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砂的前蹄在乾草上挪了半步，那聲音很輕，可我全身的肌肉同時繃緊。不是害怕，是身體比腦子先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牠那根深色的肉棒從馬腹下緩慢垂落，還沒完全勃起，形狀已經粗得讓我有點難呼吸。乾草被牠踩出細碎的沙沙聲，混著牠胸腔裡那股低沉的悶響，像遠方的雷從地底滾過來。
里奧的靴尖出現在我視線邊緣。
他的靴子踩在乾草上，沙——沙——沙——三步，不快，每一步都踩在同一個節拍上。我沒有抬頭，可我的身體已經動了。大腿往外張開，膝蓋在乾草上滑出兩道淺溝，上身伏低，前胸壓進乾草裡，後頸那條淺色繩子被扯直，金屬環輕輕撞了一下項圈的扣環。這個姿勢我練過太多次了，不需要想，不需要被命令，靴尖接近就等於那句話——「把自己交給牠。」
黑砂壓上來的時候，體溫先到。那溫度隔著一掌的距離就讓我後背開始冒汗，然後是牠胸肌那面油亮的慄色皮毛貼上我的脊椎，重，比雷霆重很多。我兩條手臂撐不住，肘彎一軟，整個人被壓進乾草堆裡，臉頰擦過草稈，聞到一股乾燥的、被體溫蒸出來的草香。牠的前蹄跨在我腰側兩邊，蹄壁的硬角質碰到我髖骨，涼涼的，跟牠肚子壓下來的體熱完全是兩個世界。
第一下頂進來的時候，我叫了一聲——不是痛，是滿。那個粗度把裡面每一寸都撐開，撐到我有三秒鐘吸不進氣。黑砂沒停，牠不懂什麼叫等一下，牠只知道節奏。頂，退，頂，退，每一下都沉到底，每一下都撞在我身體最深的那個點上，撞得我膝蓋在乾草上往前滑，又被牠前蹄卡住退不回來。
「呼——」黑砂噴了一口氣，熱氣打在我後腦勺上，幾根頭髮飛起來黏在頸側的汗裡。
我伸手扶住牠的腹側，掌心貼上那片油亮的短毛，感覺到牠腹肌在我手底下規律地收縮。牠的體味混著乾草的粉塵，罩住我整個人。我配合牠的律動，在牠頂進來的時候往後迎，在牠退出去的時候把腰壓低。這個節奏也不是我想出來的，是我的身體記住了。就像膝蓋知道什麼時候該張開，就像腰知道什麼時候該沉下去。
里奧的靴尖退了半步。
我的手從黑砂腹側放下來，十指交握在乾草上，不動了。維持跪姿，大腿打顫，但姿勢沒有跑掉。黑砂還在操我，節奏沒變，沉重又規律，像一臺機器用肉體的方式運轉。牠的陰囊拍在我腿根上，啪、啪、啪，每一下都濕的，因為我已經很濕了。我低頭看見自己大腿內側淌下一條透明的線，沿著膝蓋彎流進乾草裡。
門邊傳來打火機的聲音。不是點新的菸，是里奧把菸頭捻熄在小鐵盒裡。我聽見金屬盒蓋扣上的那一聲，喀——很輕，很脆，在黑砂低沉的噴氣聲裡像一個逗號。
「眼睛抬起來。」
我抬了。里奧靠在門框上，深色工作服的肩膀壓著深綠色門板，菸不抽了，小鐵盒收進口袋。他在看我。不是看黑砂怎麼操我，是看我的眼睛。我跟他對視的時候黑砂正好頂到最深，我的身體被撞得往前一聳，可我的眼神沒有閃。平靜的、睜著的、沒有躲開。
他沒有說話，嘴角也沒動，只是看了我幾秒，然後從口袋裡摸出菸盒，又抽出一根。
黑砂的節奏開始變快。牠前蹄在乾草上刨了一下，脖子壓低，喉嚨深處滾出一聲比之前更低的悶吼。我知道牠快射了。牠頂的幅度變短變急，龜頭卡在深處不怎麼退出來，像要把整根都塞進同一個地方。我的小腹開始痠，痠到後腰，痠到兩條腿都軟了，可我不敢動——靴尖沒退，我就不能動。
牠射的時候我感覺到一股熱流從深處灌進來，量很多，多到沿著牠還在抽動的肉棒邊緣擠出來，滴在乾草上。黑砂噴了兩口氣，身體的重量有一瞬間整個壓在我背上，我的肋骨被壓出悶痛，然後牠退了。那根軟下來的肉棒從我穴裡滑出去的時候帶著一大灘濁白的精液，全淌在我大腿內側，沿著膝蓋往下流。
牠退到馬房角落，甩了甩脖子，鬃毛掃過木欄，發出沙沙的聲音。
我還跪著。
大腿內側的精液開始涼了，從溫熱變成黏膩的涼意，貼在皮膚上不太舒服。我沒有擦，手還交握在乾草上，十指壓著草稈，指尖有點發白。垂著頭，後頸的淺色繩子鬆下來，軟軟地貼在脊椎那條線上，不勒了，可我知道它在那裡。我盯著面前的一小截乾草，看它被黑砂蹄子踩斷的切口，白色的斷面，很整齊。
里奧的菸點著了。打火機哢嚓一聲，一秒的火光，然後是長長的、緩慢的吐煙聲。他把菸夾在指間，沒有彈菸灰，只是看著我跪在那裡，大腿內側淌著濁液，姿勢沒有散，眼神落在乾草上，臉上沒有表情。
「擦乾淨。」
他的聲音跟平常一樣，不高不低，不帶情緒。
我伸手去摸牆邊那塊疊好的灰色毛巾，這是我進這間馬房的時候就看見的，他早就放在那裡了。我拿過來，抖開，先擦大腿內側，再擦膝蓋彎，最後把滴在乾草上的那一小灘也壓乾。毛巾吸了精液之後變得又濕又重，我疊好，放回牆邊。
里奧還沒有動。他靠在門框上抽菸，眼睛半闔，菸頭的紅光在暗處亮一下，暗一下，像某種緩慢的倒數。
「可以了。」
我聽見這三個字的時候，後頸的繩子被輕輕拉了一下。不是里奧拉的，是他走過來的時候靴尖勾到了垂在地上的繩尾。他低頭看了一眼，沒有伸手去解，只是把繩尾踢到一邊，靴尖在乾草上沙沙轉了半圈，轉身往門口走。
門沒關。
我跪在原地，看著那道深綠色的門，看著門縫外面走廊上的燈光在地板上畫出一條很細、很直的金色線。里奧的靴聲沿著走廊走遠了，一步，兩步，三步，然後被另一種聲音蓋過去——黑砂在我身後低下頭，開始吃乾草。牠嚼草的節奏很慢，很穩，像這間馬房裡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我垂著頭，等下一道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