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點,蘇晚晴記得很清楚。因為牆上那盞橘黃色壁燈沒有熄,整夜把她的影子釘在對面牆上,像一個被解剖的標本。她不知道自己是睡著過還是痛暈過去幾分鐘,只記得醒來時大腿內側的體液已經乾成一層薄薄的膜,緊在皮膚上,像被封了蠟。木架的皮帶咬進手腕和腳踝,肩膀痠得像脫臼,但她連動都不敢動。每一次試著調整呼吸,肋骨就撞在木板上,提醒她現在的姿勢有多麼不堪。
鐵門打開前,她先聽到的是皮鞋的腳步聲。很慢、很穩,每一步的間隔都一樣,像在走一段長長的走廊。蘇晚晴把眼睛閉起來,假裝自己還沒醒。她知道自己現在的姿勢逃不掉,也擋不住,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讓他看見她的眼睛。
男人的聲音從門邊傳來,帶著一種近乎親切的平靜:「醒了就睜開眼睛。」
蘇晚晴沒動。她把嘴唇抿成一條線,呼吸盡量放得又淺又長,睫毛卻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腳步聲靠近,停在她左側。她能感覺到他站在那裡,像一片遮住燈光的陰影。幾秒後,一隻手按住她的下巴,拇指頂在她頰骨上,力道不大,卻把她整張臉轉了過來。
「醒了就睜開眼睛,」男人重複一次,手指還按在她下巴上。「我不喜歡把話說兩遍。」
蘇晚晴慢慢張開眼。視線模糊了一下,然後對上他的臉。他看起來跟昨晚離開時沒什麼不同,黑色長袖襯衫的袖口捲到小臂,露出一截青色的血管。男人另一手端著一杯溫水,手臂上掛著一條白色毛巾。他的表情很淡,像在檢查一個早該開始運作的東西。
「今天先處理基本生理需求。」他說,好像這句話跟「今天會下雨」一樣平常。
蘇晚晴沒應聲。男人也沒等她應,把毛巾掛到一旁的鐵架上,放下水杯,開始解開皮帶。先是右腳踝,再是左腳踝,然後是右手腕、左手腕。每解開一條,血液回流的刺痛就更深一層。蘇晚晴的手腕上已經浮出一圈紅紫的勒痕,手腕內側的皮破了淺淺一層,沾著乾掉的汗。她幾乎撐不住自己的身體,整個人沿著木板滑下來,膝蓋跪在地上。
「爬。」男人說。
蘇晚晴抬頭看他。她以為自己聽錯了,但男人的手指往地面一指,語氣沒變:「爬到浴室。手先落地,膝蓋跟上。我不會再說第三次。」
她沒有馬行動。膝蓋在地上壓得很痛,手腕也在發抖。她知道從木架到浴室那條路很短,大概只有五六公尺,可是要用爬的過去,每一步都像在把自己最後一點東西吐出來。男人站在她身後,沒有動鞭,也不再說話。房間裡只剩下通風口的低鳴和她又急又淺的呼吸。
「你——」蘇晚晴終於開口,聲音又乾又低,像從喉嚨裡刮出來的。她沒有罵,只是把那個字咬得很輕、很短,像在舌尖上輾碎了一塊碎瓷。
男人沒理她。他走回牆邊,拿起那杯溫水喝了一口。動作很慢,像在等她。
蘇晚晴把臉轉回去,閉上眼。她恨他,恨到牙齒都在發抖。但她沒忘記昨天那條鞭子。她還在痛,痛的地方在提醒她,反抗的代價是什麼。她慢慢地、姿勢僵硬地把手往前伸,膝蓋跟著拖動,開始爬。每爬一步,膝蓋就磨過冰冷的水泥地,留下一小片紅痕。浴室門開著,白色磁磚在壁燈下泛著一層冷光。
她爬到浴室門口時整個人已經在喘。膝蓋在地板上壓出兩團暗紅的印子,手指凍得沒有知覺。男人從容地跟在她身後進來,把水杯放在洗手臺上。蘇晚晴還跪在磁磚上,男人已經拿起蓮蓬頭,先試了水溫,再往她肩上沖。溫水淋在皮膚上,像一層薄薄的火。那些沾在腿根與大腿內側的乾涸痕跡被水慢慢沖開,水流沿著她的胸、腰、臀往下走,匯到磁磚上時變成淡淡的濁白色。
男人擠了洗髮精,雙手插進她髮間。他的手指又寬又厚,揉過頭皮時力道很穩,像在替某種昂貴的動物順毛。蘇晚晴僵著脖子不想配合,但那些泡泡沿著後頸滑進她鎖骨時,她的皮膚還是起了一層細小的疙瘩。男人的指腹掠過耳後、髮際、後頸,像在清潔一件物品,又像在測量她的每一寸反應。他的動作比她想像中細緻,沒有任何性意味,卻讓她的身體更警惕。因為他表現得太熟練了,熟練得像在處理一個已經反覆做過無數次的流程。
沖掉泡泡後,男人關掉水,拿那條白毛巾替她擦乾。他擦得很仔細,從肩膀到指尖,再從背部到臀側,像擦乾一個等著被展示的物件。蘇晚晴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她不知道自己是冷,還是被他那種毫無溫度的照顧弄得快要發瘋。她如同一尊剛從崑崙仙山雕琢而出的白玉神祇,毫無保留地佇立在清冷的光暈中。她的身形完美契合了東方古典的婉約美學,纖細的鎖骨宛如精緻的橫折玉尺,承接著優美的頸項。月光如流水般灑落在她毫無瑕疵的軀體上,雙肩圓潤,胸前如初春枝頭剛打苞的白梅,精緻而帶著一絲純真。盈盈一握的細腰化作一段柔和的弧線,順著平坦的小腹沒入微微隆起的豐腴腰臀
擦完以後,男人把毛巾往她身上一裹,沒再多看她一眼,帶著她走到另一個房間。那房間很小,比囚室更小,天花板上吊著一盞慘白的日光燈,靠牆有張矮床,牆角有幾個鐵環。蘇晚晴進門時腳步頓了一下,她看見牆角高處架著一臺小小的黑色攝影機,鏡頭正對著地板中央,紅色的指示燈一明一滅,像某種安靜的倒數。男人帶她走到地板上一個金屬便盆前,牆上那條長鐵鍊正從低處的鐵環垂下來。男人彎下腰,將鐵鍊一端扣上她頸上那條她不知何時已被換上的皮環,另一端鎖回地板鐵環,動作俐落得像鎖一條鍊子。
「十分鐘後回來,不準站起來。」他頓了頓,像忽然想起什麼,又補了一句:「等下有禮物給你。」
蘇晚晴沒有應聲,連眼皮都沒抬。她現在只想他快點走,哪怕多留一秒都像在剝她的皮。男人卻不急,蹲下來,把她的下巴捏起來,逼她看自己:「不問是什麼禮物?」
她嘴角動了動,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我不稀罕。」
男人沒生氣,甚至笑了一下,很短,像聽見什麼有趣的事。「是衣服。」
蘇晚晴的呼吸停了一瞬。那兩個字像燙進她耳朵裡,沿著脊椎一路往下燒。她已經不知多久沒穿過任何東西了,連一塊像樣的布都沒有。那種羞恥不是外來的,是從骨子裡長出來的,像身上被剝掉的最後一層皮。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抓著浴巾邊緣,指節泛白。
男人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很淡:「說拜託,說你要禮物。」
蘇晚晴咬住下唇,臉漲得通紅。她不想求他,不想為了一件衣服低聲下氣。可那兩個字像根刺,卡在她喉嚨裡,越忍越痛。她僵了很久,最後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來:「……拜託,給我禮物。」
男人看了她一會兒,沒再為難她,只丟下一句:「十分鐘後回來,不準站起來。」
鐵門輕輕闔上,這次沒有鎖。蘇晚晴跪在原地,身上裹著那條白浴巾,手腕和腿間都痛。她看著面前那個金屬便盆,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羞恥感不是湧上來的,是一寸一寸從骨頭裡漲上來的。她已經幾個小時沒上廁所,身體在脹,變成一股愈來愈難控制的壓力。她用力閉上眼睛,把牙齒咬得格格作響,嘴唇都咬白了。但尿意這種東西不會管你還有沒有尊嚴。
她強忍了很久。膝蓋開始抖,腹部一陣一陣絞緊。她告訴自己不要、不要、不要。可是身體比她更誠實,那道溫熱的液體很快就衝破她最後一點自制,從她腿間傾瀉而出,打在那個金屬盆上,淅瀝瀝地響。那聲音在這麼安靜的小房間裡,刺耳得像是有人在耳邊鼓掌。
她不想聽,但她的身體不聽她的。她全身發軟,只能跪坐在腳跟上,肩膀緊縮,胸口劇烈起伏。那股熱意沿著大腿內側漫開,把浴巾的下緣也弄濕了一點。尿味散開來,混著濕毛巾的水氣,瀰漫在整間屋子裡。蘇晚晴把眼睛張開,對上面前那個已經盛了半盆液體的金屬盆,視線模糊成一片。她沒有哭出來。她只是瞪著那灘東西,像在看一個自己正在慢慢被拆掉的證據。
男人在十分鐘後準時開門。他沒有看她,只撥放了蘇晚晴尿尿的畫面,說「大學生也公開尿尿呀,以後你就知道甘露的寶貴了」。蘇晚晴氣到勾起一抹極淡、極諷刺的冷笑,嗓音低沉清冽,像是不帶溫度的夜風,「我是被你逼的,你想這樣貶低我,顯然你漏掉了基本的做人教養。」,男人不予理會,他只是走過來,蹲下身,把便盆端起來,走進浴室倒掉,再用水沖了兩遍,放回地板上。整個過程中,蘇晚晴都跪在原地,姿態沒有變。她甚至沒有抬頭。
男人走回她面前,停住。他手裡多了一套衣服,往她面前一遞。蘇晚晴抬起頭,視線先碰到那團輕飄飄的布料,粉白色,疊得很整齊,上面還壓著一雙嶄新的芭蕾舞鞋。她的瞳孔縮了一下,像被那顏色燙到。男人沒說話,只是把衣服又往前送了送,姿態像在餵食。他看了她一眼,語氣很平淡,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我知道你在學校社團是跳芭蕾的,所以準備這套給你。」蘇晚晴腦中嗡地一聲,像有什麼東西被人從高處狠狠砸碎。她想起那件高貴的舞衣,想起排練室裡汗水與木地板混合的氣味,想起老師用指節敲著把桿說「姿態再高一點,再高一點」——那些她曾經視為驕傲的東西,此刻被這個男人從記憶裡掏出來,擺在這種場合,裹上一層說不出的色情與猥褻。晚晴看著那套衣服。那件舞衣是她最珍視的東西,純白緞面,每一道縫合線都經過精心考量。可現在,晚晴腦子裡浮現的畫面完全變了樣——穿著它在昏暗的燈光下,被要求擺出各種姿勢。曾經優雅的動作,現在每一個弧度都顯得曖昧。
她下意識伸手去接,指尖剛碰到那層薄紗,就聽見他用那種不帶商量餘地的語氣說:「穿上。」她喉嚨一緊,把那團布料抱在懷裡,幾乎是本能地往後縮了半步,聲音乾澀而急促:「你……不要看。」男人沒有回答,也沒有動。他就站在那裡,距離她不到一臂,視線平穩地落在她身上,像她的請求只是一句風吹過就散的話。蘇晚晴的耳朵燒得通紅,手指僵在領口的位置,半天沒動。她知道自己沒有選擇。她把心一橫,背過身去,可即使背對著他,她依然能感覺到那道目光貼在她的後頸、肩胛骨、順著脊背一路往下滑,像有人用指腹沿著她的皮膚描了一遍。她手指發抖,先套上那件緊身的連體衣,布料薄得像另一層皮膚,什麼都遮不住,胸前的弧度、腰線、甚至小腹每一次緊張的起伏都被勾勒得一清二楚。然後是那條極短的芭蕾紗裙,蓬鬆地撐在髖骨上,卻短得連大腿根都蓋不住,她往下扯了一次,再扯一次,裙擺彈回來,像在跟她作對。最後是那雙舞鞋,她不得不坐在地上,屈起膝蓋,把緞帶一圈一圈繞上腳踝。整個過程裡,她都低著頭,睫毛簌簌地顫,不敢往他那邊看一眼。可她知道他一直在看。那道目光沒有放過她任何一個動作。等她終於站起來,薄薄的絲襪與舞鞋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擋不住那種不舒服感,那條粉白紗裙輕輕晃動,她整個人像被裝進了一個不屬於自己的殼裡,連站都不知道該怎麼站了。
男人拿出頸圈扣好,拉哲一條精緻的金色鐵鍊把晚晴簽了出去,在一扇全身鏡前,晚晴看著自己,她宛如一幅清麗的東方水墨,面容明淨而縹緲。微圓的鵝蛋臉上,一雙如剪秋水般的鳳眼帶著淡淡的霧氣,眼波流轉間盡是溫婉與內斂。那如遠山含黛的柳眉微微蹙起,更添了幾分楚楚動人的風致。她的肌膚細膩如羊脂白玉,透著溫潤的光澤,幾縷烏黑如泉的長髮輕拂過她白皙的頰畔,顯得愈發清雅脫俗。這份純潔的身軀下,延伸著一雙修長、緊緻且筆直的雙腿,肌肉線條因為長年的舞蹈訓練而顯得流暢而優美。她的雙腿緊緊包裹在純白的芭蕾舞絲襪中,絲質的質地貼合著她肌膚的每一處起伏,泛著一層半透明的柔光,將她本就白皙的膚色襯托得愈發聖潔、毫無瑕疵。她的雙腳則套在一雙精緻的淡粉色芭蕾舞鞋(Pointe shoes)之中。鞋尖挺立,緞面的材質在微光下折射出如珍珠般雅致的光澤。寬幅的真絲絲帶沿著她纖細的腳踝交錯纏繞,優雅地隱入小腿線條之中。這雙舞鞋與舞襪,彷彿將她古典的東方身形定格在最尊貴而緊繃的藝術狀態中,既有著大自然最純淨的造化之美,又散發著一種神聖、不可侵犯的聖潔感。然而這也帶來困擾,那雙淡粉色的芭蕾舞鞋與緊繃的白色絲襪,此時正為她帶來一種揮之不去的精緻折磨。舞鞋的尺碼精準而近乎嚴苛地掐著她嬌小的腳掌。硬質的鞋尖將她纖細的腳趾緊緊地併攏、擠壓在一起,帶來一陣陣細密、麻癢卻又無處逃躲的鈍痛。隨着時間的推移,這種有點小造成的壓迫感開始沿著繃直的腳背,順著交錯纏繞的真絲絲帶,一寸寸地往上蔓延。
她的腳踝與小腿在緊裹的絲襪中微微繃緊、顫抖。那種被束縛的窒息感與鞋內漸漸累積的微熱,化作了心頭揮之不去的苦惱。她不安地輕輕動了動腳趾,試圖在狹窄的舞鞋空間裡尋求一絲喘息,但緞面與絲帶卻只是冷酷地維持著原本的形狀,將這份美麗的負擔牢牢鎖在她的雙腳上。她的眉心因此微微蹙起,眼眶中泛起了一層因隱忍而生的薄霧。這份微小卻持續的苦惱,打破了她原本如神祇般的平靜,為這具純潔的身軀增添了一抹讓人揪心的、極具煙火氣的脆弱與無助。那件緊繃的芭蕾舞衣像一具精緻的刑具,將她的呼吸生生勒索成一段段殘缺的音符。
尺碼的誤差在布料貼上肌膚的瞬間被無限放大。過於窄小的胸廓設計化作一雙冷酷的手,不容分說地向內擠壓、收攏,試圖將女性隆起的柔軟肉體強行馴化、抹平。 伴隨著每一次微弱的吸氣,堅硬的縫線與萊卡纖維便殘忍地勒進細嫩的皮肉,帶來一陣陣鈍重的窒息感。那不是優雅,而是一場私密的抗衡,每一次胸腔的起伏都顯得驚心動魄,空氣只能在喉頭淺淺地徘徊,再也無法抵達肺葉深處。柔軟的雙峰在過度的壓迫下被迫劇烈隆起,邊緣被勒出一道發紅的深痕,帶著火燒般的灼熱與麻木。• 布料上的亮片與刺繡隨著緊繃的張力,像細小的沙礫般反覆磨蹭著緊繃的肌膚,帶來隱秘而尖銳的刺痛。
當她站在鏡前,鏡中那具被過度擠壓的軀體呈現出一種近乎病態的、被迫的傲然。在外人眼中那是天鵝般昂揚的姿態,唯有她自己知道,在層層紗裙與緊繃的布料之下,肋骨正發出無聲的哀鳴,每一秒的站立,都是在與這件美麗的牢籠進行著一場無聲的困獸之鬥。
晚晴跪坐在木質地板上,白色芭蕾舞絲襪從腳尖一路裹到大腿根部,淡粉色舞鞋的緞面反著窗外透進的冷光。她的呼吸很淺,鳳眼低垂,幾縷烏黑長髮貼著白皙的頰側。男人走到她身後,二話不說將她兩條手臂反折到背後。
「不要。」晚晴的聲音很輕,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氣音。
男人連回應都沒有,只把黑色尼龍繩在她右手腕繞了兩圈,接著勒過左手腕,讓兩隻手背貼在一起,再用繩尾在交疊處打了一個極緊的結。他的動作精確到每一寸繩路都貼合她的皮膚,連繩子壓進絲襪纖維的紋路都清晰可見。隨後他拉出一段繩子,從她肩膀繞到前方,沿著鎖骨下方橫過,再從腋下穿回背後,將她的上身固定成微微後仰的角度。
「勒太緊了……」晚晴的聲音開始發抖。
男人蹲到她面前,麂皮手套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他沒說話,另一隻手從旁邊的黑檀木盒裡取出一支狼毫毛筆,筆尖在她頸側輕輕一掃。那一瞬間,晚晴的背脊猛地挺直。毛筆的觸感太輕、太軟,像有隻蟲子在肌膚上爬,她的腿忍不住夾緊,絲襪摩擦時發出極細微的沙沙聲。
「別動。」男人說。他的聲音很平,像在下一道無關緊要的指令。
毛筆沿著她的鎖骨慢慢下滑,滑進那條被繩子勒出的淺溝,再往下掃過她胸前。晚晴的上衣已經被褪到腰部,胸罩的肩帶被男人用剪刀剪斷,圓潤柔軟的胸乳半露在冷空氣裡。狼毫筆尖繞著乳暈畫圈,一次又一次,就是不碰最敏感的那一點。她的身體開始不由自主地往前挺,像要把自己送進那搔不到癢處的折磨裡。
「拜託……不要用那個……」晚晴的語氣已經不是拒絕,而是近乎哀求。
男人將毛筆擱下,換上一個小巧的電擊器。他先在她手臂內側點了一下,電流竄進皮膚的剎那,晚晴整個人彈了一下,嘴裡溢出一聲短促的尖叫。他接著把電擊器的輸出調高,隔著白色絲襪按在她大腿內側。
「啊——!」晚晴的腿猛地踢動,淡粉色舞鞋在地板上刮出聲響。電流從大腿內側竄進深處,讓她的腰不受控制地拱起來。男人沒有停,又把電擊器按在她腰側、臀瓣、甚至直接壓在她兩腿之間。絲襪被電流的熱度弄得微微發燙,她全身都在抖,汗水從額角滑到下巴。
「高潮前要說。」男人終於開口。
晚晴咬住嘴唇,拼命忍住那股從下腹往上衝的痙攣感。她知道這是規矩。可是她不想說,不想在他面前承認自己快要被他弄到高潮。她的身體和意志撕扯著,腳背在舞鞋裡繃到極限,十根腳趾被鞋尖擠得發痛。
「不……」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男人把電擊器按得更深。
晚晴的身體像被折斷的弓一樣彈起,她張開嘴,那聲呻吟還沒出口,痙攣已經從腿根一路炸開。她的高潮來得又猛又急,整個人癱軟下去,白色絲襪的腿根處顏色轉深,泛著水光。男人低頭看了她一眼,放下電擊器。
「妳沒說。」他陳述事實。
他動手拆掉她身上的黑色尼龍繩。繩子解開時,她手腕上留下深深的紅色勒痕。他把她翻過來,背朝上。接著從牆邊拿起一捆粗糙的麻繩,繩面帶著細小的毛刺,光是碰到皮膚就刺得她縮了一下。他將她的左手腕和左腳踝用麻繩綁在一起,再將右手腕和右腳踝綁在一起,讓她的身體向後彎折成一個緊繃的弓形。舞鞋的鞋尖勉強點在地上,大腿被迫分開,絲襪從膝蓋往上繃得幾乎要裂開。
「這次是麻繩。」他說。
他點燃一支低溫蠟燭,暗紅色的蠟液在燭芯周圍積成一小灘。他將蠟燭傾斜,第一滴蠟落在她脊椎正中央。晚晴的身體劇烈地抖了一下,蠟液在皮膚上凝結成一小片暗紅色的薄殼。男人一滴一滴地澆,從後頸順著脊椎往下,經過腰窩,最後落在她臀瓣上方。每一滴都燙得她從喉嚨裡擠出破碎的呻吟。
「說,還是繼續?」男人問。
「不知道……不要問……」晚晴把臉埋在地板上,聲音悶在手臂之間。
她的倔強讓男人嘴角微微一動。他放下蠟燭,把她的身體翻回正面。舞鞋在翻轉時從她腳上鬆脫,但絲帶還纏著腳踝。他俯下身,從她的腳尖開始舔起。隔著那層薄薄的白色絲襪,他的舌頭帶著溫度滑過她每一根腳趾,再沿著腳背往上,經過腳踝時用舌尖勾住那條真絲絲帶。晚晴的腿想縮,卻被麻繩綁住的姿勢鎖死,只能由著他舔過小腿、膝蓋內側、大腿。
當他舔到她腿根時,她已經濕得一塌糊塗。高潮的快感像被拉滿的弦,隨時要崩斷。她的嘴裡不斷發出斷斷續續的氣音:「不要……不要舔那裡……」可她的腰卻誠實地往上抬。男人把她的絲襪從腿根撕開,帶著涼意的空氣貼上來的那一瞬,她的理智又短暫回籠。
「說。」男人只說了一個字。
晚晴拼命搖頭。男人低下頭,舌尖直接壓上她最敏感的那一點。她的背脊猛地弓起,嘴裡終於壓不住聲音。
「啊——不行了……要……要去了……我要死了……要去了!」
男人抬起頭,停了下來。
「太遲了。」他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晚晴只差那一下就要衝上高潮,卻被硬生生掐在半空,身體裡的痙攣像退潮一樣砸回來,難受得她眼淚滑出眼角。
男人開始把麻繩解開。他把染了蠟、被撕破的絲襪從她腿上剝下,接著扯掉那雙淡粉色舞鞋,絲帶在空中劃了道弧線。她的上衣、胸罩、裙子、最後是那條已經濕透的底褲,一件一件被他扔到旁邊。晚晴全身赤裸地蜷縮在木質地板上,白皙的皮膚上佈滿繩痕、蠟痕和汗水,像一幅被揉皺又展開的素白絹帛。
「這是妳沒配合的後果。」男人把一條新的黑色尼龍繩拿在手裡,慢慢走向她。
晚晴抬起眼,鳳眼裡全是濕潤的霧氣。她的嘴唇在抖,身體也在抖,可是她沒有說「我錯了」。男人站在她面前,麂皮手套捏住她的手腕,將她兩手重新拉到身前並攏。
「第二次。」他開始用尼龍繩纏她的手腕。繩子摩擦過她敏感的皮膚,她咬住下唇,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繩子一圈一圈纏上晚晴交疊的手腕。黑色尼龍繩的表面帶著規律的紋理,每收緊一吋,那紋理就嵌進她被汗水浸過的皮膚裡。她沒有掙扎,只是把臉側向一邊,下唇被自己咬出一小片泛白的痕跡。
「把頭抬起來。」
他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像冬天調教室裡關不緊的窗縫透進的冷風。晚晴的睫毛濕成一簇一簇,她沒有立刻照做。麂皮手套的指腹就貼上她下巴,力道不重,卻不容商量地將她的臉扳了回來。
「才第二次就哭成這樣。」男人看著她,手套拇指抹過她眼下那道淚痕,動作輕得近乎溫柔,說出口的話卻把這溫柔輾得粉碎,「等妳像條母狗一樣趴好的時候,眼淚要流給誰看?」
晚晴的喉嚨像被什麼堵住。她不想開口,可恥辱從臉頰一路燒到耳根。她知道自己剛才高潮的樣子和現在全裸蜷在他腳邊的姿態,每一吋都被他收進眼裡。
「我沒有要哭。」她小聲說,聲音帶著哭過之後的沙啞。
男人沒有接話,只將繩尾穿過她兩腕之間的纏繞處,打了個結,再往上一提。她的手臂被迫伸直,腕部承受著回掃繩的拉力,剛才留下的勒痕還腫著,新一層繩子又壓了上來。她整個人被這股力道帶著微微前傾,胸部因此垂下,乳尖擦過自己大腿的皮膚,那短暫的觸感像一小簇細小的電流。
「站起來。」男人說。
晚晴的腿還發軟。舞鞋和絲襪都被剝掉之後,赤裸的腳掌踩在木質地板上,地面的涼意沿著腳心往上竄。她試著撐起身,雙腿卻像被抽去了骨頭,膝蓋在離地幾吋的地方又跪了下去。麻繩綁縛留下來的痠痛從腿根和腰背同時湧回來,深得像從骨頭裡長出來。
男人沒有催她,也沒有伸手扶她。他拉著回掃繩的另一端,慢慢往後退了一步。繩子繃直,晚晴的手被拉得往上,她不得不靠自己的力氣站起來。真正站直的那一瞬,赤裸的胸口撞進冷空氣裡,乳尖收縮成兩粒深色的硬點。
「走,到把桿那裡去。」男人用下巴指了指牆邊。
調教室靠牆裝著一排原木色的芭蕾把桿,桿面被歷年的手掌磨得光亮。晚晴赤裸的腳底踩過地板,每走一步都像有細小的刺從趾尖扎進腿裡。那是舞者慣常練習過的地方,如今她卻全身赤裸,手腕被繩子綁著,背上的蠟痕被體溫烘得微微發軟,好幾片暗紅色的蠟殼在移動中剝落,露出底下泛紅的皮膚。
「轉過去,背靠著把桿。」
晚晴照做。木桿抵在她後腰上,那冰涼的觸感令她整片背肌繃緊。男人把她綁住的雙手舉高,尼龍繩繞過把桿上方的橫木,再拉回來固定。她的手臂被吊在頭頂上方,腋下和胸側的皮膚因此完全敞開,胸部被這個姿勢往上托起,圓潤的曲線在冷空氣裡輕輕起伏。
「腰挺直。」他繞到她面前,視線從她濕透的腿根一路掃到鎖骨,「首席舞者的站姿,需要我教嗎?」
晚晴的心臟用力縮了一下。他偏要提這個。她穿著舞衣站在舞臺上的那些年、那些目光、那些掌聲,此刻全變成他嘴裡羞辱她的材料。她的喉頭滾了滾,把那股酸澀吞回去。
「綁太緊了……手會麻……」她說。
男人走回牆邊,從黑檀木盒裡又取出一支毛筆。這次是羊毫,筆鋒更軟,吸足了清水。他走到她側旁,筆尖點在她腋下。那裡的皮膚幾乎沒有被碰觸過,毛筆落上去的瞬間,晚晴整個人像觸電一樣縮起來,腳趾在地板上蜷緊。
「不要——」
羊毫順著她的腋窩慢慢往下掃,留下一道冰涼的水痕。那水漬沿著胸側滑向腰際,像一條冷蛇貼在皮膚上爬。晚晴的手被吊在頭頂,身體最柔軟也最脆弱的部位全部暴露出來,她想夾緊雙臂,卻被綁住的手腕和肩骨的角度限制得死死的。
毛筆滑過她的腰,在她肚臍周圍畫了幾個圈,又往旁邊移到肋骨下緣。她的腰敏感得一直發抖,小腹的肌肉一陣一陣地收縮,連帶著腿根也夾不住,那濕亮的痕跡從她兩腿之間往下蔓延,在大腿內側拉出細細的水線。
「剛才高潮的時候,妳噴出來的那些,把地板都弄髒了。」男人的語氣像在陳述天氣。他的筆尖忽然往下,貼著她最敏感的那片軟肉輕輕一勾。晚晴的膝蓋猛地往內併,身體彈了一下,一聲短促的呻吟從她嘴裡衝出來。
「我沒有……」她的臉紅得快要滴血。
「沒有?」男人重複了一次這個詞。他收起毛筆,改用戴著麂皮手套的手,兩指分開她腿間那兩片沾滿水光的軟肉,不碰裡面,只是把那些黏稠的液體抹開,「這些是什麼?調教室的地板滲水嗎?」
晚晴的呼吸全亂了。她想反駁,可他那雙隔著皮革的手指每碰一下,穴口就誠實地收縮一下,連她自己都感覺得到那股水從裡面被擠出來,沿著會陰往下淌。
「說話。」他命令。
「……是……是我的……」她的聲音碎得不成句,羞恥感像烙鐵燙在喉嚨上,「是從我……從我那裡流出來的……」
「哪裡?」男人不打算放過她。他的手指移到她腿根內側,把那些濕滑的液體往上推,抹在她因為暴露而微微發紅的皮膚上。
晚晴的眼睛閉了一下。她的睫毛還在抖,淚水被擠成一滴,從眼尾滑進鬢角。她知道這場對話不會因為她的沉默而結束。
「……陰道……」那兩個字從她嘴裡出來的時候,輕得像從很深的水底浮上來的氣泡。
「大學生裝什麼’,聽不懂,是哪裡」男人給了晚晴一巴掌。
「說,你那個地方,叫什麼。」他的語氣不像提問,像在翻開一份他早已知悉答案的卷宗。
沉默在兩人間凝結。晚晴的指甲陷進掌心,她聽見自己的呼吸短而淺,帶著遏制不住的顫抖。
「我問第二次。」男人的聲音從她頭頂落下,手按在她後腰,不輕不重地將她壓向地面。「你裝了那麼多年的端莊、專業、清高。我現在只是要你講一個詞,有這麼難?」
「你……你這是……」她終於出聲,嗓眼發澀,像砂紙刮過,「你憑什麼……」
「憑你現在的樣子。」男人說,語調平淡得像在講述一個哲學命題。他重新蹲下,手探到她身前。晚晴的呼吸猛然一窒。她的胸前平坦,少女般清瘦的胸口幾乎沒有起伏,只有兩點因寒冷而微微繃緊的乳尖。他的指腹擦過其中一點,不帶挑逗地按了按。「這麼敏感。」他說,像在評判一份修復報告裡的破損程度。
她的臉貼在地上,眼眶發燙。羞恥像一層薄薄的蠟,從皮膚滲進骨頭裡,又從骨頭裡蒸騰出來。她說不出話,喉嚨裡堵著一股氣,上下不得。
男人的指尖離開她的乳尖,沿著她肋側往下,在她腰窩停了停,再滑向她的臀縫。她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像被按在針板上。他分開她的腿,用膝蓋頂住她的大腿內側。「我問第三次,」他的手指沒有進入,只是停在她腿間外緣,若即若離地描著,那裡因為恐懼和某種她不願承認的生理反應,已經泛出微小的潮意。「你那個地方,叫什麼。」
她吞了口唾沫,唇瓣微微張開,又閉上。某些詞彙從舌尖升起來,她把它們嚥回去,喉頭滾動,像吞下燒紅的炭。圖書館裡那些年,修復過多少破損的經卷與手稿,學會了多少個精準的詞彙來描述紙張的纖維、墨色的暈染,如今它們全無用處。
「你每天努力讀書,熬得那麼細心,裝得那麼清貴。」男人的手指向內,抵住她的入口,只進去一個指節。「結果這裡濕成這樣。你的身體比你的嘴誠實多了。」他的語氣沒有得意,也沒有嘲弄的起伏,像是純粹在陳述一個觀察。這種平淡比羞辱更刺人,像把她的反應釘在標本臺上,貼上標籤。
她咬著牙,從齒縫裡迸出:「我沒有……不是……」
「那這是什麼?」他抽出手,將沾著淡淡水光的指節伸到她唇邊。她聞到自己氣味,混著地下室陳舊的微塵,羞恥得想要把自己縮進地縫裡。他卻不逼她張口,只是將那點潮濕擦在她臉頰上,像抹一道記號。「知道嗎,你這種知識份子最可悲的地方,就是連承認自己身體的反應都不敢。」
晚晴的背脊弓起又塌下,像拉滿的弓弦忽然斷了。她的眼淚終於溢出來,浸濕了矇眼的布,弄得鼻樑兩側黏糊糊一片。她不是因為痛,而是因為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像在剝她的皮,剝得極慢,連著筋肉。
她的手腕被綁在身後,身體壓在繩結上,很不舒服。他拿來兩隻小夾子,金屬的,在昏暗不明裡透著細小的冷光。他用拇指和食指搓了搓她左乳的尖端,等它硬成一小粒,便將夾子咬上去。晚晴發出短促的抽氣,身子猛地一彈,夾子的力道卻緊跟著,像兩排細小的牙齒咬住她最脆弱的部位。另一邊乳尖也得到同樣的對待。她喘得又急又淺,胸口起伏時,夾子壓著皮肉的痛竟跟某種怪異的熱融在一起,分不清來路。
「痛嗎?」
她點頭,又搖頭,嘴唇被自己咬得發白。
男人的手指來到她的陰蒂,那顆小小的、藏匿在軟肉間的神經末梢,因為先前的刺激微微探出頭來。他沒有摘下夾子,只用指腹按住那處,不輕不重地畫著圈。晚晴的腿想夾起來,卻被他用另一隻手壓住膝蓋,往兩旁打開。她的腹部抽動,呼吸脫了形。
「是不是要高潮了?」他問,拇指按得重了些。
晚晴別過臉,眼淚沿著太陽穴流進髮際。她說不出「要」,那太卑賤了;她也說不出「不要」,因為身體已被他架在火上,燒得她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叫。
男人停手。高潮的潮水剛湧到最高處,他像個冷靜的守閘人,在決堤前一秒關上了閘口。晚晴顫得厲害,陰蒂突突跳動,腿間痠脹得發疼,一股空虛從深處泛上來,幾乎要將她的意識淹沒。她從喉嚨裡發出一聲含混的嗚咽。
「不把那個詞講出來,就沒有。」阿傑說,手指離她不過半寸,她能感覺到他體溫的靠近,卻碰觸不到,比痛更折磨人。他又伸手調整了一下她乳尖上的夾子,夾得更緊,那顆小小的肉粒被拉扯得變了形。「你裝高級,高級的人就不會爽嗎?我問你,你被我摸成這樣,是什麼地方在爽?」
她崩潰地搖著頭,嘴裡翻攪著破碎的音節。她想罵他,想叫他住手,想說這一切都是他逼的。可每一次話到舌尖,那三個字的詞就像刀片,橫在喉口,她吞不下,也吐不出。
男人像是看穿了她。他拿來一小段蠟燭,打火機的咔擦聲在寂靜書庫裡格外清晰。幽微的火光亮了一下,又在布料邊緣黯淡下去。幾秒後,一滴蠟準確地落在她右乳的頂端,隔著夾子,熱燙與尖銳同時刺進皮膚。她叫出聲來,半個音,又死死咬住。
第二滴落在她平滑的乳肉上,那裡連少女的隆起都算不上,肋骨隱隱浮著。蠟液凝結成乳白色的圓點,像落在宣紙上的熱蠟,封住那些她不肯道出的字句。第三滴更低,落在她肚臍與恥骨之間。她的腰高高彈起,又被阿傑一掌按下,重重摔回地面。
「不要……不要了……」她的聲音像從水底浮上來的氣泡,一觸即碎。
「你也會說不要啊。」男人熄了燭火,俯身靠近她耳邊,語調仍舊平淡,卻像鐵絲捆緊她的氣管。「那你那個地方,究竟是哪裡?」
他俯身下去,將她的腿分得更開。他的舌尖碰上她腫脹的陰蒂,只一下,像劃過琴絃。晚晴整個人繃成一座橋,又塌下來,摔進一團溼熱的混沌裡。他居然用嘴,這比疼痛更讓她瓦解。那靈活的舌頭繞著她最敏感的一點,時輕時重,不給定律,不給節拍。她的理智被舔得千瘡百孔,所有的詞彙都碎在他唇舌之間。
「不……不要這樣……」她哭著說,手在身後絞緊成拳,指甲刺進掌心的肉裡。她恨自己,恨這具身體背叛她的尊嚴,恨那不斷泌出的汁液被他舌尖撩撥出細微而淫靡的聲響。她恨他知道,知道她正濕得一塌糊塗。
男人忽然停下,舌頭抽離,空氣重新包圍上來,涼得她一個哆嗦。高潮再次被攪碎在半路,那種將達到而未達到的痛苦,像有人從她體內抽走一根骨頭。她抽泣著,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又被扯開腿,重新固定在敞開的姿勢。
「講。」他只說了一個字。
晚晴的嘴唇顫抖。她的舌尖在口腔裡不安地攪動,數度抵住上顎,把那些翻湧上來的詞語壓回去。她想到自己的學位、在芭蕾舞會上的表演;想到自己端坐在桌前,努力撰寫論文的樣子,嗓音平穩,用詞精準。而今她全身赤裸,雙腿大開,乳尖夾著金屬夾,胸腹滴滿蠟痕,恥處被男人的唾液和自己慾望的潮水浸透。她有什麼詞配不上?又有什麼詞能形容此刻?
「我……我的……」她開口,嗓音碎得不成樣子。
男人的手指又回到穴口,只淺淺地探入,不深入,不滿足,像某種精準的刑罰。「你的什麼?」
她死命咬住口腔內壁,嚐到鐵鏽的味道。那三個字在她的舌尖跳動,像燒紅的烙鐵,燙得她舌根發麻。她試著說「小」,像是吐出第一口血;「蜜」,那個字黏在她上顎,甜蜜而羞恥;最後是「穴」,她腦中炸開一道白光,這字太下流,太直接,太……
「小蜜穴……」她終於說出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男人不滿意。「大聲點。誰的小蜜穴?」
淚水徹底模糊了矇眼的布。她的臉頰貼著地面磨,塵土混著眼淚,在唇周糊成一道髒痕。「……我的小蜜穴……」每個字都像從她心裡剜出來的,帶著溫熱的血腥氣。
男人的手重新壓上她的陰蒂,力道重得她整個人彈了一下。他以折磨人的速度揉弄那顆腫脹的肉粒,另一手解開她乳尖上的夾子。血液重新流入那兩點被壓迫許久的小肉,刺痛與麻癢同時炸開,像千萬根針一齊刺入,又如同一股熱流將她從裡到外燙了一遍。她的哭叫帶著破音,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這樣才對。」男人說,手指加快,像要把她逼到某個無法回頭的崖邊。「叫誰弄得這麼濕?說。」
「你……是你壞人弄的……」她順從地重複,羞恥感卻沒有減少分毫,反而因為這些話更加洶湧。
快感像海嘯般越過她的身體。她的腹底終於攀上那個他先前反覆抽走的高潮,一波又一波,沖垮了她僅剩的意識。在最後一刻,她重重咬下,牙齒陷入口腔內側的軟肉,一股更濃的血腥味漫開,混著她自己的氣味、蠟的氣味、他的氣味。她幾乎嚥下了那口血沫,像吞下一個再也不能收回的誓言。
高潮退去後,她像斷了線的木偶,癱在地上,赤裸,狼藉,微微抽搐。男人的腳尖碰了碰她的腿側,將她縮起的腿重新撥開。他蹲在她身邊,從矇眼布的下緣拭去一道混著塵土的淚痕,動作像翻開一本破損待修的舊書。
「那個詞,」他低聲說,「以後會常用了。」
晚晴閉著眼,眼淚仍不停地流。她的舌尖頂著口腔內壁那處新鮮的傷口,血味漫過舌根,落入喉裡。她想,自己或許從未如此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還活著。
男人走到她正前方,抬手,搧了她左邊乳房一巴掌。力道不重,卻足夠讓那團柔軟的肉輕輕彈動,乳尖被掌風掀得左右晃。晚晴倒抽了一口氣,還沒回神,另一邊也捱了一記。她整個人貼著後方的把桿往上縮,木桿在她腰後磨出淺淺的紅痕。
「站好。」他的聲音還是平的。
晚晴的腿在發抖,腳趾連著腳背一起繃緊,像她從前練把桿時那樣。只是那時候有舞鞋支撐她的重心,現在她什麼都沒有,連自尊都被他一層一層剝掉。她的手被吊在頭頂,回掃繩在手腕上勒出更深的痕跡,血液不順,指尖開始微微發麻。
男人繞到她背後。她看不見他,只能聽見麂皮手套摩擦開某個盒蓋的輕響。接著,一個冰涼的金屬小夾子夾上她已經挺立的乳尖。晚晴痛得叫出聲,那夾子像兩排細小的牙咬住她最嬌嫩的一點。他沒有停,又夾上另一邊。兩個小巧的金屬夾之間連著一條細銀鍊,輕輕搖晃時,她的乳尖被扯得又痛又麻。
「不要夾……好痛……」她的聲音已經帶著明顯的哀求。
男人從她肩後探出手,勾住那條銀鍊,往下拉了一下。晚晴的胸部被扯得變了形,上半身不由自主地往前傾,嘴裡洩出又痛又爽的呻吟。她的大腿內側又泌出一股熱液,腳趾在地板上扭動。
「痛?」他湊近她耳後,呼吸打在她汗濕的後頸上,「妳下面流得比剛才還多。母狗被夾著奶頭,是不是更爽?」
她的腦子像被這句粗鄙卻精準的話擊穿了。她想否認,可小腹深處那陣痙攣又來了,這次比剛才更清晰,像有隻手從體內往外推。她的穴口連續收縮了好幾下,水液沿著大腿滑到膝蓋。她控制不了,那些反應像脫離了她的意志,全成了他羞辱她的證據。
男人又拉了一下銀鍊。
晚晴的膝蓋終於軟了,整個人的重量掛在那條吊著手腕的回掃繩上。她的視野白了一瞬,嘴裡喊出的聲音連她自己都認不出來:「不行……要尿了……真的要……」
「要什麼?」男人把銀鍊在手指上繞了一圈,保持著那股往下扯的力道。
晚晴的眼淚一直掉,她拼命夾緊雙腿,可越是用力,裡面那股酸脹就越兇。她能感覺到穴口一陣劇烈的收縮,像要把什麼擠出去。她的陰道內壁抽動得愈來愈快,小腹也跟著一下一下地繃緊。
「要……要高潮了……」她終於在哭聲裡把話擠出來。
男人鬆開銀鍊,兩根手指夾住她因為充血而腫脹的小核,不輕不重地一捏。晚晴的身體像被那道電流貫穿,雙腿徹底失去力氣,整個人往前倒下。綁在頭頂的繩子瞬間繃到極限,她的肩膀發出細微的咯咯聲。與此同時,一股透明的液體從她腿間噴出來,在空中畫出短暫而淫靡的弧線,淋在木質地板上,滴滴答答地響。
她的陰道劇烈地抖動,像要把男人的手指吞進去。可他的手指已經收回,只冷冷地看著她掛在把桿前痙攣。她的尿液混著高潮的液體一起流出來,從腳踝一路淌到地板上,形成一小片水光。
高潮過去之後,晚晴像被沖上岸的魚,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她的肩膀被繩子吊得發紫,乳尖上的夾子因為剛才的劇烈動作而幾乎扯掉,痛感遲鈍地漫上來。她連哭的力氣都沒了,只能側著臉貼在冰涼的牆面上。
男人走過來,先解開吊著她的回掃繩,讓她整個人滑坐在地。他蹲下身,把她腿間和地板上的水漬看了看,然後用那支羊毫毛筆,沾了她腿根殘留的液體,在她小腹上寫了兩個字。
晚晴低頭,看到自己肚臍下方、子宮位置上,被毛筆寫著醜濕的兩個字。墨是她的體液,紙是她的皮膚。她閉上眼睛,身體還在餘韻裡一陣一陣地抽動。
「這次妳有說。」男人站起身,把羊毫毛筆擱到把桿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可是說得太晚。尿都噴出來了,才肯開口。」他頓了頓,「所以禮物,照樣沒收。」
「今天就到這裡。」他說,聲音很低。「晚上我再來。」
他解開鐵鍊,把皮環上那條鏈子收在手裡,帶她站起身。經過浴室時,他沒有再沖她。只是把她帶回調教室,推開一扇她昨晚沒注意到的鐵門,把她推進一個很小的隔間。隔間裡有一張窄窄的鋼架床,鋪著灰色薄毯。男人站在門口,沒進去。
「睡一下。」他說,「我來之前,把浴巾拿掉。」
蘇晚晴站在那間小屋子中央,盯著他。男人的眼神像在等她反駁。她沒說話,只是慢慢地、機械式地把腰間那條白浴巾扯開,讓它落在腳下。冷空氣貼上她赤裸的皮膚,像被人從四面八方看了一遍。男人看了她一眼,關上門,留下她一個人。
蘇晚晴站在原地,光著身子。她很想往上給那扇門一拳,可是她的手臂連抬都抬不起來。她慢慢走到床邊,倒下去,把臉埋進薄毯裡。毯子很粗糙,刮著她的臉。她忽然想起剛剛那個人說「晚上我再來」的語氣,像在說一個她不能拒絕的約會。她閉上眼睛,第一次覺得自己的身體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