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風口的氣流聲在黑暗中規律地響著,像某種無聊的計時器。蘇晚晴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睡著,只記得日光燈一直亮著,亮到她分辨不出時間過去了多久。她的膝蓋已經從痠麻變成刺痛,龜甲縛的繩索在她每一次呼吸時都會輕微收緊,提醒她自己正被一層又一層的麻繩像包裹貨物一樣綑著。
鐵門外傳來腳步聲。
蘇晚晴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腳步聲不快不慢,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節奏穩定得近乎悠閒,像是走過來的人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一點都不著急。門鎖轉動,鐵門推開,男人走進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罐礦泉水,穿著一件黑色長袖襯衫,袖子整齊地捲到手肘,露出一截結實的前臂。他的眼神從上往下掃過她蜷縮在地上的身體,像在看一件剛拆封的包裹,確認貨品有沒有在運送過程中損壞。
「早。」他說,語氣跟問候天氣差不多。
蘇晚晴沒有回答。她把嘴唇抿成一條線,用全身僅剩的力氣讓自己的眼神看起來不那麼害怕。她的白色連身裙經過一夜已經皺得不成樣子,裙擺翻捲到大腿中段,白色膝上襪的左膝部位磨出了一小塊灰色的汙漬,長髮亂糟糟地披在肩上,幾縷髮絲黏在被冷汗浸濕的臉頰上。她知道自己的樣子很狼狽,但她更知道眼前這個男人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男人把礦泉水放在地上,蹲下來,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左右扳動了一下,像檢查牙口的馬販。「精神還不錯嘛,眼睛還挺亮的。」他放開她的下巴,手指順勢滑過她的鎖骨,隔著裙子領口的布料按了按她因為緊張而劇烈起伏的胸脯上方。「心跳很快,怕?」
「不要碰我。」蘇晚晴的聲音乾澀,但每個字都咬得很用力。
男人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比較像是聽到什麼有趣的東西。他站起身,繞到她背後,手指勾住她後頸的繩結提了提。龜甲縛的繩索瞬間勒緊,蘇晚晴悶哼一聲,身體被強迫挺直。男人解開她腳踝上的繩索,但上半身的龜甲縛完全沒動,然後抓住她上臂把她從地上拉起來。跪了一整夜的腿根本撐不住體重,她往前踉蹌,男人沒有扶她,任她跌跪下去,膝蓋撞在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悶響。
「站好。」他的聲音不帶情緒,像在下指令給一臺機器。
蘇晚晴咬著牙,用發抖的小腿把自己撐起來。站直的瞬間,血液重新流回麻木的下肢,那種針刺般的痠麻讓她眼眶泛紅,但她硬是沒讓眼淚掉下來。她比男人矮了快一個頭,必須仰起脖子才能看到他的臉。這個角度讓她非常不舒服,像在向對方乞求什麼似的。
男人的視線從她的臉一路往下,經過她被繩索勒得格外突出的胸部曲線、收緊的腰身,最後落在裙擺下那雙裹著白色膝上襪的腿上。蘇晚晴的腿型很漂亮,不是過瘦的筷子腿,而是帶著少女特有的柔潤弧度,膝上襪的鬆緊邊緣在大腿中段勒出一圈淺淺的肉痕。她知道他在看,也知道自己身上每一寸肌膚都正在被一雙經驗豐富的眼睛估價。這種被當成物品審視的屈辱感比直接動手更難受,因為它剝奪的不是自由,而是她作為「人」的資格。
「你叫蘇晚晴,對吧。」男人繞著她走了一圈,在她身後停下來。她感覺得到他的視線落在自己後腰到臀部的曲線上,那種被盯著的灼熱感像有實體一樣貼在皮膚上。「你大學二年級,唸的是外文系,成績不錯,系上幾個男生追你都碰了一鼻子灰。」他走回她面前,微微低下頭,跟她對視。「你很漂亮,你自己也知道。從小到大都被誇長得好看,走在路上有人回頭,男同學送飲料送早餐,你愛理不理,覺得那些男生配不上你。」
蘇晚晴的瞳孔縮了一下。這些事情不是隨便跟蹤幾天就能知道的。
「你覺得自己很特別。」男人伸手,用手背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她的皮膚是真的好,白得近乎透光,觸感像剛剝殼的水煮蛋,細膩到幾乎沒有毛孔。這種膚質在螢光燈下尤其明顯,整張臉像被一層柔光包裹著,襯得那雙明亮的眼睛更加剔透。「你對自己的長相很驕傲,覺得那是你的資本,是你可以挑人、不用被挑的本錢。」他的手指滑到她耳後,指腹沿著耳廓慢慢往下,感受她因為害怕而浮起的一層細小雞皮疙瘩。「長這麼漂亮,一定很多人寵著你,慣著你,把你捧得高高的,讓你覺得這個世界繞著你轉。」
他的手指離開她的臉,退後一步。「在這裡,你什麼都不是。你的長相、你的皮膚、你的身材——」他伸手指了指她被繩索勒得鼓起的胸部,又指了指她裙擺下的大腿,「——在這裡都只是商品規格。你越漂亮,就越值得被調教。懂了嗎?」
蘇晚晴的嘴唇在發抖,但那不是要哭,是在用力咬緊牙關。她把下巴抬起來,用一雙發紅的眼睛直直瞪著他。「你講完了沒有?」
男人看著她,沉默了大約三秒。
然後他笑了。不是嘲諷的笑,是那種真的覺得有趣的、發自內心的笑。這個笑容比任何威脅都更讓蘇晚晴背脊發涼,因為它代表眼前這個人對她的反抗一點都不生氣,甚至還挺享受的。
「跪下。」他說。
蘇晚晴沒動。
「跪下。」第二次,語氣完全一樣,沒有提高音量,沒有加快語速,像在重播同一段錄音。但他右手伸到腰後,從皮帶上取下一個東西——一根大約三十公分長的黑色短鞭,握柄被磨得發亮,鞭梢是扁平的小牛皮,在空中輕輕晃了晃。
蘇晚晴瞪著那根鞭子,喉嚨發乾,膝蓋不自覺地往後挪了半步。
「我不會——」
鞭子甩下來的聲音比她預期的更尖銳。啪的一聲,短促而清脆,像折斷一根濕樹枝。鞭梢落在她左側大腿外側,隔著裙子抽出一道灼熱的刺痛。不是骨頭碎裂的那種痛,是更表面、更尖銳、更像火燒的痛,從皮膚鑽進神經,逼得她整個人往旁邊縮,嘴裡洩出一聲壓不住的驚叫。
「啊——!」
「跪下。」第三次。
蘇晚晴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不是難過,是身體對疼痛的自然反應,淚腺不受控制地分泌,和意志力完全無關。她看著男人手裡那根鞭子,看著他平靜到幾乎無聊的表情,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他不是在威脅她,不是在嚇唬她,他只是在執行一個步驟。她不跪,他就抽。抽到她跪為止。這件事對他來說沒有任何情緒成本,就像按飲水機的按鈕一樣理所當然。
她跪了下去。
膝蓋碰到水泥地的瞬間,她聽到自己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很輕的、像小動物被踩到尾巴的嗚咽。不是因為痛——大腿上那道鞭痕還在火辣辣地跳——而是因為她跪了。她蘇晚晴,從小被捧在掌心裡長大的蘇晚晴,大學裡多少男生寫情書送早餐都懶得多看一眼的蘇晚晴,現在跪在一個陌生男人的腳邊,只因為他抽了她一鞭。
男人低頭看她,把鞭子收回腰後。「很好。以後我說什麼,你做什麼,這樣大家都省事。」他伸手解開她上半身的龜甲縛,繩索一條一條鬆開,在她雪白的肌膚上留下深淺不一的紅色勒痕,從鎖骨下方一路延伸到腰側,像某種扭曲的裝飾圖案。麻繩在皮膚上壓了一整夜,血液循環不良讓那些勒痕微微浮腫,配著她白到近乎病態的膚色,看起來觸目驚心。
「站起來,跟我走。」
蘇晚晴撐著發抖的膝蓋站起來,大腿外側的鞭痕隔著裙子磨出一陣刺癢。男人轉身往門外走,她跟在後面,光著腳踩在走廊的灰色磁磚上,每一步都像在冰上走路。走廊不長,盡頭是一間浴室,日光燈比囚室更亮,白色瓷磚牆面反射得刺眼。洗手檯、馬桶、蓮蓬頭,乾淨得像樣品屋,連水漬都沒有。
「衣服脫掉。」男人靠在洗手檯邊,雙手抱胸。
蘇晚晴僵在瓷磚地上,手垂在身體兩側,手指掐進掌心。脫衣服。他要她脫衣服。這個要求聽起來很簡單,但對她來說,那是比剛才那一鞭更難跨越的界線。跪下去是身體的屈服,脫衣服是尊嚴的剝除。她可以被打到跪,但不可以自己把衣服脫掉——這是她給自己畫的底線,一條此刻正在劇烈搖晃的底線。
「我不要。」
男人沒有重複。他直接伸手抓過掛在牆上的蓮蓬頭,轉開水龍頭,冷水瞬間噴出來,直直沖在她身上。蘇晚晴被冰得尖叫,往後跳了一步,但男人跟上來,一手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按在牆上,另一手舉著蓮蓬頭從她的頭頂往下淋。冷水順著長髮灌進領口,白色連身裙瞬間濕透,布料像第二層皮膚一樣緊緊貼在她身上,把胸罩的蕾絲邊緣、腰身的弧度、甚至肚臍的凹陷都清清楚楚地印出來。
「不要——好冷!放開——」
男人關掉水,把蓮蓬頭扔回架上。蘇晚晴縮在牆邊,全身發抖,濕透的長髮貼在臉頰和脖子上,裙擺滴著水,白色膝上襪吸滿了水變成半透明,緊緊裹著她的小腿和大腿下段。她用手臂環住胸口,試圖遮住什麼,但濕透的布料根本遮不住任何東西。
男人從口袋裡拿出一把不鏽鋼剪刀,刀刃在日光燈下閃著冷光。他抓住她裙子的領口,剪刀從鎖骨中央插進布料,冰涼的金屬貼著她的皮膚往上推。咔嚓。領口裂開,露出鎖骨下方一片雪白的肌膚和淺粉色的胸罩肩帶。咔嚓咔嚓。剪刀沿著她的肩膀往下走,袖子裂開,裙身從側邊被剖開,濕透的布料軟趴趴地從她身上剝落,啪嗒一聲掉在磁磚地上。
蘇晚晴閉著眼睛,全身僵硬。她感覺得到冷空氣貼上她裸露的腹部、大腿、手臂,感覺得到男人蹲下來,剪刀的尖端勾住她膝上襪的鬆緊帶邊緣,冰涼的金屬貼著大腿外側往上滑。咔嚓。左腳的膝上襪裂開,被水浸透的白色布料從她腿上被扯下來。咔嚓。右腳的也掉了。
她現在只剩下內衣褲。
男人站起來,把剪刀放在洗手檯邊,退後一步,用那種估價的眼神從頭到腳掃了她一遍。蘇晚晴的乳房不算大,但形狀漂亮,在淺粉色的胸罩裡擠出一道柔軟的淺溝,腰身纖細到可以隱約看見肋骨的輪廓,臀部圓潤而緊實,在同樣淺粉色的棉質內褲包裹下呈現出少女特有的翹挺弧度。她的皮膚是真的白,白到在日光燈下幾乎有點刺眼,而剛才被繩索勒出來的紅色痕跡和左大腿外側那道淡淡的鞭痕,在這樣的膚色上顯得格外突兀,像白紙上的紅色顏料。
「你知道你現在是什麼樣子嗎?」男人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審美式的欣賞。「你現在的樣子,比穿著衣服的時候好看太多了。」
蘇晚晴沒有睜開眼睛。她把嘴唇咬到幾乎見血,睫毛上掛著不知道是水珠還是眼淚的東西,全身的肌肉都在發抖,但她沒有再發出任何聲音。這是她此刻唯一能做的抵抗——不讓他聽到她的哭聲。
「跪下。」男人說。
這一次,蘇晚晴跪下的速度快了一點。不是因為服從,是因為她不想再挨一鞭。膝蓋碰到冰冷的磁磚,濕淋淋的長髮垂下來遮住半張臉,水珠沿著髮尾滴在赤裸的大腿上,沿著大腿內側往下滑。
男人拿起蓮蓬頭,這次轉開的是溫水。熱氣慢慢瀰漫開來,他蹲到她身後,讓水流從她的後頸開始往下沖。溫水沖過被繩索勒了一整夜的背部肌膚,沖過腰窩,沿著脊椎往下流。他把手掌貼上她的後背,掌心寬厚而溫熱,帶著沐浴乳的滑膩觸感從她的肩膀開始往下搓揉。
蘇晚晴全身僵硬。那雙手滑過她的肩胛骨,拇指按進她後腰的凹陷,然後沿著腰側往前,手指滑過肋骨,指尖幾乎要碰到胸罩的邊緣。她把眼睛閉得更緊,指甲掐進大腿,用疼痛來壓制從脊椎一路竄上來的顫慄。男人的手繞到她胸前,手指從胸罩下緣滑進去,掌心託住她左邊的乳房下緣,拇指沿著乳根慢慢往上推。
「嗯——」蘇晚晴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悶哼,肩膀猛地縮起來,雙手抬起來抓住男人的手腕,但她的力氣根本推不動。
「手放回去。」男人的語氣還是那麼平靜,像在教小孩洗手。
蘇晚晴的手指在他手腕上僵了兩秒,然後慢慢鬆開,垂回大腿上。男人的拇指繼續往上,從乳根推到乳尖,指腹擦過那顆在冷水裡變得硬挺的蓓蕾時,她全身劇烈地抖了一下,像觸電一樣。他沒有多做停留,手指退出胸罩,沾著泡沫的手掌往下移,滑過她的腹部,手指探進肚臍周圍打圈,然後再往下,沿著內褲的腰頭邊緣慢慢滑動,指尖幾乎要探進那片棉質布料的下方。
「腿分開一點。」
蘇晚晴的呼吸變得又淺又急,胸腔劇烈起伏,但她還是把膝蓋往兩邊挪了一點。男人的手從內褲邊緣退開,轉到她的臀後,手掌包住她一邊臀瓣,指腹陷入緊實的臀肉,搓揉的力道不輕不重。然後他的手指沿著臀溝往下滑,指節擦過內褲底部的棉質布料,在那個位置停了大約一秒——一秒就夠了,夠讓蘇晚晴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那根手指的壓力下出現了一瞬間的收縮反射。
「可以了。」男人站起來,關掉水,從架上抽了一條白色浴巾扔在她身上。「擦乾。三分鐘。」
蘇晚晴抓著浴巾裹住自己,動作快得像在逃命。她用浴巾用力摩擦皮膚,想把剛才那雙手留在她身上的觸感擦掉,但那種滑膩的、溫熱的、被掌控的感覺像是滲進了皮膚底層,怎麼擦都擦不掉。她把浴巾圍在胸前塞好,站起來的時候腿還在發軟,膝蓋上跪出了兩塊紅印。
男人等她擦乾身體,抓住她上臂把她帶出浴室,穿過走廊,推開另一扇門。這間房間比囚室大得多,燈光刻意調暗,牆上掛滿了各種尺寸的繩索、皮帶、金屬扣環,角落立著一個木製的人形架子,架子的頂端和兩側都有固定用的皮帶扣。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皮革味和木頭味,混著某種她說不出名字的消毒水氣息。
「上去。」男人指了指木架。
蘇晚晴沒有問「這是什麼」或者「你要做什麼」。她已經學會了,問了也沒用,只會讓自己看起來更可悲。她走到木架前,男人從背後把她推上去,讓她背靠著木架的垂直柱,然後抓起她的右手腕,用架子上的皮帶固定住。皮帶收緊的瞬間,她感覺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左手也被固定了。然後是腰——一條寬皮帶橫過她的腹部,把她上半身牢牢鎖在木架上。最後是腳踝,她的雙腿被分開固定在木架底部的兩側,分開的角度不大,但已經足夠讓她感覺到腿間的空氣流動。
她現在呈大字型被固定在木架上,只裹著一條浴巾。
男人站在她面前,伸手抓住浴巾的邊緣,慢慢拉開。白色棉布從她身上滑落,堆在固定腳踝的皮帶旁邊。蘇晚晴赤裸地曝露在昏暗的燈光下,每一寸肌膚都無處可逃。她把頭轉向一邊,不想看到自己的身體被這樣展示,但轉頭的動作只是把她頸側的曲線更清楚地暴露在男人的視線裡。
男人走近一步,沒有說話,直接低下頭,嘴唇貼上她的鎖骨。
蘇晚晴猛地倒吸一口氣。那不是機械式的觸碰,是帶著溫度和濕度的親吻,柔軟得幾乎溫柔。他的嘴唇從鎖骨中央往旁邊滑,沿著骨頭的弧線吻到她的肩膀,舌尖輕輕點了一下她肩頭的肌膚。然後往上,吻她頸側的凹陷,嘴唇貼著那條劇烈跳動的頸動脈,感覺她脈搏的速度,然後再往上,吻她的耳垂,牙齒輕輕銜住那片軟肉,舌尖在耳垂下方那一小塊敏感的皮膚上畫圈。
「不要——不要這樣——」蘇晚晴的聲音變得又細又抖,跟她之前那種咬緊牙關的硬氣完全不一樣。鞭子她可以忍,冷水她可以忍,但這種帶著溫度、帶著濕潤、帶著某種像在呵護什麼易碎品的輕柔觸碰,她完全不知道該怎麼防禦。她的身體在被鞭打時可以繃緊,在被貶低時可以憤怒,但被這樣親吻的時候,肌肉不聽話地鬆弛下來,像被人從內部拔掉了某個開關。
男人的嘴唇從她耳垂往下,沿著下顎線吻到她的嘴角,然後停在那裡。他的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鼻尖,呼吸的熱氣噴在她的人中上。蘇晚晴緊緊閉著嘴,把嘴唇抿成一條線,但她沒辦法控制自己的鼻翼急促地張合,沒辦法控制自己的眼睫毛在他每一次吐息時劇烈顫抖。
他沒有吻她的嘴。他的嘴唇從嘴角滑開,往下,吻她下巴中央那條淺淺的凹痕,然後繼續往下,吻她的喉嚨,舌尖輕輕壓了一下她吞嚥時滾動的喉管。蘇晚晴的頭往後仰,後腦勺撞在木架上,喉嚨發出一聲被壓扁的、像噎住一樣的氣音。
男人的嘴唇繼續往下,吻到她鎖骨正中央的凹陷,舌尖探進那個淺淺的窩,轉了一圈。他的雙手在這時候才加入——左手扶住她的腰側,拇指按在她肋骨最下面那一根的位置,右手從她腰後繞過去,手掌貼住她的後腰,把她往自己的方向稍微推了一點。這個動作讓她的胸部往前挺,乳尖剛好擦過他襯衫的前襟,粗糙的布料刮過敏感頂端的瞬間,蘇晚晴的腹部猛地收縮了一下。
「嗯——!」
男人低下頭,嘴唇從鎖骨往下,吻進她雙乳之間的淺溝。他的鼻尖陷入那片柔軟的肌膚,呼吸的熱氣灌進乳溝深處,然後他轉頭,嘴唇含住她左邊乳房的側緣,舌尖沿著乳房的弧度從側面舔到乳尖下方,繞著那圈淺粉色的乳暈畫了一個半圓,最後停在乳尖正下方,嘴唇輕輕抿了一下。
「啊、不要——」蘇晚晴的聲音終於裂開了。不是尖叫,是那種從喉嚨深處被硬擠出來的、帶著哭腔的哀求。她的手腕在皮帶裡掙扎,皮帶把她的腕骨勒得發紅,但固定得太緊,除了讓木架發出輕微的嘎吱聲之外沒有任何效果。
男人沒有理她。他的嘴唇包住她的乳尖,舌面壓上那顆已經完全硬挺的蓓蕾,溫熱而濕潤的觸感像一股電流從乳尖直接打進她的脊椎。蘇晚晴的腰往前彈了一下,又猛地縮回來,像被燙到一樣,但她的身體被皮帶固定住,根本躲不開。男人的舌頭開始在她乳尖上畫圈,一圈、兩圈、三圈,然後用舌尖快速來回撥弄頂端,速度從慢到快,節奏忽輕忽重,完全沒有規律可循。
「停、停下來——不要舔——嗯嗯——」她的抗議被自己喉嚨裡不受控制溢出的悶哼打斷,聲音從「不要」變成「嗯」,再從「嗯」變成牙齒咬不住嘴唇時洩出來的一聲短促的、帶著上揚尾音的「啊」。
男人放開她的乳尖,嘴唇繼續往下。他吻過她的肋骨,舌尖沿著每一條肋骨的走向畫線,像在數她有幾根骨頭。吻過她的肚臍,舌尖探進那個小小的凹陷,轉了一圈之後再退出來。然後他蹲下去,雙手從她腰側滑到她臀部兩側,手掌包住她的臀瓣,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點。
蘇晚晴低下頭,看到男人跪在她腿間,那雙銳利的眼睛正從下方往上看著她。這個畫面讓她全身的血液瞬間凍結——一個高大的、三十歲的男人,跪在她分開的雙腿之間,嘴唇距離她腿間那層薄薄的淺色毛髮不到五公分。他的眼神很平靜,不是飢渴也不是瘋狂,是一種專注的、冷靜的、像工匠準備開始工作的平靜。
「不要。」她說。這一次聲音很小,小到幾乎是氣音,因為她知道自己說什麼都沒用。
男人低下頭,嘴唇貼上她大腿內側。那個位置在鞭痕的下方,肌膚完好無損,白嫩得像豆腐。他親吻那片肌膚,嘴唇輕輕吸附住一小塊軟肉,舌尖在上面畫了一個很小的圈。蘇晚晴的大腿內側肌肉劇烈抽搐,膝蓋本能地想夾起來,但皮帶把她的腳踝固定得死死的,腿根本合不攏。男人的嘴唇沿著大腿內側往上移動,一路吻到腿根,鼻尖幾乎要碰到她腿間最私密的那片軟肉。
「不要——求求你——」蘇晚晴的聲音已經不是倔強了,是哀求。她的頭往後仰,後腦勺撞在木架上,眼淚從眼角滑下來,沿著太陽穴流進髮鬢。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不是因為痛,是因為她感覺到自己腿間那個位置正在發生一件她完全無法控制的事——在被男人的鼻息噴到的瞬間,那片軟肉不受控制地收縮了一下,一股陌生的、溫熱的潮濕感從身體深處慢慢滲出來。
男人的舌頭終於碰上了她。
舌尖先是輕輕點了一下她腿間最上方那顆小小的、藏在嫩肉裡的肉核。只是輕輕一點,像用手指碰了一下水面,但蘇晚晴的反應像被電擊一樣——腰猛地往前挺,然後又往後縮,整個人在木架上彈了一下,嘴裡洩出一聲連她自己都沒聽過的、尖細的、像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的叫聲。
「啊——!」
男人沒有停。他的舌面貼上那片軟肉,從下往上,沿著那道細小的縫隙慢慢舔過去,舌尖在經過肉核的時候輕輕勾了一下。蘇晚晴的大腿內側浮起一層雞皮疙瘩,小腹劇烈起伏,肚臍周圍的肌肉一抽一抽地跳。男人的舌頭開始在她腿間來回滑動,動作不快,但每一寸都不放過——從肉核舔到縫隙中段,再往下,舌尖輕輕點了一下那個她連自己都不太敢碰的入口邊緣。
「不要——那裡不要——」蘇晚晴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句子被急促的喘息切成碎片。她的手腕在皮帶裡扭動,皮帶邊緣磨破了皮膚,細小的血珠滲出來,但她完全感覺不到痛,因為所有的感官都被集中到了腿間那個被舌頭反覆舔弄的位置。
男人的舌頭回到肉核上,這次不再只是輕輕點過。他張開嘴,用嘴唇包覆住那顆小小的肉核,舌尖壓上去,開始以穩定的頻率上下撥弄。快、慢、輕、重——他把節奏控制得像在彈某種她完全聽不懂的樂器,每一次舌尖壓下去的角度和力道都有細微的變化,讓她的身體永遠無法預測下一秒的感覺是什麼。這種無法預測的節奏把她逼到一個很奇怪的位置——她的腦袋在尖叫著「不要」,但她的腰部已經開始不自覺地跟著他舌尖的節奏微微晃動,像身體自己找到了某種配合的方式。
「嗯、嗯、嗯嗯——」悶哼的頻率越來越快,從喉嚨深處被一下一下擠出來,每一次舌尖壓上肉核就洩出一聲。蘇晚晴把嘴唇咬到發白,試圖把聲音吞回去,但聲音不經過她同意就從鼻子裡竄出來,變成那種帶著濃厚鼻音的、濕潤的呻吟。
男人的左手從她臀後移開,手指沿著她大腿內側往上滑,指腹輕輕按在她腿間那片已經濕潤的嫩肉上,往兩邊分開一點,讓肉核更完全地曝露出來。他的舌尖直接壓上那顆完全充血腫脹的肉核,快速來回撥弄,頻率比剛才快了一倍。
「啊、啊、不要——太快——不行——」蘇晚晴的腰猛地弓起來,腹部肌肉痙攣般地收縮,大腿內側的肌肉繃得像石頭一樣硬。她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身體深處被攪動、被擠壓、被推到一個臨界點,那個點在男人的舌尖之下越脹越大,像一顆快要爆炸的水球,她拼命想把那個水球壓回去,但越是壓,它就脹得越快——
男人的牙齒輕輕咬住她大腿內側的嫩肉。
「啊——!」
那一下輕咬像在水球上戳了一個洞。蘇晚晴的身體猛地一僵,腰弓到極限,然後一股劇烈的痙攣從腿間深處炸開,沿著脊椎一路炸到後腦勺。她的腳趾在皮帶裡蜷縮起來,小腿肌肉劇烈抽搐,大腿內側不受控制地夾緊又鬆開,夾緊又鬆開——肉核在男人的舌尖下劇烈跳動,一股溫熱的體液從身體深處湧出來,沿著臀溝往下流,滴在木架底座的鐵板上,發出輕微的滴答聲。
「嗯——嗯嗯——啊——」她的呻吟不再是悶哼,是那種被高潮沖碎成片段的、帶著哭腔的、完全無法控制的聲音。眼眶裡的眼淚終於大顆大顆地滾下來,和唾液混在一起,沿著下巴滴在鎖骨上。
男人的舌頭在她肉核上又輕輕舔了兩下——她全身劇烈顫抖,像被碰到傷口一樣——然後才慢慢退開。他抬起頭,嘴唇上沾著一層薄薄的水光,用拇指擦了擦嘴角,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蘇晚晴垂著頭,長髮凌亂地披散下來遮住臉,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呼吸又急又淺,像剛跑完百米衝刺。她的身體還在餘韻中一陣一陣地輕微抽搐,腹部肌肉每隔幾秒就會不自主地跳一下。腿間那片軟肉還在收縮,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體液正沿著大腿內側慢慢往下流,溫熱的、黏膩的、無法否認的證據。
「今天只是舌頭的課程。」男人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語氣跟剛才一模一樣,平靜、無聊、不帶任何情緒。「往後還有更多。」
他轉身,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往門口走。經過牆邊的時候伸手關掉了主燈開關,房間瞬間陷入黑暗,只剩角落一盞微弱的壁燈,橘黃色的光像燭火一樣在牆上投下搖晃的陰影。
鐵門關上。鎖扣上的聲音很輕,但在這間安靜的調教室裡聽起來像落槌。
蘇晚晴被留在木架上,赤裸的、濕淋淋的、還在輕微抽搐的身體被皮帶固定成一個羞恥的大字型。橘黃色的壁燈把她腿間那道濕痕照得閃閃發亮,像在提醒她剛才發生了什麼。她閉上眼睛,把嘴唇咬到幾乎見血,但這次她沒有對自己說「不可以」。
因為她不知道「不可以」還有沒有用。
她的身體還在餘韻中一陣一陣地輕顫,肉核上殘留的被舔弄的觸感像鬼魂一樣揮之不去。她恨那個男人,恨他的冷靜、恨他的舌頭、恨他用那種平靜的語氣說「往後還有更多」。但她更恨的是——在那幾秒鐘的高潮裡,她的大腦是一片空白的。在那幾秒鐘裡,她什麼都沒有想,沒有想逃出去,沒有想尊嚴,沒有想「不可以」。她只是純粹地、本能地、像動物一樣地感受了那陣快感。
這才是最讓她害怕的事。
通風口的氣流聲還在響,像誰在很遠的地方嘆了一口氣。橘黃色的燈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對面的牆上,是一個被固定在木架上的、扭曲的、正在輕微顫抖的輪廓。
她不知道男人什麼時候會回來。她只知道,當他回來的時候,他會繼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