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寢裡黑得只剩床柱那一小截餘光。
玉龍月把那口氣吐出來，翻身仰躺，掌心朝上攤在胸口。「胃界。」
「什麼？」唐雨格側過臉。
「我這道銀痕，」他指尖在掌紋那條細白上敲了兩下，「以後就叫胃界。肚子裡裝得下的東西，這道門也裝得下。」
話還沒落，床尾先有了動靜。
露西撐起半個身子，藍髮從肩頭滑下來，眼睛還半閉著就先湊近了。「你再說一次，剛才那個名字。」
「胃界。」玉龍月把手掌翻給她看，「怎麼，不好聽？」
「好聽個鬼。」牧奴嬌一腳把被子踢到腰下，棕髮散得像剛打完一場架，「你半夜三更不睡，給自己手上那道疤取名字？」
「是門。」
「門也不行。」她湊過來，鼻尖幾乎貼到他掌心，「這玩意兒開一次，你身上那股味就散一次，我聞得出來。」
「什麼味？」
「像餓。」
這句話讓床上一圈人都醒了。
坦妮雅把跨在他腰上的那條腿收回來，紫髮披在肩後，瞇著眼看他：「餓多久了？」
「不是我餓。」玉龍月把手掌收回來握了握，「是它。」
安潔拉已經坐直了，淺黃長髮散在背上，聲音還帶著睡意卻很清楚：「那就更不能亂開。你現在丹田那顆大魂種是靠氣吞天下撐著的，胃界從哪裡抽靈力？」
「抽我自己的。」
「抽你自己的，就是不夠用。」她伸手按住他的腕脈，指腹壓下去，眉頭立刻皺了，「你剛才在夢裡開門，脈象已經空了一截。」
蕾貝卡靠在最外側的床柱邊，冰藍長髮盤在頭頂，一條腿曲著，冷冷開口：「空一截還敢叫它名字。取了名字的東西，會認主。」
「我知道。」
「知道還取？」
「取了才好管。」玉龍月笑了一下，那笑帶著點痞，「沒名字的叫野種，有名字的叫自己人。」
床上一時靜了。
千鶴先笑出聲，銀白髮絲垂在臉側，她把手伸過去覆在他拳頭上：「別練了啦，快點休息。你累壞我們會心疼的。」
朱竹清在枕上側著臉看他，琥珀色的眼睛很淡，卻直勾勾的：「半年。」
「嗯。」
「神牛說你一進靈脈，開門的不只你一個。」她聲音不高，「那你這半年，得練到別人開的門也關得上。」
玉龍月轉頭看她，看了兩息。「竹清姐，妳這句話比神牛那句狠。」
「我只是把話講明白。」
「好。」他撐起身，環視一圈，「那我現在把話也講明白。半年，三件事。」
藍夢琴拉了拉被子，火紅長髮在暗裡像一線沒熄的炭：「講。」
「第一，靈力推到九十九級。」
「九十九。」坦妮雅嗤了一聲，「你說得像去菜市場買菜。」
「差不多的價。」他沒被噎住，「第二，精神力練到靈域境後期。」
唐雨格的手指在被面上動了一下。「第三呢。」
「第三。」玉龍月把手掌攤開，那條銀痕在暗裡泛出一點冷光，「盛宴跟胃界，兩招練到能互相餵。」
露西歪著頭：「互相餵？」
「盛宴吞進來的東西，餵給胃界；胃界吐出去的，再讓盛宴吞回來。」他頓了一下，「一個進，一個出，來回吞，越吞越多。」
「那你不是變成一個……黑洞？」千鶴說。
「黑洞不會說話。」他咧嘴，「我會。」
牧奴嬌盯了他半天，忽然伸手把他的臉扳過來：「行。你要練，我陪。但你別忘了，你這身子是我們十個人的，不是你一個人的。」
「我會記著。」
「你每次都說會記著。」
「這次真的。」他把她的手從臉上拿下來，捏了捏，「因為這次練不好，半年後進不去，進去了也出不來。我不想讓妳們守寡。」
這句話太重，床上安靜了好一陣。
後來是蕾貝卡先開口，語氣還是一樣硬：「明天早上，後山竹林。我陪練。」
「這麼快？」
「你不是最討厭等？」她挑了挑眉，翻身躺回去，「睡覺。」
天一亮，饕餮別院後山的竹林就熱鬧了。
晨霧還沒散，竹葉上掛著水，風一過就滴下來。玉龍月赤著上身站在竹林中央的空地上，灰金五角紋在胸口隱隱發亮，掌心的銀痕已經張開一道細縫，像瞇著的眼。
蕾貝卡抱胸靠在一根老竹上，冰藍長髮束成高馬尾，長靴踩著濕泥。「規則簡單。六個人出手，你用胃界接，接完原樣吐出來。」
「原樣？」
「少一分都不算。」她眉梢一挑，「開吧。」
坦妮雅第一個動。紫電從她掌心炸開，雷光在竹林間拉出一道白痕，直劈他面門。玉龍月沒閃，左手一翻，掌心銀痕張成一道斜裂，把整條雷光吞了進去。
裂縫鼓了一下，像吃撐了的嘴。
「第二個。」他還有閒工夫點名。
藍夢琴雙掌合攏，赤焰凝成一隻鳳凰首，呼一聲撲來。裂縫再吞。
接著是唐雨格的木樁、牧奴嬌的土巖、露西的水鞭、千鶴的風刃。六道元素攻擊前後不過三息，全被那道銀裂吞得乾乾淨淨。
玉龍月深吸一口氣，胸口五角紋亮到發燙。
「吐。」
他把左手往前一推。
雷、焰、木、巖、水、風，六道攻擊原樣倒射而出，角度、力道、連那點餘勁都一模一樣，六女各自躍開，竹林裡炸出六聲悶響。
霧散了。
坦妮雅落地時撞斷兩根竹子，喘著氣回頭看他，紫眸瞪得老大：「你他媽的——你把我的雷原封不動還我？」
「少一分都不算，」玉龍月甩了甩手腕，笑得牙都露出來，「蕾貝卡老師說的。」
蕾貝卡站直了身子，慢慢走過來，繞著他看了半圈。「胃界開到現在，多久？」
「不到十息。」
「靈力剩多少？」
「七成。」
「錯。」她伸手按上他的丹田，「五成半。」
玉龍月愣了一下：「我覺得還有七成。」
「你覺得。」她收回手，語氣冷得很有耐心，「你覺得的事，通常都是假象。」
午後，安潔拉在別院廊下替他診脈。
陽光斜斜打進來，她穿白色緊身修煉服，軍靴還沒換，坐下時長髮從肩頭滑落。指尖壓在他腕上，她的表情一點一點沉下去。
「胃界開一次，吃你大魂種一成半的底子。」
「那麼多？」
「你早上開了幾次？」
「三次。」
「那就是四成半。」她抬眼看他，黃色眸子很平靜，「你以為是吐出來就沒事了？吐出來的東西是你吞進去的，中間那道手續，全從你身上扣。」
玉龍月皺起眉，沒說話。
安潔拉把他的手放回去。「盛宴呢？」
「還沒怎麼用。」
「那就用。」她站起身，「你現在缺的不是力氣，是補。胃界是花錢，盛宴是賺錢。你光花不賺，半年後還沒進靈脈就先把自己掏空。」
「怎麼賺？」
「吞自然能量。」她低頭理了理袖口，「樹、石、水、風、日光，什麼都能吞，只是雜。雜的吃多了要挑，但總比餓著強。」
傍晚，玉龍月一個人在後山練到天邊泛橘。
他站在一棵老槐樹下，攤開手掌，先讓盛宴張開，把周圍的草木精氣、石上餘溫、空氣裡一點點浮動的靈力全吸進體內，粗得發澀，像喝沒濾過的酒。等丹田鼓起來，再把那股雜氣往胃界的裂縫裡推，裂縫像篩子，篩掉渣，留下精的，回灌丹田。
一來一回，兩招咬上了。
他自己都笑出聲：「還真能互相餵。」
夜裡浴室熱氣騰騰。
十女或坐或站，水聲嘩啦作響。玉龍月被按在池邊的石階上，坦妮雅先跨上來，一手扶著他的肩，一手往下握住那根已經硬得發燙的雞巴，腰一沉就整根吞了進去。
「嗯——」她仰起脖子，紫髮甩在鎖骨上，「你、今天……特別硬……」
「大概是被妳的雷劈的。」
「少、少嘴。」她開始動，胸口隨之晃盪，D罩杯的乳肉拍在他面前，「啊……慢、慢點……」
嘴上喊慢，腰卻越絞越快，穴裡一陣陣收，水聲混著撞擊聲在浴池裡迴盪。
她撐不住的時候，露西從背後貼上來，藍髮濕漉漉地壓在他肩上，手指探下去替坦妮雅揉著陰蒂。「小雅，妳退半步，我接手。」
「我不要……啊、我快到了……」
「那一起。」露西笑得很壞。
玉龍月猛地往上一頂，把坦妮雅直接頂到尖叫。「啊、不行、那裡——」
「夾緊。」他扣住她的腰，一下比一下深，「夾緊了才給妳。」
坦妮雅抖著哆嗦洩了身，整個人軟趴趴掛在他身上。露西順勢把她扶開，自己坐下去，海怪血脈的騷穴像有吸盤，一進去就纏得死緊。
「露露寶寶，」玉龍月低笑，「妳這穴，是不是自己會咬人。」
「它、它只咬你……」露西的臉貼在他頸側，聲音被撞得碎，「啊、龍月……再、再深一點——」
石階上換了一個又一個。藍夢琴燒得穴裡發燙，唐雨格濕得溫柔，牧奴嬌整個人騎在他身上壓得最實，千鶴的聲音最軟，安潔拉神情最陶醉，蕾貝卡欲拒還迎，神樂的配合度最高，朱竹清被拉到最後，蓮臂撐著他胸膛，琥珀色的眼睛一直看著他，看得他心口發熱。
十輪下來，他射了十次，最後一次埋在朱竹清最深處，精液灌滿子宮口，沿著腿根流下。
神樂靠在池邊，鎖骨暗金紋亮得刺眼，等他喘勻了才開口：「支點。」
「嗯？」
「雨格說的那個支點，你打算怎麼辦。」
玉龍月把頭往後靠在石階上，閉了閉眼。「豎瞳，等它自己長。」
「要是長不出來呢。」
「那就說明我這半年還沒練夠。」他睜開眼，看她，「樂兒，我這人不喜歡催，但不代表我會坐著等。」
半夜，主寢熄燈。
玉龍月躺在新大床中央，十道獸紋早已安分。他把左手握成拳，把那條銀痕收進掌紋最深處，然後抬眼，一排排看過去。
黑暗裡，十對豐乳隨著呼吸起伏，輪廓一明一暗。
他內心數了大賽前的日子一遍。半年。
嘴角慢慢地勾起來。
「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