,腰却越塌越低,把臀朝他这边送。厉寒低头在她肩上咬了一口,留了个红印,又去咬她的耳垂:“夫人嘴上说得再硬,我也知道下边多湿了。”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抽气。厉寒抬头,从门缝里瞥见那只青布裙角一闪,丫鬟还守在外头,没敢走。他笑了笑,没拆穿,只把沈寡妇的屁股往两边掰开,手指在穴口打着圈地揉。
正在这时,院子里忽然起了风。泡桐叶哗啦啦地翻着,天井里的光暗了一瞬。厉寒心头微微一跳,像有根细针在泥丸宫上轻轻刺了一下。他停住动作,侧耳听了听,外头仍是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市集散了后滚动的车轮声。
他压下那点异样,把沈寡妇翻过来,压到桌面上。沈寡妇双腿大张,眼波迷离地看他。厉寒正要撕开自己裤带,忽然瞥见沈寡妇后颈贴着一小片淡淡的青痕,像是贴着膏药,又像是什么符箓留下的残迹。他目光一凝,刚要问,沈寡妇却把两条腿盘上他的腰,娇声道:“怎么?这会儿倒不急了?”
厉寒盯着那片青痕看了一瞬,表情没变,心里的火却沉了下去。他松开沈寡妇的腿,朝后退了半步。沈寡妇怔了怔,随即撑起身,拿衣襟掩住胸口,脸色慢慢变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厉寒没答,只把她的亵裤从膝弯踢开。院外传来丫鬟极轻的脚步声,像在往大门口退。他走到窗边,垂眼往下看。天井里空荡荡的,只有那两棵泡桐在风里晃,一片叶子从二楼窗边飘下去,落在地上,显出一小团潮湿的影子。
“夫人好心,梅子汤很好。”厉寒转回头,眼底已经没有半分情欲,“只是厉某忽然想起,还有急事要办。”
他说完便从后窗翻出去,没给沈寡妇再开口的机会。第三日傍晚,他到了白河渡口。
渡口风大,河面上浮着一层碎金似的斜阳。渡船在浪里摇,船上已经站了十几个人。厉寒一眼便看见船尾那两个背剑的女子。一个高些,眉眼疏淡,腰悬一柄青鞘长剑;另一个圆脸的倚在船舷边,正用袖子扇风。两人都穿着落霞剑宗的外门弟子服,腰间各悬一枚桃木符,那种符他在驿亭的通缉令上见过。
他走近时,那枚符忽然轻轻一颤,像被热气薰了一下。高个的女子——林霜儿——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望向厉寒,目光清凌凌的。厉寒朝她一笑,说:“两位姑娘也过河?”林霜儿不答,只把腰间的符往衣襟里按了按。苏小荷却笑道:“是啊,去清河城赶庙会。公子面生得很,不是本地人罢?”
厉寒点头。渡船离了岸,浪头一个个打来,船身晃得厉害。他借着浪涌往苏小荷那边一挤,胸口几乎贴到她后背上,大腿正好顶着她浑圆的臀部。苏小荷“呀”了一声,回头嗔他:“你站远些。”厉寒低声笑道:“浪太急,站不稳。”他的手掌虚虚扶在苏小荷腰侧,随着船身一晃,指尖清楚地陷进她腰窝里。
苏小荷的脸一下涨得通红,却没再骂,只咬着唇往林霜儿那边挪了挪。厉寒看见林霜儿背在身后的手轻轻捏了个剑诀,一道极淡的剑光没入船底,顺着水波往远处去了。
他皱了皱眉,却没太在意。
渡船靠岸时,天色已经暗透。林霜儿与苏小荷果然也投宿在渡口那间两层木板搭成的客栈。厉寒要了她们隔壁的房间。夜里,他闭目调息,右眼皮没来由地跳得厉害,后腰也一阵阵发冷。他起身在屋里走了两圈,从储物戒里摸出那把降魔杵,握在手里掂了掂,又收回去。
半夜,他光着脚摸进林霜儿的房间。门没锁,一推就开。屋里黑漆漆的,床铺整整齐齐,一摸冰凉。
厉寒的心猛然一沉。
窗外月光忽然大亮,把整间屋子照成一汪冷白。他听见极轻的脚步声,从客栈四周同时响起。他走到窗前,推开窗。
楼下空地上,五道身影站在月光里,衣袂被河风卷得翻飞。为首的是个中年女修,手捧一枚桃木符,符上朱砂亮得刺目,那道红光不偏不倚,正对着厉寒所在的窗口。其余四人各占方位,剑已在手,剑鞘轻轻搭在肘弯里。
夜风从河上吹过来,带着湿冷的腥气。厉寒站在窗边,半边身子被月光照着,半边没在暗处。他忽然想起驿亭墙上那几张被风吹得哗哗响的纸,想起沈寡妇后颈那片青痕,想起林霜儿背在身后那轻轻一捏的剑诀。
原来这一路,他每走一步,都踩在别人铺好的网里。
那中年女修抬起头来,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河风:“厉寒,你的事情败了。”
厉寒手扶窗棂,慢慢咧开嘴笑了。
“败了?”他低声说,像在问对方,又像在问自己。风声里,那五双眼睛冷得像是五把已经抵到喉头的剑。
而他身后,客栈楼下,还有更多脚步声从河堤上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