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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 同床共枕,七芒星暖

牧奴嬌拍完他的膝蓋,手掌就順勢扣在那兒沒放開,掌心透著比蒙獸紋特有的溫熱。她歪頭看著玉龍月,琥珀色的眸子裡還帶著剛才笑出來的殘光。

「百分之百,你說得倒是輕鬆。」她的語氣是調侃,但手指在他膝蓋上輕輕收緊,「不過我喜歡。」

「誰不喜歡。」坦妮雅從旁邊伸腳過來,腳趾戳了戳玉龍月的大腿側面,紫色眸子半闔著,聲音還帶著喘過之後的軟,「但你先把我們餵飽再談百分之百——不是下面,是肚子。從昨晚到現在什麼都沒吃,又被你折騰一整夜,餓死了。」

「妳說的對。」玉龍月低頭看了眼懷裡的千鶴,她的呼吸已經平穩下來,但身子還軟綿綿地貼著他胸口。他伸手把千鶴臉上黏著的一縷銀白長髮撥開,目光掃過床上橫陳的五具女體,忽然說了一句:「今晚誰也別走。」

六道目光同時落在他臉上。

「反正床夠大,一起睡。」他往後靠向床頭,饕餮紋路在他胸口明滅,像是也在配合這個提議,「七個人都在這張床上,一個也不準回去。」

藍夢琴半闔的眼睛睜開了。她本來靠著床沿,火紅長髮垂散在床邊的地板上,聽見這話後慢慢把頭轉過來,冷豔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耳廓那層紅還沒退。她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是把背從床沿移開,換了個姿勢——轉向床的內側,轉向玉龍月的方向。

唐雨格側躺在她旁邊,綠髮散在枕上,指尖還搭在玉龍月的腳踝上沒收回。她聽見藍夢琴動了,便也順著方向挪了半寸,木紋在指節上溫潤地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她什麼都沒說,只是彎起眼睛對玉龍月笑。

「那我睡這裡。」牧奴嬌第一個出聲,手掌從玉龍月膝蓋上移開,整個人翻過坦妮雅的身體,直接趴到玉龍月左邊的位置。她側身擠進去,把左臂塞進玉龍月的臂彎裡,棕色的長髮散了他一肩膀。動作之快,比蒙血脈的爆發力用在搶床位上一點都不浪費。

「幹,妳偷跑!」坦妮雅被她壓過肚子,悶哼一聲後立刻翻身追上去,從右邊擠進來。她肩膀頂開牧奴嬌伸過來的腿,紫電龍紋在後頸劈啪閃了一瞬,然後整個人側身貼上玉龍月的右肩,紫色長髮和牧奴嬌的棕髮在他胸口交疊在一起。

「左邊是我的。」牧奴嬌悶聲宣告,臉埋在玉龍月肩上。

「誰理妳。」坦妮雅哼了一聲,但沒有真的跟她搶,只是把臉轉向玉龍月的脖子,鼻尖蹭了蹭他的鎖骨。

露西從他膝蓋上抬起下巴,藍色眸子慢悠悠地眨了兩下,然後從床尾手腳並用地爬過來。她沒跟坦妮雅和牧奴嬌搶左右的位置,而是直接跨過玉龍月的小腿,側身蜷進他右側稍下方的空隙裡。她的身體柔軟得像沒有骨頭,海藍色長髮滑過他的腿側,手指在他腰側輕輕點了一下。

「那我佔這裡。」她的聲音帶著天生的嫵媚尾音,像海潮輕輕打在礁石上。

藍夢琴還坐在原處沒動。她的位置最靠床沿,離玉龍月隔了坦妮雅和露西兩個人。她看著四女已經各自卡位,火紅眸子和玉龍月對上。他從人堆裡抬起頭,饕餮紋路在他眼底閃了一瞬,然後他朝她伸出手。

藍夢琴沉默了一息,然後撐起身體,繞過坦妮雅的腿、跨過露西的腰,從床的外側挪到內側。她沒去擠左右——那兩個位置已經被佔死了——而是側身在玉龍月頭頂上方的枕頭邊緣坐下來,背靠著床頭板,火紅長髮從枕上垂下來,落在他的額頭上。

「躺好。」她低聲說,伸手把他的頭調整了一下位置,讓他枕在她大腿側邊的床墊上。動作很輕,語氣很冷,但指尖在他太陽穴上多停了一秒。

唐雨格是最後一個調整位置的。她從玉龍月的腳邊起身,繞到牧奴嬌那一側,側躺在牧奴嬌旁邊,身體貼著她的背。她的手越過牧奴嬌,輕輕按在玉龍月的小腹上,指尖木紋溫潤地亮起,散出一縷淡淡的草木香氣。

「這樣就好了。」她說,聲音溫和得像林間的風。

玉龍月被六具溫熱的身體完全包圍。左臂被牧奴嬌扣著,右肩貼著坦妮雅的臉,腰側是露西的手指,頭頂枕著藍夢琴腿側的床墊,懷裡還蜷著一個千鶴——她從頭到尾沒換姿勢,只是把臉往他胸口又埋深了一點,席茲風紋在他體溫下明滅得又慢又穩,像是已經睡著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千鶴沒睡。她的睫毛在他胸口輕輕顫著,唇角彎著一點弧度,但沒有睜眼。

七個人的肢體在床鋪上疊成一團。床雖然大,擠七個人還是太滿,手肘會碰到腰側、膝蓋會壓到大腿、頭髮會散在另一人的肩膀上。獸紋在這團擁擠中自然明滅——紫電龍紋在坦妮雅後頸輕響、火鳳凰焰紋在藍夢琴胸口微微發燙、比蒙獸紋在牧奴嬌小腹上散出土黃色的暖光、麒麟木紋在唐雨格指節上溫潤明滅、利維坦潮紋在露西鎖骨下緩慢起伏、席茲風紋在千鶴眉心吹出細小的氣旋。六道紋路的光芒交錯映在玉龍月胸口的饕餮紋路上,暗金色的吞噬之光一明一暗地回應著,像心臟在跳。

玉龍月感覺到自己緊繃的背肌慢慢鬆開。從飲下七獸血酒那一刻開始,他的身體一直處在靈力暴漲的亢奮狀態,饕餮血脈不斷吞食、轉化、餵養,整個過程像是一口氣跑了三百里的山路。現在六女把他圍住,六道不同的體溫隔著皮膚傳過來,饕餮紋路終於從熾亮轉為平穩的暗金色,像是猛獸回到巢穴,確認所有氣味都是自己人之後,轟然趴下來閉上眼睛。

他的眼皮沉下去。不是昏過去的那種沉,是被安全感壓垮的那種沉。

「龍月?」牧奴嬌感覺到他的手臂重量變了,抬起頭看他。

他沒回答。饕餮紋路在他胸口緩慢地明滅,節奏跟呼吸完全同步。

「睡著了。」坦妮雅小聲說,從他肩膀上抬起臉,紫色眸子盯著他的側臉看了兩秒。

「太快了吧。」露西在他腰側嘀咕,手指在他腹肌上輕輕戳了一下,沒反應。

千鶴終於睜開眼。她從他懷裡微微仰起頭,銀白睫毛下那雙淡青色的眼睛看著玉龍月的睡臉。她的身體還留著交合後的痠軟,子宮裡的混血幼體裹在光繭中安睡,她能感覺到小席茲透過風紋傳來的那種滿足的倦意。她伸出一隻手,指尖極輕地碰了碰他的下巴,然後收回來,把自己的臉重新埋進他的胸口。

「讓他睡。」藍夢琴的聲音從上方傳下來。她背靠床頭板,低著頭看著玉龍月枕在她腿邊的臉。她的語氣還是偏冷,但手指已經伸出去,用指背輕輕拂過他的眉心,把一道不明顯的皺紋撫平。

這個動作被唐雨格看在眼裡。她沒有說破,只是彎起眼睛,手掌在牧奴嬌的背上輕輕拍了拍。牧奴嬌原本還想說什麼——大概是「他還沒說晚安」之類的——被唐雨格這一拍,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

六女安靜下來。

房間裡只剩下七道呼吸聲,高高低低地交疊。七芒星懸在帳頂,光芒慢慢收束,從剛才的穩定暗金色變成更柔和的金色光暈,像是把光也換成了適合睡眠的亮度。圓環緩緩轉動,七枚星角各自對應七人的位置,光芒隨著他們的呼吸同步明滅。

牧奴嬌是第二個睡著的。她把臉埋在玉龍月的肩窩裡,比蒙獸紋在她小腹上暗下去,呼吸變得又沉又慢。她的手還扣著他的左臂沒放,像比蒙護食的姿態。

坦妮雅撐得久了一點。她側身貼著玉龍月的右肩,紫色眸子盯著七芒星轉了好幾圈,最後眼皮也沉下來。她沒睡熟,紫電龍紋在後頸還亮著微弱的光,像夜燈。

露西第三個睡著,蜷在他腰側,海藍色長髮蓋在自己臉上,呼吸吹得髮絲輕輕飄動。利維坦潮紋在鎖骨下緩慢起伏,節奏跟海潮一模一樣。

千鶴從頭到尾沒動過,但唐雨格知道她沒睡——她睫毛還在顫。唐雨格沒戳破,只是越過牧奴嬌的身體把手從玉龍月小腹上移開,轉而輕輕按在千鶴的手背上。千鶴的睫毛顫了一下,然後停了。

「睡了。」唐雨格小聲對藍夢琴說。

藍夢琴沒回答,只是把背靠得更穩一些。她沒有躺下來,還是維持著坐靠床頭的姿勢,火鳳凰焰紋在她胸口緩慢明滅,把一點暖紅色的光映在玉龍月的側臉上。她的腿被他枕著,壓得有點麻,但她沒有抽開。

時間在七芒星平穩的光芒中慢慢流過。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一刻鐘,也許一個時辰——藍夢琴才動了。她彎下腰,火紅長髮從肩膀滑落,掃過玉龍月的額頭。她的唇極輕地印在他的眉心,停留的時間短到幾乎不算一個吻,然後她重新靠回床頭,把眼睛閉上。

這個動作像是一個信號。接著唐雨格也起身,從牧奴嬌背後探出上半身,綠髮垂在玉龍月的臉側。她親了他的眼角——右邊那一隻——然後退回原位,木紋在指尖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露西在睡夢中翻了個身,手從他腰側滑到他的腹肌上,嘴唇無意識地碰了一下他的肩膀。她沒醒,做完這個動作之後又蜷回去,嘴角還帶著笑。

千鶴在他懷裡睜開眼睛。她仰起臉,看著玉龍月的睡臉,然後非常輕地、不驚動任何人的把嘴唇貼在他的下巴上。停留了三息。然後她把臉重新埋進他胸口,這次真的閉上了眼。

七芒星的光芒又暗了一度,變成像是燭火透過琥珀的那種暖金色。圓環的轉速更慢了,幾乎靜止。

玉龍月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在半夢半醒之間感覺到身體被六道不同的體溫包圍,每一道都很熟悉——牧奴嬌的體溫最燙,像火爐;坦妮雅的體溫帶著細微的電擊感,麻麻的;藍夢琴的體溫偏涼但穩定,像爐火上的暖玉;唐雨格的體溫溫潤,像曬過太陽的木頭;露西的體溫潮濕柔軟,像海水浸過的沙;千鶴的體溫最輕,像被風吹暖的絲綢。

他在這團體溫裡動了一下,右手從露西的腰側移開,本能地往上一攬——撈到了離他最近的一團軟肉。手感豐滿,溫度偏高,隔著皮膚能感覺到比蒙獸紋在底下輕微震動。他的手掌熟練地收攏,指節陷入柔軟的乳肉裡,虎口正好托住下緣。

牧奴嬌在睡夢中悶哼了一聲,但沒醒。

「老婆。」玉龍月含糊地嘟噥了一聲,聲音含在喉嚨裡,不太清楚,但七芒星圓環把他的低語同時傳進了六女耳中。

房間靜了一瞬。

然後六道笑聲同時炸開——是那種憋到內傷之後終於忍不住的、悶在喉嚨裡的輕笑。藍夢琴用手背抵著嘴,肩膀在抖;唐雨格把臉埋進枕頭裡,笑到肩膀發顫;露西蜷在他腰側抖得像被撓癢;千鶴在他懷裡笑到風紋亂閃;坦妮雅直接咬住他的肩膀,笑聲從齒縫漏出來;被他揉了胸的牧奴嬌終於睜開眼睛,琥珀色眸子瞪著天花板,然後仰頭大笑。

「靠,說夢話都在叫老婆,你是多怕我們跑掉?」牧奴嬌一邊笑一邊伸手捏住他的臉頰。

玉龍月沒醒。他的手掌還扣在她胸上,饕餮紋路在胸口平穩地明滅。

窗縫透進來第一道晨曦,淡金色的光落在七人交疊的肢體上。七芒星在晨光中慢慢轉淡,從金色變成半透明,像是在為新的一天讓路。

六女的笑聲慢慢收住,但沒人真的想把他的手拿開。牧奴嬌低頭看著他的手,又看了看他的睡臉,最後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更穩了一點,然後重新閉上眼睛。

其他人也陸續闔上眼。晨曦還很淡,離起床還有一段時間。

這張擁擠的床上,七道呼吸再次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