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見靴子聲從很遠的地方回來。
不是幻聽。是鞋底碾過水泥粉塵的那種沙沙響，一下一下，規律得像節拍器，從走道盡頭慢慢變大，慢慢變近。我還沒睜開眼，身體已經比意識先反應過來——膝蓋自動從胸口鬆開，肩膀轉正，手掌壓著乾草把自己撐起來。這些動作沒有經過大腦，像被什麼東西綁在脊椎上的開關，聽到腳步聲就自動彈開。
門鎖咔嗒。
柵欄門推開的時候，那盞小燈的光從外面整片潑進來，橘橘的，照在我小腿上。里奧站在門口，深色工作服的袖口捲到前臂，露出沾著乾泥痕的小臂。他手裡沒拿東西，沒編繩，沒皮帶，沒金屬夾。就只是站著，垂眼看著蹲跪在乾草上的我。
「出來。」
外面天還沒亮。走道上的空氣比隔欄裡冷，腳底板踩上水泥地的瞬間，涼意從腳跟一路竄上腿肚。我跟在他後面，兩步的距離，脖子上的項圈沒掛繩，但他沒說不用跟，我也沒問要去哪。
我們走的方向不是公馬房，是調教室那頭。
白色矮房的門推開之後，燈管閃了兩下才全亮，冷白色的光打在斜放十五度的長桌上。那張桌子的桌面鋪著一層軟墊，深灰色，表面有壓紋，靠頭那一端有個半圓缺口，靠腳那端連著引流槽，槽底下接著金屬集液盆。
里奧沒說話，走向長桌，拍了拍桌面軟墊。
「上去。」
我爬上桌子，軟墊壓下去的時候發出一聲很細的悶響，像海綿被捏緊又鬆開。他等我躺好，先扣左腳踝——皮帶繞過金屬支腳，拉緊，扣環喀一聲咬死。然後右腳，然後左手腕，然後右手腕。我的雙腿被向外分開，膝蓋彎曲，小腿懸在桌緣外側，腰臀貼著軟墊，頸椎卡進半圓缺口的弧度，頭往後仰，只能看見天花板上那根燈管。
這個姿勢讓我的胯部變成整張桌子最高的地方。
里奧的靴子繞到桌子側邊，停住。我感覺到他的視線從我身上掃過去，從腳踝開始，經過小腿、膝蓋、大腿內側、恥骨、小腹、肋骨、乳尖、鎖骨、脖子，最後停在臉上。那不是在看我，是在看一件準備上工的東西，確認每個零件都在位置上。
「今天不會只有一匹。」
他的聲音從我頭頂正上方傳下來，語氣跟說天氣差不多。
「聽好。」皮靴挪了一步。「早上三匹，中午有人會餵你，下午再兩匹。中間會有工作人員進來檢查你的狀況，該餵食的時候會餵食，該補水會補水。不準憋氣，不準死撐，不準把牙齒對準O環咬。你咬壞O環，後面的人沒辦法用你的嘴。」
他說完這串像在交代程序。
我咽了口口水，喉嚨裡還有昨天殘留的腥味。「……是。」
牆上水閥被擰開的聲音。蓮蓬頭的水柱沖在排水溝邊上，唰唰響了一陣。他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條濕毛巾，熱的，蒸氣從深色布料上冒起來。毛巾從我鎖骨開始往下擦，力道不重，但很徹底，像在擦一匹準備上鞍的馬。胸口、乳緣、肋骨兩側、肚臍、鼠蹊、大腿根部。毛巾擦過腿根的時候他頓了一下，翻了一面，繼續往內擦，把兩片肉瓣分開來擦，濕熱的布料壓著軟肉輕輕按了一圈，然後抽走。
「可以了。」
他說完，轉身去推金屬支架。
那個支架我之前見過。四隻止滑橡膠墊，兩根弧形鋼管，可以調高低，專門撐住馬匹後半身的重量。里奧把支架推到長桌正後方，調好高度，讓弧形鋼管剛好懸在我骨盆上方十五公分左右的位置。然後他去開門。
第一個進來的是馬伕。四十歲左右，牽著一匹我沒見過的公馬，淺灰色，鬃毛偏白，肩高比雷霆高半掌。公馬踏進矮房的時候噴了口氣，馬蹄敲在水泥地上，噠噠兩下，然後停了，像在等指令。
里奧走過去，接過韁繩，把馬牽上支架。公馬的前蹄踏上去的時候，鋼管輕微晃了一下，止滑墊咬住地面發出吱一聲短響。里奧把馬的後軀調整好，讓牠的腹部懸在我正上方，然後彎腰去檢查馬的後腿關節，用手掌貼著蹄跟摸了摸，確認沒有腫脹或舊傷。
「這匹上個月剛跑完一千六，」他直起身，從口袋裡拿出那罐潤滑膏，旋開蓋子，用手指挖了一坨透明的膏體。「狀態很好，就是性子急，不喜歡等。」
他把潤滑膏抹進我腿間的時候，手指的動作不帶任何多餘的觸碰，兩根指頭分開肉瓣，膏體直接塞進去，冰涼的質地碰到體溫立刻開始融化，沿著縫隙往內滑。
然後他站到公馬側邊，開始為牠套弄。
那根深灰色的肉棒從包皮裡退出來的時候，我隔著不到二十公分的距離看著它一點一點脹大。前端扁平的龜頭從頂端的皮褶裡滑出來，顏色比莖身淺，帶點粉灰，表面佈滿細小的血管紋。里奧的手在莖身上來回滑，潤滑膏被體溫加熱之後變得更滑，手指縫隙間發出黏膩的嘖嘖聲。公馬的後腿輕微蹬了一下，馬蹄敲在鋼管上，鏘。
「進去了。」
里奧扣住馬的腰側，引導牠的前驅往下壓。龜頭的尖端抵上我腿間的時候，我本能地縮了一下，但那一下縮完全沒有用——皮帶把我四肢扣死在金屬支腳上，我連把膝蓋夾起來都辦不到。
整根進來的時候，我聽見自己的身體發出一聲悶響。
不是痛，是撐開。從入口到深處，每一寸軟肉都被推向上，推到一個它沒有去過的地方。公馬的肉棒比雷霆粗，柱身中段有一圈特別脹，那圈脹從我的穴口碾過去的時候，我整個人弓了起來——不是自己能控制的，是脊椎自己的反應，後腰離開軟墊，肚子繃緊，喉嚨裡擠出一個被折斷的聲音。
「啊——」
里奧沒看我。他按住馬的臀部，控制節奏。第一下抽出來的時候，肉壁緊緊咬住莖身不放，黏膩的液體被拖出來，滴在我大腿根上，溫熱的。第二下插進來，比第一下淺了一點，但撞到一個地方，撞上去的時候我眼前的燈管變成兩根。第三下開始，公馬自己動了。
牠沒有節奏，或者說，牠的節奏就是不停。
整張桌子在晃。軟墊被我的體溫焐熱了，後腦摩擦著半圓缺口的邊緣，項圈壓著喉結上方，每一次撞擊都讓項圈的邊緣勒進皮膚再彈開。我聽見自己的叫聲，但那不像叫，像被撞碎之後從肺裡擠出來的氣音，一個字都拼不完整。
「啊、啊……不、太——」
太深。太滿。沒有一個地方沒有被填滿。
公馬射精的時候，一股濃稠的熱流從深處灌進來，量太多，從穴口邊緣擠出來，順著會陰流進引流槽。我聽見滴落的聲音，滴答滴答，打在金屬盆底。
里奧拍拍馬的頸側，把韁繩交給馬伕。「下一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