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器還在震。
已經不知道是第幾輪了。我的腰早就塌了，整個人癱在馬鞍座上，像一塊被水泡軟的布，被那根假雞巴從底下頂著，一下一下地抖。穴肉已經不會吸了，只是含著，軟綿綿地含著，由著那根東西往裡鑽。大腿根全是濕的，黏糊糊的一層，分不出哪一坨是汗，哪一坨是騷水，哪一坨是管子裡排出來的。坐墊上積的那小窪水早就涼了，涼了又被體溫烘熱，烘熱了又涼，我的屁股就泡在裡頭，像坐在一灘自己流出來的東西上面。
高潮已經不叫高潮了。它變成了一種一直不退的東西，像發燒，燒在骨盆最深的地方，燒得小腹一陣一陣地抽，抽得連屁眼裡那根管子都跟著跳。我的腦子早就不會數數了，只覺得身體裡有什麼東西在一直滿上來，滿到喉嚨口，又被口枷堵回去。
口枷早就不是嘴巴裡的東西了。它就是我的嘴巴。我的嘴唇已經麻到感覺不到矽膠的邊，牙齒也咬不住，口水順著下巴往下淌，沿著脖子流到奶子中間，涼絲絲的，癢得像有蟲在爬。我聽見自己的喉嚨裡有聲音，細細的，像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貓叫，一聲接一聲，中間沒有斷過。
「嗚……嗯……嗯……」
那不是求。我早就不知道在對誰發出那種聲音了。身體比我先放棄，它已經認了，認了這根東西，認了這個頻率，認了自己是一團只會被震到流水的肉。我的胯間已經不是酸了，是木的，木得像被打過麻藥，可是又有個點在木掉的地方繼續發燙，燙得像我裡面含的不是假雞巴，是一根燒紅的鐵棒。
機器停了。又是那種停法。
震動還在，抽送先停。那根東西埋在最深的地方，抵著花心，嗡嗡嗡地發抖，像一條鑽進洞裡的蛇，不出來，也不繼續動，只在裡頭盤著。我的穴肉已經被震得不會反應了，可它還是自己一陣一陣地縮，縮得很淺，淺到像在試探那根東西還在不在。
吸。
我的腰往上抬了一點。那個動作不是我做的。是屁股自己抬的，抬得馬鞍座發出「吱呀」一聲。我就那麼挺著腰，含著那根不動的雞巴，像等它回來。
「妳看看妳。」
里奧的聲音從後面傳過來，很低，低得像我背上壓了一塊石頭。
我不知道他在哪裡。眼罩把一切都吃掉了，我只知道他的聲音在我右後方，離得不遠，像他靠著牆站著，也許在抽菸。我聽見靴子底刮過水泥地，沙沙的，但沒有走過來。
「都已經不插妳了，妳還在扭。」
他的語氣很平，像在說今天食槽裡剩了多少料。可那句話一落進我耳朵裡，我的屁股就縮了一下，夾得那根假雞巴往裡滑了半寸。我聽見自己喉嚨裡滾出一聲喘，又細又抖，像在承認他說得對。
「是騷貨才會這樣。」里奧說：「被操到不會停，停了還在要。以前在雷霆那裡，妳也是這樣夾著不放手嗎？嗯？」
我搖頭。我不知道為什麼要搖頭。臉貼在坐墊上，眼罩磨著顴骨，我搖得後腦發沉。不是，不是。我想說，可嘴巴被口枷撐著，舌頭攤在矽膠上，一個字都推不出去，只擠出一串不成調的嗚咽。
他走近了。
他的靴子停在我左邊，很近，近到我聞見菸味從他褲管上漫過來。然後是他的手，掌心貼上我的後腰，就按在腰眼上面一點，那塊凹下去的地方。他的手掌很寬，手指張開，像在按一匹馬的背。
「腰挺這麼高，等著我幹妳嗎？」
他說話的時候，手指往下壓了點，把我抬起來的腰按回坐墊上。那根假雞巴又被整個吞回去，插到最深，我整個人抖了一下，喉嚨裡漏出一聲「啊」。
「可惜老子沒那個興致。」里奧的手從我腰上移開，蹲下來了，我感覺到他呼出來的氣落在我耳後，帶著菸草的苦味。「今晚是機器陪妳。它不會累。妳要高潮幾次，它就給妳幾次。給到妳連自己是誰都記不住，只記得住這個。」
他話音剛落，機器又動了。
這回不是慢慢推進。是直接從靜止跳上高頻，嗡的一下，震得我整個人從坐墊上彈起來。那根東西抵著花心，用一種要把我裡面搗爛的勁頭死命震，震得我大腿根打擺子，震得奶子甩在胸口上啪啪作響。我的手腕被反折綁在背後，整個肩膀往後扯，奶子就那麼挺在前面，晃得奶頭擦過自己肋骨，一下一下，像被什麼東西打。
「啊——不、不要——啊啊——」
我喊出來了。口枷讓聲音變悶，可這一回是真的喊。我的腳跟蹬在底座邊上，腳趾張開，腳背繃成一條線，全身都在跟那股震動對抗。可是越對抗，那東西越往裡頭鑽，鑽得我腰眼一酸，小腹一抽，一股熱烘烘的水從穴縫裡噴出來，濺在自己的大腿內側。
里奧還在蹲著。
他的手指從我耳後滑過來，擦過我汗濕的鬢角，然後勾住口枷的帶子，往旁邊扯了扯。口枷歪了一點，我嘴裡的矽膠擠到一側，口水嘩地流出來，淌了我半張臉。
「叫大聲點。」他的嘴湊到我耳邊，舌尖幾乎碰到我的耳垂。我縮了一下，又被他按回去。他的手指從我下巴滑上去，停在嘴角，就壓在那個被口枷撐得發麻的地方：「妳這張嘴，現在除了叫，還有什麼用？嗯？叫給這間房聽，叫一夜，叫到明天有人進來，看見的只是一個聲音都啞了的母畜。」
他站起來，又退開了。
我聽見他點菸。打火機「噠」一聲，那聲音像從我天靈蓋上砸下來。菸味漫開的時候，機器又換了頻率，這回是一陣一陣的，深一下淺一下，像有個看不見的人在拿那根東西操我，操得我的背在坐墊上一撞一撞，後頸貼著濕答答的皮墊，往前挺一下，往後摔一下。
「里……奧……里——」
我含糊地叫他。不是想他，是那兩個字就卡在我喉嚨裡，像人絆倒了會叫一聲什麼。我不知道他聽不聽得見。也許他根本沒在聽。我聽見他吐菸的氣流，長長的，像嘆氣。
第三輪，還是第四輪，總之高潮又上來了。從屁眼裡那根管子開始，從裡到外，從後到前，從腳心到頭皮，全部一起痙攣。我整個下身都頂了起來，頂得坐墊「咯吱咯吱」地響，淫水和汗混在一起，沿著大腿往下爬，爬進膝彎裡。
我的眼前已經全白了。
不是眼罩底下的黑，是白的。白得發亮，亮得我以為這間房開了燈，以為自己看到了牆，看到了門，看到了里奧靠在門邊抽菸的影子。可那只是一閃，像腦子裡爆了一小簇火花，然後又是黑。
那一下過去，我整個人癱了。
真的癱了。連手指尖都不動了，腳泡在那灘水裡，涼涼的，涼得我分不出自己的皮還在不在。我張著嘴，眼淚和口水一起往外流，流進耳朵裡，溫溫的，像有人對著我的耳朵哭。
機器慢慢停了。
這回是真的停。嗡鳴弱下去，像一頭累了的老狗，嗚了幾聲，最後不動了。那根假雞巴還插在裡面，硬邦邦地卡著，可它不震了，也不進不出了，就是一根死東西，埋在我已經不會反應的穴裡。
我沒有動。我動不了。連拔它出來的力氣都沒有。
里奧的靴子又過來了。他停在我面前，蹲下。他的手抓住我的下巴，把我整張臉抬起來。我感覺到他手指上的繭，磨著我下巴尖那塊肉，磨得我全身僅存的一點知覺都集中到那裡去了。
「還沒壞。」他的拇指擦過我的下唇，在口枷邊緣停了一下，然後又說：「可是也就差一點。」
他的手指從口枷帶子上移開，沿著我的脖子滑下去，滑過喉結，滑過鎖骨中間，停在我胸骨上。掌心貼下來，壓著，像在數我的心跳。
「跳這麼快。還不夠。」
他收回手，站起來。我聽見他繞到我身後，不知道在弄什麼。過了一會，機器又嗡地醒過來，低低的，還沒開始抽送，只是醒著，貼著我的穴口打圈。
「再一輪。」里奧的聲音從我頭頂落下來，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他的手掌按在我頭頂，輕輕地拍了兩下，像在安撫一匹打針的馬。「這一輪，老子要看妳尿。」
寒毛從我的後頸一路豎到尾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