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器又開始動了。
不是剛才那種低頻的打圈，是直接頂上來，一下撞進最深的地方。我整個人都被那一下撞得往上彈，要不是手腕反綁在背後、腳踝還扣著皮帶，我大概會從那張馬鞍座上摔下去。
「啊——！」聲音從口枷的縫隙裡擠出來，又尖又破，像不是我發出來的。
里奧的手還按在我頭頂。他沒動，就只是壓著，不讓我往後縮。我的後腦勺頂著他的手掌心，能感覺到他掌心是乾的，溫溫的，不像我全身濕得像從水裡撈出來。
假雞巴抽出去，又撞進來。再抽，再撞。節奏比剛才快，力道比剛才重，每一次都頂到最裡面，頂到那個酸得我腳趾發麻的點。我的屁股被撞得啪啪響，淫水順著大腿往下流，流到膝彎再滴下去，滴在那塊早就濕透的皮革坐墊上。
「不要了——」我聽見自己在喊，聲音悶在口枷後面，含含糊糊的。「不要了、不要了——」
里奧沒答。他的手從我頭頂移開，繞到側面，捏住我的下巴，把我的臉轉向他。我看不見他，眼罩還戴著，只能感覺他手指的力道，拇指掐在我下頷骨上，掐得我嘴更張了。
「不要？」他語氣很輕，輕得像在問我晚飯想吃什麼。「妳說不要就不要？」
他鬆開我的下巴，手掌順著我的脖子往下滑，滑到胸口，壓住我的心跳。他那隻手很穩，穩得我分不出震的是機器還是我的身體。
「心跳更快了。」他說，「嘴上說不要，身體挺老實。」
我想搖頭，想說不是這樣，可話還沒出口，又一波撞擊把我整個念頭撞碎。假雞巴換了個節奏，短促的、連續的，一下一下磨著同一個點。我的腰不受控制地往上頂，膝蓋夾緊又鬆開，鬆開又夾緊，像在配合它。
「里——里——」我連他的名字都叫不完整。嘴裡的口枷把聲音切成一段一段的，口水沿著嘴角流出來，流過下巴，滴在胸口上。
「叫老子幹嘛？」他蹲下來了，聲音貼在我耳邊。他嘴裡的菸味混著一點咖啡的苦，熱熱地噴在我耳殼上。「想求饒？還是想求老子讓妳再高潮一次？」
他說完，手往下伸，指腹壓在我小腹上，用力一按。
那一按，把我膀胱裡積了不知道多久的尿意全按出來了。我憋了一整輪沒排，管子還插在尿道裡，可他那一下壓得太深，壓得我整個下腹都在抽搐。小穴夾著假雞巴死命地絞，屁眼裡的管子也被我夾得往裡縮，連尿道的管子都在抖。
「不行——」我哭出來了，眼淚浸濕眼罩的邊緣，沿著太陽穴流進頭髮裡。「要尿了、要尿了——」
「尿啊。」里奧的聲音還是那樣，不高不低，不緊不慢。「老子不是說了嗎，這一輪要看妳尿。」
他的手指又往下一壓。
我憋不住了。
最後一波撞擊正好頂上來，撞在那個已經被磨到發瘋的點上。我眼前炸開一片白光，不是燈，是從顱內深處炸出來的，從脊椎一路燒上去，燒穿後腦勺，燒到頭皮發麻。高潮像一把斧頭劈下來，把我整個人從中間劈開。我聽見自己發出一聲不像人的尖叫，聲音悶在口枷後面，細得像一根拉滿的弦突然崩斷。然後小腹猛地一抽，尿是從管子旁邊噴出來的，不是流，是噴，溫熱的液體沿著大腿內側激射而出，混著淫水和汗，嘩啦啦地澆在那塊早就濕透的皮革坐墊上。我的身體還在痙攣，小穴咬著假雞巴死命地吸，可意識已經像一根被抽掉的線，從腳底開始往上麻，麻過膝蓋，麻過肚子，麻過胸口，最後漫過頭頂。世界變成一片沉到底的黑，什麼聲音都遠了。
然後機器停了。
不是慢慢停，是直接停了。假雞巴卡在最裡面，不震了，不動了，只是堵著。我的身體還在抖，從肚子到膝蓋都在抖，可我感覺不到了，像隔著一層很厚的東西，像有人在別的地方抖。
里奧站起來。靴子踩在濕地板上，發出黏膩的「噠噠」聲。他繞到我身後，動手解我腦後的扣環。眼罩鬆開，光刺進來，可我沒有瞇眼。我的眼睛翻白了，眼皮半闔，眼球往上吊，露出來的眼白佈滿血絲。眼罩裡面全是濕的，淚水和汗水混在一起，沿著我的臉頰往下淌，流進嘴角，流過下巴。
他把我嘴上的口枷也解了。皮帶一鬆，我的下巴軟塌塌地垂下來，嘴合不起來，口水順著嘴角拉出一條銀絲，滴在大腿上。我的頭往旁邊一歪，整個人掛在馬鞍座上，像一袋濕透的破布。
「喂。」里奧蹲到我面前。
我沒反應。眼皮連顫都沒顫一下。
「喂。」他又叫了一聲，然後揚起手，一巴掌拍在我臉上。不是那種把人打飛的力道，是輕輕的、帶點節奏的，指尖拍在臉頰上，啪啪啪，像在叫一個睡死過去的人起床。「回來。還沒完。」
拍到第三下，我的眼皮動了。眼珠子從翻白的狀態慢慢滑回來，瞳孔對了半天才對上焦，對上他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聽好了。」他捏住我的臉，逼我看著他。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睛裡也沒有。不是冷，是累，累到什麼情緒都懶得放上去的那種。
「下一回。」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拇指把我下唇往下扯，扯得我嘴角那道裂口又繃開，痛得我倒抽一口氣。「下一回妳再越界，再讓老子抓到妳對馬做出母畜不該做的事——」
他停了一下。拇指從我嘴唇上移開，改按在我喉結上，沒用力，就只是按著。
「等待妳的不是調教。是徹底的肉袋化。」
那幾個字砸下來，比剛才機器撞的力道還重。
我知道那是什麼。我在這裡待得夠久了，聽過別的隔欄傳來的聲音，聽過那些已經不會用兩條腿走路的母畜被拖過走廊的動靜。她們沒有馬房，沒有隔欄，沒有名字，沒有編號。她們就是肉袋。被固定在架子上，塞在角落裡，哪匹馬需要用就往哪匹馬身上套，用完沖一沖，等著下一輪。
「妳聽懂了嗎。」
不是問句。他從來不問。
我張著嘴，想說聽懂了，想說我知道了，想說我再也不敢了。可聲音出不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死了，只能發出沙啞的「咯咯」氣音。我說不出完整的字，只能點頭，一下又一下，下巴撞著自己鎖骨，虛弱得像是脖子隨時會折斷。眼淚順著點頭的動作甩在他捏我臉的那隻手上。
他看著我點了大概十秒，然後放開手。
「老子問妳聽懂了沒有。」他的聲音忽然大了，不是吼，是壓低了往上升，像一把刀從鞘裡慢慢往外抽。
我點得更快了，整個上半身都跟著晃，喉嚨裡擠出破碎的氣音，拚了命想湊成一個「懂」字。額頭撞在他膝蓋上，撞得咚咚響，我停不下來，像一臺被摔爛的收音機，只剩一個頻道，反反覆覆地播著同一個點頭的動作。鼻涕眼淚糊了他一褲子，我不記得自己點了幾次，只記得脖子越來越軟，軟到最後連撐住自己腦袋的力氣都沒有，額頭就那樣抵在他膝蓋上，動不了了。
里奧沒推開我。也沒抱住我。他就那樣蹲著，讓我額頭抵著他的膝蓋，讓我把鼻涕眼淚全蹭在他那條深色工作褲上。他的呼吸很穩，一進一出，像在數秒。
過了一陣子——我不知道多久，可能很久，可能很短——他的手放上我的後腦勺，沒用力，就只是放著。掌心蓋在我後腦上，跟剛才壓我頭頂的時候一模一樣的溫度。
「可以了。」
他說這三個字的時候，語氣跟每天早上檢查完我的身體之後說的那句一模一樣。不重，不輕，不帶任何情緒。
我忽然不哭了。
不是不想哭，是哭不出來了。眼淚還掛在臉上，可眼睛裡乾了，乾得像那間沒有燈的器械室。
他站起來，走到牆邊關掉機器。嗡鳴聲徹底消失，房間裡只剩我抽鼻子的聲音，和他靴子踩在濕地板上的沙沙響。
他走回來，解開我腳踝的皮帶，再繞到後面把我手腕的繩子鬆開。我的手掉下來，像兩條不屬於我的東西，軟軟地垂在身體兩邊。他沒急著把還插在我身體裡的那些管子拔出來，而是先拿起掛在牆上的灰色毛巾，折了兩折，墊在我後腦下。
「躺著。別動。」
我躺著，盯著天花板那盞燈泡。它一動不動，連閃都不閃。
里奧開始拆管子。先拔尿道的，再拔屁眼的，最後才把那根假雞巴慢慢抽出來。每拔一樣，我的身體就抽搐一下，像觸電，可我不叫了。我叫不出來。
他拆完，沒拿濕布擦。我感覺到他頓了一拍，然後一隻手穿過我後背，另一隻手勾住我膝彎，把我從地上撈起來。我的頭往後仰，掛在他臂彎外，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他胸口。他身上有機油和乾草的味道，還有一點菸味，聞久了其實不難聞。
他抱著我走進沖洗間，把我放上那張不鏽鋼檯面。金屬冰得我屁股一縮，他單手按著我肩膀不讓我滑下去，另一手擰開頭頂的蓮蓬頭。溫水澆下來，從鎖骨一路往下淌，經過那些被皮帶勒出來的紅痕，刺痛像針在扎。他擠了肥皂，掌心從我後頸開始搓，沿著脊椎往下，經過腰，經過屁股，經過大腿內側那些被管子磨破皮的地方。我嘶了一聲，他手沒停，也沒變輕，就是洗乾淨。
沖完，他關水，抽了條乾浴巾把我從頭裹到腳，又把我抱起來。這次他讓我靠在他肩上，我的下巴擱在他鎖骨那個凹陷處，他的鬍渣刺著我額頭。
他把我放在隔欄的乾草堆上，轉身從鐵櫃裡拿出急救箱。碘酒，紗布，透氣膠帶。他蹲下來，抓起我左腳踝，手腕上那道被繩子磨出血的地方先上藥。碘酒沾上去的時候我整條腿縮了一下，他沒說話，只是用拇指把我腳背按穩，繼續塗。手腕，腳踝，大腿內側，每一處破皮都包了紗布，膠帶整整齊齊貼好，跟他保養機器零件的動作一模一樣。
包完，他把急救箱放回去，拿了條乾的灰浴巾把我從胸口蓋到腳踝。
「今晚睡這。」
他說完，走到門邊，把頭頂的大燈關了，只留牆角一盞小夜燈。門沒關死，留了一條縫，走廊的風鑽進來，涼涼的，帶著乾草的味道。
「里奧。」
我叫他。聲音啞得我自己都快認不出來。
他停在門縫那道光裡，沒回頭。
「……謝謝。」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說這兩個字。可能是因為他關了大燈。可能是因為他留了一條縫。可能是因為他抱我去沖洗。可能是因為他包紮的時候按著我腳背的那根拇指。
他站了三秒，沒說話，推門出去了。
門喀噠一聲帶上，沒鎖。
我在小夜燈的黃光裡閉上眼睛，身體還在抽，從大腿內側一路抽到腳趾尖，像機器還插在裡面。我把浴巾拉到下巴，縮起膝蓋，把自己縮成很小很小的一團。紗布底下的傷口一突一突地跳，但乾草是軟的，浴巾是乾的，身上的肥皂味蓋過了機油和汗。
走廊盡頭傳來里奧跟誰說話的聲音，聽不清內容，只聽得出語氣很平，像在交代明天的工作。
然後是打火機的聲音。一下。
然後什麼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