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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 母老虎變小母貓?

晨鐘的餘韻還在空氣裡震盪,但床上三個人誰都沒動。

玉龍月是最先睡著的。他的左臂被坦妮雅壓在脖子底下,右臂被牧奴嬌當成枕頭摟在懷裡,兩條腿各自被兩個女人的腿纏住,整個人像被八爪魚捆住的獵物。但他睡得很沉,呼吸平穩,胸口的七芒星印記在睡夢中自動收斂成一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暗金色細線,隨著心跳一明一暗。

坦妮雅半張著嘴,紫色長髮亂成一團,髮尾繞過玉龍月的鎖骨,一路散到他肋骨上。她的臉頰貼著他的胸肌,嘴唇離他的乳頭只剩一指的距離,呼出來的氣又輕又暖,偶爾會含含糊糊地嘟噥出一兩個聽不清楚的音節。紫電龍紋在睡眠中完全收斂,鎖骨到小腹的皮膚光潔如常,只剩大腿內側還殘留著幾道淡紫色的細痕,那是昨晚高潮時龍紋失控炸出來的。

牧奴嬌整張臉埋在玉龍月的肩窩裡,棕色的長髮蓋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隻耳朵和一小截後頸。她的嘴唇微張,一條乾掉的口水痕從嘴角一路掛到下巴,在午後的陽光裡亮晶晶的。比蒙獸紋已完全暗掉,但她的身體本能還在運作——右手死死扣著玉龍月的腰側,五指張開,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那是在睡夢中還惦記著「獵物不能跑」的比蒙雌性本能。

陽光從窗簾縫隙斜射進來的時候已經過了正午。光線落在床尾,照出一片凌亂的景象:被子有一半掉在地上,另一半被坦妮雅的小腿壓在身下,床單皺成一團,上面到處是汗漬、精斑和已經乾掉的愛液痕跡。坦妮雅的內褲掛在床頭燈罩上,牧奴嬌的睡衣則被踢到門邊,袖口還套著一隻拖鞋。

玉龍月是先醒的。

他睜開眼的時候瞳孔還沒對焦,視線裡只有一團紫色的亂髮和牧奴嬌頭頂的棕髮旋。他花了三秒才搞清楚自己身上壓著兩個人,又花了兩秒確認兩條手臂都還在——雖然已經麻到完全沒知覺了。

他沒動。

他只是垂下眼簾,靜靜看著坦妮雅的睡臉。她平常那張在訓練場上說「再來一拳」的嘴,現在半張著,嘴角還掛著一小滴口水,嘴唇因為昨晚被吻得太用力而微微腫起。她的睫毛很長,在臉頰上投下淺淺的影子,眼皮偶爾會輕輕顫動,像在做夢。

玉龍月看了半晌,才低下頭,嘴唇很輕很輕地壓在坦妮雅的額頭上。不是吻,只是貼著,呼吸的溫度滲進她的皮膚裡。

坦妮雅迷迷糊糊地哼了一聲。那聲音從鼻腔裡擠出來,又軟又黏,像剛睡醒的小母貓被人摸了一下耳朵。她的紫色眸子半睜,瞳孔還沒對焦,視線飄了好幾秒才勉強鎖定玉龍月的臉。

「……嗯?」她的聲音沙啞,尾音往上飄,完全不是平常那個在訓練場上吼「再來一拳」的坦妮雅。

玉龍月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坦妮雅又眨了幾下眼,才發現自己整張臉黏在他胸口上,嘴唇離他的乳頭只剩一個指節的距離。她的瞳孔驟然收縮,臉頰從脖子一路紅到耳尖,但她沒力氣彈開——身體太累了,紫電龍紋昨晚被饕餮靈力壓制了整整三輪,現在連一根手指都抬不太起來。

「看什麼……」她嘟噥著,但語氣軟得完全沒有威嚇力。

玉龍月沒回答。他轉過頭,嘴唇壓在牧奴嬌的鬢角上。

牧奴嬌的反應更直接——她把臉更往他肩窩裡鑽,鼻子頂著他的鎖骨,嘴裡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話。玉龍月聽了好幾秒才辨認出那是「再五分鐘」。

他的嘴角彎起來。

「再五分鐘什麼?」他低聲問,聲音裡帶著笑。

「……五分鐘。」牧奴嬌閉著眼,棕色的睫毛動都沒動,語氣卻很堅定,像在談判桌上開條件。

玉龍月胸口的震動從無聲變成低低的笑,整個胸腔都在共鳴。這下連坦妮雅都被震醒了,她從他胸口抬起頭,紫色長髮從臉頰兩側垂下來,亂得像剛被風元素魔法炸過。

「你笑什麼?」她瞪他。

「笑你們兩個。」玉龍月說,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昨晚聯手夾攻的時候像兩隻母老虎,現在睡著了像兩隻小母貓。」

坦妮雅的瞳孔縮了一下。她的第一個反應是瞪他——眼睛瞇起來,眉頭皺起,嘴唇抿成一條線,完全就是訓練場上那句「再來一拳」的表情。但那表情只維持了兩秒,第三秒的時候她的嘴角先撐不住,抖了一下,然後整張臉就垮了。

她笑出來的時候把臉埋回他胸口,肩膀一抖一抖的,笑聲悶在他的胸肌裡,聽起來像隔了一層水。

「靠北。」她悶聲說。

牧奴嬌在另一邊終於睜開眼。她抬起頭的速度很慢,棕色的眸子裡還罩著一層薄霧,睫毛上掛著一小粒眼屎。她眨了好幾下眼,才把視線對準玉龍月的臉,然後又轉過去看了坦妮雅一眼。

「他說我們像母貓。」坦妮雅從玉龍月胸口抬起半張臉,紫色的眸子裡還含著笑出來的眼淚。

牧奴嬌的反應完全不在劇本上。

她直接翻身壓到玉龍月身上,兩條腿跨過他的腰,棕色的長髮從肩膀兩側垂下來,把他整張臉罩在陰影裡。她的手掌按在他胸口,五指張開,比蒙的血脈力氣讓床墊往下沉了一截。

「既然醒了,」她說,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但語氣已經恢復了昨晚聯手夾攻時的氣勢,「就再來一輪。」

她話還沒說完,一隻手從她背後伸過來,五指插進她的棕髮裡,往後一扯。牧奴嬌的頭往後仰,露出脖子和鎖骨,身體重心失衡,整個人從玉龍月身上翻回床鋪左側。

坦妮雅鬆開她的頭髮,紫色的眸子半瞇,嘴角還掛著笑:「說好了,不許找幫手——也不許偷跑。」

牧奴嬌倒在床單上,棕髮散了一臉,她沒爬起來,只是從髮絲縫隙裡瞪著坦妮雅:「你剛才不是連手都抬不起來?」

「現在抬起來了。」

玉龍月躺在兩人中間,看著她們隔著他的身體互瞪。他沒插手,只是把手枕在腦後,嘴角的弧度從剛才就沒消掉過。

牧奴嬌先動。她沒撲向坦妮雅,而是直接翻回來,張嘴就往玉龍月的肩膀咬下去。力道不重——比蒙的咬合力如果來真的,可以直接咬穿鋼板——但她只留下兩排淺淺的牙印,然後鬆口,抬頭看他。

「你幫誰?」

玉龍月低頭看了一眼肩膀上的牙印,然後伸手,同時按住兩個女人的頭頂,把她們的臉同時壓回自己胸口。

「閉嘴,睡覺。」

坦妮雅在他左胸悶聲笑出來,牧奴嬌在他右胸哼了一聲,但誰都沒再動。

三個人就這麼躺著。窗外的陽光從床尾慢慢爬到床頭,照出空氣裡還在漂浮的灰塵。坦妮雅的呼吸先平穩下來,但她的手指還勾著玉龍月的腰側,指甲輕輕刮著他的皮膚,不是調情,只是無意識的動作。牧奴嬌的手掌還按在他胸口,掌心貼著七芒星印記的位置,比蒙獸紋在皮膚底下隱隱透出一層土黃色的光暈,那是血脈在休養狀態下自動運轉的跡象。

然後,三聲肚子叫幾乎同時響起。

坦妮雅第一個僵住。牧奴嬌的手掌從玉龍月胸口移到自己腹部,低頭看了一眼,像在確認自己的肚子是不是真的背叛了她。玉龍月沒說話,但胸口的震動又開始了——這次是無聲的笑,胸腔一抖一抖的,坦妮雅和牧奴嬌的頭跟著他的胸口一起一伏。

「誰先叫的?」牧奴嬌抬起頭,棕色的眸子掃了一圈。

「你。」坦妮雅和玉龍月同時說。

「他媽的——」牧奴嬌坐起來,棕髮亂得跟鳥窩一樣,臉頰上還壓著玉龍月胸肌的紅印。她轉頭瞪著坦妮雅,但坦妮雅也在看她,紫色的眸子瞇起來,嘴唇抿成一條線——然後兩人同時破功。

笑聲在房間裡炸開。

坦妮雅笑得往後倒在床單上,紫色長髮散了一床,她一手按著肚子一手拍著床墊,眼淚從眼角擠出來。牧奴嬌沒倒,但她笑到肩膀一直抖,棕色的眸子瞇成兩條縫,乾掉的口水痕還掛在嘴角,在午後的陽光裡亮得反光。

玉龍月靠著床頭坐起來,看著兩個女人在他面前笑成一團。他的目光從坦妮雅沾著淚珠的睫毛移到牧奴嬌嘴角的口水痕,再移到滿床的汗漬、精斑、掛在燈罩上的內褲和套著拖鞋袖口的睡衣,最後落在窗外那片被午後陽光照得發亮的落日森林樹梢上。

他沒說話,只是伸手,把兩人同時摟過來,嘴唇壓在坦妮雅的頭頂,然後轉過去壓在牧奴嬌的額頭上。

「餓了。」他說。

「廢話。」兩個女人同時說。

窗外,午後的陽光把滿床的汗漬與精斑照得一清二楚,三個人赤身坐在那團凌亂的床單上互看,笑聲還沒完全停下來,但肚子的叫聲又開始了新的一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