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匹是深棗色的，肩高比第一匹更高，鬃毛沒梳理，亂糟糟地披在脖子一側。牠被牽進來的時候打了個響鼻，熱氣噴在我大腿內側，我整個人抖了一下，但皮帶扣得很緊，抖也只在軟墊上挪了不到一公分。
里奧換了手套。我聽見乳膠摩擦手腕的聲音，乾澀的嘰嘰兩聲，然後潤滑膏罐被打開，蓋子放在金屬託盤上，叮。
他沒跟我說話。
公馬的前蹄踏上金屬支架底座的時候，整張桌子震了一下。引流槽裡上一匹留下的東西還沒完全流乾淨，黏稠的濁白色卡在凹槽邊緣，混著我的體溫，慢慢往下滑。天花板上的蓮蓬頭忽然噴水，冷水，從頭頂澆下來，沖過胸口、肚腹、被撐開的腿間，把那些黏稠的東西沖進集液盆裡。水流打在被摩擦過度的穴口上，刺痛像針尖一樣密密麻麻地扎上來。
「嗯——」
水停了。里奧的手按上馬的腰側，另一手把潤滑膏抹上那根已經半勃的肉棒。深棗色公馬的莖身顏色比毛色淺，中段有一條特別粗的血管，凸起來，像繩子繞了一圈。牠沒等里奧引導，自己把胯往下壓，龜頭撞在我穴口上，滑開，再撞，第三次才對準。
進來的感覺跟上一匹完全不一樣。第一匹是撐，這匹是碾。那圈鼓脹的血管從入口一路碾到最深處，每推進一寸都像在用鈍刀刮開內壁的每一道褶皺。我叫不出聲，嘴巴張開，喉嚨裡只有氣音，嘶嘶的。
「啊——啊、不、不行——」
里奧還是不看我。
馬開始動了。牠的節奏比第一匹更重，每一次都整根抽到只剩龜頭卡在穴口，再整根撞到底。恥骨撞在我腿根的軟肉上，啪啪啪的聲音和金屬支架的嘎吱聲混在一起。我的後腦不停撞在半圓缺口的邊緣，項圈勒住喉嚨，每一次被頂到最深的時候，呼吸就會斷掉半秒。
門開了。不是馬伕牽馬出去的那扇門，是另一側，靠近長桌尾端的那扇。
腳步聲進來，兩雙靴子，踩在濕磁磚上，噗哧噗哧。
「嘴空著。」蓄短鬚男人的聲音從我頭頂後方傳來，不是問句，是確認。
里奧嗯了一聲。
有人抓住我的下巴，手指掐在臉頰兩側，把我的臉往上扳。我倒著看，看到一張三十來歲的臉，穿深色工作服，袖口沾著乾草屑。他用拇指把我的下唇往下扯，另一手把一個金屬圈塞進我嘴裡。O環，冰的，撐開嘴唇，壓在上下牙齦之間，皮帶繞到後腦扣緊。我連舌頭都縮不回來，口水直接從嘴角溢出來，沿著臉頰流進耳朵裡。
「別弄壞喉嚨，後面還要用。」里奧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跟檢查水槽有沒有換水一模一樣。
第一個人解開褲頭的時候，公馬正插到最深。我的視野是倒著的，只看到深色褲襠拉開，一根暗紅色的肉棒從褲縫裡掏出來，龜頭抵上O環中間的洞。他沒給我任何準備時間，腰一挺，整根塞進我嘴裡。
「唔——！」
公馬撞進來的瞬間，嘴裡的東西也撞進喉嚨。兩頭同時被填滿，身體被夾在中間，前後兩股力道反方向撕扯。我想吐，但喉嚨被堵死了，反射性的乾嘔只讓喉嚨的肌肉更緊，緊到嘴裡那根東西又脹了一圈。
「操，這嘴真他媽緊。」他抓住我的頭髮，把我頭往後更仰，讓喉嚨的通道變直，然後開始抽送。每一下都頂到咽喉最深處，我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口水混著他前端滲出來的前液，從O環下緣流出去，積在鎖骨上，溫的。
公馬在另一頭還在幹，節奏完全沒變。牠不在乎我嘴裡塞了什麼，不在乎我被頂得眼淚鼻涕全噴出來，牠只管把肉棒往那個會夾緊的洞裡送。恥骨撞擊的頻率跟嘴裡的抽送漸漸變成同一種節奏，啪啪啪、啪啪啪，像兩臺機器終於對上了齒輪。
蓮蓬頭又在這時噴水。冷水澆下來，沖掉胸口的唾液，沖掉肚子上被撞出來的紅印，沖過被皮帶勒住的手腕。我閉不上眼，水直接打進眼球裡，澀得發痛。
嘴裡的那個人射了。一股熱流灌進喉嚨，量不多，但來得突然，我沒來得及吞，濃稠的精液從O環旁邊倒流出來，混著口水掛在下巴上。他抽出來，龜頭在我舌面上最後蹭了一下，然後退開。
另一個人補上來，沒給我喘息的時間，甚至沒給我吞完嘴裡殘精的機會。這一個的肉棒更粗，塞進O環的時候，金屬環的邊緣往牙齦上壓，壓出一道深痕。他的手按在我脖子外側——不是掐，是按，好像只是在測我吞嚥的時候喉嚨的起伏。
「心跳很快。」他對里奧說，語氣平淡，像在報告儀器讀數。
「正常。」里奧說。
公馬在我腿間加速了。那圈鼓脹的血管開始發燙，柱身在我體內脹到極限，龜頭撞在最深處，一下、兩下，然後頂住不動。一股濃稠的熱流從馬莖根部一路湧到龜頭，灌進來，量比上一匹更多，多到從穴口邊緣直接噴出來，濺在引流槽外，滴在金屬桌面上，噠噠噠噠。
牠拔出來的時候，我的穴口沒來得及合上，裡面翻出一小圈粉肉，精液從翻開的肉縫裡湧出來，順著尾椎流進引流槽。里奧用拇指把我的穴口周圍抹了一把，把那些濁液抹開，檢查有沒有裂傷。他的拇指壓在發腫的邊緣上，痛是從骨頭深處滲出來的那種，鈍的，不會尖銳到讓你叫，但會讓你每一根腳趾都蜷起來。
「還能再一匹。」里奧說，不是問我。
嘴裡那個人射精的時候，把我吞嚥反射逼到極限。他射在舌根上，我吞不下去，精液嗆進氣管，我開始咳嗽，但嘴被O環撐著咳不出來，只在喉嚨裡發出悶悶的咕嚕聲，整個臉漲到發燙。他抽出來，拍拍我的臉頰，「還活著，沒事。」
餵食時間。
有人從長桌側邊拉出一條軟管，透明的，前端接了一個塑膠注射筒。軟管的頭從O環旁邊的縫隙塞進嘴裡，繞過舌頭，往喉嚨更深的地方探。我乾嘔，嘔不出東西，喉嚨肌肉死死夾住軟管，但那個人一直推，推到管頭過了會厭，我才感覺到一股涼水灌進來。水從軟管直接打進食道，我沒得吞，也沒得拒絕，水流逆著往上衝的時候從鼻孔裡噴出來，又酸又嗆。
水之後是糊狀的東西，溫度比體溫低一點，質地像調稀的燕麥泥，味道淡得幾乎嘗不出來，只有一點點鹹。那糊狀物從軟管灌進來的時候，胃縮了一下，不是餓，是抗拒。但抗拒沒用，軟管繼續灌，直到注射筒裡空了，又換一管。
「慢點，別讓她吐。」里奧的聲音從桌子另一端傳來。
灌完之後軟管被抽出來，抽的時候嗓子眼被颳得發毛，我又乾嘔了兩下，什麼也嘔不出。嘴角的裂口又滲出血，血珠混進口水裡，從O環下方滴在軟墊上，淡粉色的。
第三匹公馬被牽進來的時候，我已經看不清牠的顏色。眼前糊成一片，燈管只剩一條一條的光，晃來晃去。我的大腿內側在抽搐，不是痛——或者說，不只是痛，是被撞得失去控制的痙攣，肌肉自己跳，跳一下，穴口就夾緊一點，把上一匹留在我體內的殘精往外擠。
有人又站到我頭這邊來。
「她眼睛不對焦了。」第三個人說。
「繼續。」蓄短鬚男人的聲音，遠了，好像站在門口。
第三個人的肉棒塞進我嘴裡的時候，我的舌頭已經沒力氣動了。他插進來，溫熱的龜頭抵著上顎滑進去，把我的舌頭壓在底下，然後開始抽。我的嘴唇被O環勒得發麻，嘴角的裂口在他每一次抽送的時候都會扯開一點，血絲沿著嘴角流到下頦，再被蓮蓬頭的冷水沖掉。痛已經不是痛了，是背景音，像日光燈的嗡嗡聲，一直都在，不需要理會。
公馬插進來的時候，我沒叫。嗓子啞了，喉嚨被幹得發不出聲，嘴巴被堵著，連氣音都出不來。我只能感覺到身體裡又有東西進來，撐開，填滿，抽出去，再撞回來。節奏和嘴裡的人不一樣，兩個頻率在我身體裡打架，撞出一個誰也對不上的節拍。
我聽見啪啪聲。聽見金屬支架嘎吱響。聽見皮帶拉扯桌腳的聲音。聽見精液滴進集液盆的聲音。聽見有人說「下一匹」。聽見有人說「這母畜真耐操」。聽見里奧說「夠了」。
然後什麼都聽不見了。
——
燈光暗了。
不是燈壞了，是我眼睛閉上了。我睜不開，眼皮像被縫在一起，眼球在眼皮底下轉，轉什麼也看不見，只有一片深紅色，是血液透進眼皮的顏色。
有人在碰我。動作很輕，和剛才完全不一樣。
手腕上的皮帶被解開了，血衝回手掌的時候，指尖像被針扎，又刺又麻。腳踝的皮帶也被解開，有人把我的膝蓋輕輕合上，大腿內側的肌肉一碰就跳，跳了好幾下才慢慢安靜下來。
溫水淋下來。
不是蓮蓬頭那種猛烈的澆，是用毛巾吸飽了溫水，從鎖骨開始擦。吸滿水的毛巾壓在皮膚上，溫熱滲進被冷水泡了一整天的毛孔，舒服到讓我想吐。毛巾擦過鎖骨、胸口、肋骨兩側，每一下都慢，都輕，都在同一個地方來回抹好幾次才往下移。到肚子的時候，毛巾停了一下，壓在我肚臍下方那個被撞得最深的位置，溫熱往下滲，滲到小腹裡面發酸。
「沒裂。」里奧說，聲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語。
毛巾繼續往下。大腿根被擦過的時候，我整個人抽了一下，他按住我膝蓋外側，沒說話，繼續擦。毛巾沿著腿根的弧度往內抹，抹到穴口周圍的時候，他把毛巾折成小角，用折角的那一小塊輕輕按壓發腫的邊緣。我咬不住O環——O環已經被拿掉了，我咬的是自己的嘴唇內側，咬到嘗到血味才放開。
塗藥膏的時候，他的手指沾著涼涼的膏體，從穴口邊緣開始，順著紅腫的弧度繞一圈，再往內推一點點。涼意壓在灼熱上，兩種溫度打架，我的下腹又開始抽，不是痛，是身體記住了被撐開的感覺，碰到就縮。
「可以了。」他說。
然後一條厚棉布從胸口蓋下來，蓋過肚子，蓋過腿，蓋到腳踝。棉布是乾的，吸過水氣，軟軟地壓在身上。我被包起來，像被折疊進一個不會撞、不會震、不會有人進來的空間。
里奧的手掌隔著棉布，壓在我胸口上方，沒有動，只是放著。他的掌心很乾，很穩，體溫隔著兩層棉布還是透進來，落在心臟跳動的地方。
我聽見他拿出手機，螢幕亮了兩秒，又滅了。
「你還欠我一輪。」他說。語氣跟說「明天會下雨」一樣，沒有任何情緖。
然後他把棉布的邊緣塞緊，站起來，靴子踩過濕磁磚，往門口走。燈沒有關，還是那盞偏黃的小燈，跟上次一樣，整晚沒有熄。
門鎖扣上的聲音很輕。
我的眼皮還睜不開，但眼淚是從閉著的眼縫裡流出來的，溫的，流進耳朵裡，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