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飯廳裡，粥香還沒散，筷子碰碗的聲音細碎地響著。
玉龍月把最後一口粥扒進嘴裡，筷子往桌上一擱，抬眼掃過圓桌邊十張臉。牧奴嬌的筷子還插在半空，棕髮亂糟糟地披在肩頭，E罩杯的胸脯壓在桌沿，把粥碗推歪了兩寸。坦妮雅坐在她旁邊，紫色長髮紮成低馬尾，D罩杯的身段裹在淺紫色薄衫裡，手肘撐在桌上，下巴擱在掌根，正瞇著眼看玉龍月嘴角沾著的蛋屑。藍夢琴端坐對面，火紅長髮垂到腰側，冷豔的臉上沒什麼表情，手指卻在桌下輕輕絞著衣角。唐雨格綠髮披肩，雙手交疊在膝上，眸子垂著，睫毛在臉頰投下淡青色的影子。露西的藍髮還在滴水，剛才洗臉時濺濕的，她沒擦，任由水珠沿著鎖骨滑進領口。千鶴抱著玉夜遙，銀白長髮垂在嬰兒臉上，孩子正伸出小手抓她的髮尾。
朱竹清站在飯廳門口，高馬尾甩到肩後，琥珀色的眼睛從玉龍月臉上掃到六個正妻身上，嘴唇輕輕抿了一條線。她沒說話，只是把空碗疊起來，三隻疊成一落。神樂從她身後探出頭，灰紫色豎瞳轉了一圈，深紫色短髮翹著幾根沒梳好的髮尾，F罩杯的胸脯在黑色薄衫下微微起伏。安潔拉已經收起醫療筆記，淺黃色高馬尾在晨光裡晃了一下，黃色眸子平靜地看著桌邊眾人。蕾貝卡靠在門框，冰藍色長直髮披散肩頭，雙手抱胸，長靴靴尖輕輕點著地，像在等什麼命令。
玉龍月站起來，椅子腿刮過青石地磚，發出刺耳的響聲。他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視線從牧奴嬌開始，一個一個看過去。
「坦妮雅、藍夢琴、唐雨格、牧奴嬌、露西、千鶴——」他每喊一個名字，那個女人就抬頭看他，眼睛裡的光一個比一個亮。「跟我上山扛床板。」
牧奴嬌高舉的手還舉著，聽到自己名字，笑聲直接從喉嚨裡炸出來。她一拍桌子站起來，懷裡的玉鎮嶽被震得吐了乳頭，胖乎乎的拳頭在空中揮了一下。坦妮雅伸手接過她懷裡的嬰兒，塞進搖籃裡，順手拍了一下牧奴嬌的屁股：「走了啦，舉那麼久手不痠喔。」藍夢琴站起來，火紅薄衫在晨風裡飄了一下，她沒說話，嘴唇卻微微彎了。唐雨格起身時裙擺掃過椅腳，綠髮在腰間晃出一道弧線。露西已經蹦到玉龍月身邊，藍色長髮甩在他手臂上，仰頭笑的聲音像海浪拍岸：「龍月哥，我力氣不大，可是我可以幫你擦汗。」千鶴把玉夜遙交給朱竹清，銀白長髮從嬰兒臉上滑開，孩子哼了一聲，沒哭。她轉頭看玉龍月，眼神軟得像剛煮好的米粥。
朱竹清接過孩子，琥珀色眸子在玉龍月臉上停了一瞬。她沒開口，眉梢卻輕輕揚了一下——那種表情他認得，七年前他按著她手腕時，她也是這樣看他。神樂站在她旁邊，灰紫色的豎瞳直直盯著玉龍月扛起巨斧的背影，嘴唇動了一下，說了一個字，聲音輕得像落葉：「早。」安潔拉從她身後走過，淺黃色高馬尾甩了一下，黃眸掃過廊道上的濕鞋，彎腰撿起來，嘴裡淡淡說了一句：「回來記得把腳洗乾淨。」蕾貝卡從門框上直起身，冰藍色眼睛盯著玉龍月的後腦勺，聲線帶著金屬似的冷硬：「床板扛不動就喊人，別硬撐。」
玉龍月回頭看了她們四個一眼，嘴角一挑：「在家等我，回來再跟妳們算帳。」斧頭往肩上一扛，大步跨出院門。
六個女人跟在他身後，踩著晨光走出別院。石階上還留著牧奴嬌剛才赤腳踩出的濕印子，露西的藍髮飄在晨風裡，擦過千鶴的肩膀。坦妮雅走在最前面，紫色低馬尾甩得比誰都高，D罩杯的胸脯在薄衫下晃動，步伐帶著紫電霸王龍特有的悍氣。藍夢琴跟在她身後半步，火紅長髮在陽光下像點燃的絲綢，冷豔的側臉繃著，手指卻在腿側輕輕捻著衣角。唐雨格走在中間，綠髮垂到腰際，每一步都踩得極穩，像根鬚扎進土裡的古木。牧奴嬌赤腳踩著碎石路，腳底的薄繭磨過石面，發出細碎的沙沙聲。露西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後面，藍色長髮甩得像海浪，嘴裡哼著海怪族的歌謠，調子軟糯又纏綿。千鶴走在玉龍月右後方，銀白長髮泛著淡金色，嘴唇抿著，眼神一直追著他的後頸。
山坡密林裡，晨光從樹冠篩下來，碎成滿地金斑。三棵鐵鱗古木並排長在山脊上，樹幹粗得兩個人都合抱不住，灰黑色的樹皮泛著金屬光澤，葉片厚得像鐵片，風吹過時不搖不晃，只發出沉悶的鏗鏘聲。
玉龍月停下腳步，巨斧從肩上甩下來，斧柄在掌心轉了半圈。他抬眼掃過那三棵鐵棵鐵鱗古木，饕餮靈力從丹田湧出，肩胛骨處的肌肉鼓起，青筋沿著手臂爬上斧柄。第一斧劈下去，樹幹裂開一道三尺長的豁口，木屑炸開，濺在他赤裸的胸膛上。第二斧，豁口擴大，鐵鱗樹皮像被撕裂的鐵板，發出尖銳的哀鳴。第三斧，十人合抱的古木緩緩傾倒，轟隆一聲砸在地上，震得山坡上的碎石跳起來又落回去。
他沒停，斧頭甩向第二棵。汗珠從他的鬢角滑下來，沿著鎖骨淌到腹肌的溝壑裡。肩胛骨的肌肉每一次收縮，都像兩塊鋼板在皮下拉扯，古銅色的皮膚被晨光鍍上一層暗金。第二棵古木倒下時，他的喘息聲才從喉嚨裡漏出來，低沉又粗重，像野獸在喉間滾動的低吼。第三棵，他換了角度，斧刃從側面斜劈進去，木屑飛濺，一片碎木擦過他的臉頰，劃出一道淺淺的白印。
六個女人站在十步外的樹蔭下，沒人說話。牧奴嬌的赤腳踩在落葉上，腳趾不自覺地蜷起來又鬆開，棕眸追著玉龍月背肌的每一次收縮，嘴唇微微張著，呼吸比平時快了一截。坦妮雅雙手抱胸，紫色眸子瞇起來，舌尖不自覺地舔了一下上唇。藍夢琴的火紅長髮被風吹亂，她沒撥，冷豔的臉繃得比平時更緊，手指卻在腿側掐進掌心。唐雨格的綠眸睜得比平時大了一圈，睫毛輕輕顫著，雙手交疊在小腹前，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露西的藍髮貼在臉側，水珠早就乾了，她卻還在吞口水，喉結上下滾動。千鶴把銀白長髮撥到耳後，嘴唇抿成一條細線，眼尾泛起極淡的紅。
第三棵古木轟然倒下，玉龍月把斧頭往地上一頓，斧刃插進土裡，柄身震顫。他轉頭看向六個女人，汗水沿著下巴滴下來，砸在腳邊的落葉上。
「過來。」他聲音不大，卻像鐵鱗古木倒地的悶響，震得六個女人心口同時跳了一下。
牧奴嬌第一個衝過去，赤腳踩過碎木和落葉，棕髮在身後甩成一道弧線。她跑到玉龍月面前，還沒站穩就被他一把攬進懷裡。他的手掌扣住她的後腰，指節陷進她腰側的軟肉裡，把她整個人按在自己汗濕的胸膛上。牧奴嬌悶哼一聲，E罩杯的胸脯被壓得變了形，她的臉貼在他鎖骨上，聞到汗水、木屑和饕餮靈力混在一起的氣息，腦袋一陣暈眩。
「嬌嬌。」他的聲音從胸腔裡震出來，貼著她的耳廓灌進去。「這段日子，辛苦妳了。」
牧奴嬌愣了一下，抬頭看他，棕色眸子裡映著他沾滿木屑的臉。她張嘴想說什麼，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了。玉龍月的手指從她腰側滑上來，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擦過她的下唇，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讓她嘴唇分開一條縫。
「不只妳，」他抬眼掃過另外五個女人，視線像斧刃一樣利，「妳們六個，我都欠一句話。」
他放開牧奴嬌，走向坦妮雅。坦妮雅還抱著手臂，紫色眸子瞪著他，下巴微微抬著，一副「我看你要說什麼」的表情。玉龍月一把扯開她的手，把她拉進懷裡，手掌扣住她的後腦，指尖陷進紫色低馬尾裡，力道重得讓她頭皮發麻。
「小雅，」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貼著她的額頭說的，「謝謝妳第一個站出來接納她們。」
坦妮雅的嘴唇抿成一條線，紫色眸子裡有什麼東西在閃。她沒說話，手指卻從他腰側滑上去，掐住他背肌上的硬肉，指尖陷進去，不輕不重，像在說「知道了」。
藍夢琴站在原地，火紅長髮被風吹得飄起來，冷豔的臉上還是沒什麼表情。玉龍月走過去，她沒退也沒迎，只是抬眼看他，火紅色的眸子裡有什麼東西在燒。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整張臉抬起來，拇指按在她的下唇上，力道比對牧奴嬌的還重。
「夢琴，」他的聲音壓低了一度，「妳心裡有事都自己吞著，不說。我都知道。」
藍夢琴的眼尾紅了。不是哭，是火鳳凰血脈在體內燒起來的顏色。她的嘴唇在他拇指下微微張開，舌尖碰到他的指腹，燙得像火炭。她沒說話，只是把下巴從他手裡掙開，側頭貼進他肩窩，火紅長髮蓋住兩人的臉。
唐雨格站在樹蔭最深的地方，綠髮垂在胸前，雙手交疊在小腹前，姿勢端得像在祠堂裡祭祖。玉龍月走過去時她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沒抬頭。他伸手握住她交疊的手腕，把她兩隻手分開，拉進自己懷裡。她的綠髮擦過他汗濕的胸膛，發出細微的靜電啪嚓聲。
「雨格，」他的嘴唇貼著她的頭頂，聲音從髮絲間灌進去，「妳最安靜，可妳撐得最穩。沒有妳，這個家早就散了。」
唐雨格的肩膀輕輕抖了一下。不是哭，是麒麟血脈在經脈裡震顫。她的手指從他腰側滑上去，按在他心口，掌心貼著他的心跳。她還是沒說話，綠眸閉上，睫毛在臉頰投下淡青色的影子。
露西沒等他過來，自己就撞進他懷裡了。藍色長髮甩在他臉上，海水的鹹味混著她的體香灌進他的鼻腔。她仰頭看他，眼睛笑彎了，聲音卻比平時軟了一截：「龍月哥，你剛剛對雨格說的話，我聽到了喔。」
玉龍月掐住她的下巴，力道輕了很多——對露西他從來下不了重手。他的拇指在她下唇上輕輕蹭了一下，聲線帶著笑意：「那妳要回我什麼？」
露西眨了眨眼睛，藍色眸子裡的水光晃了一下。她踮起腳尖，嘴唇湊到他耳邊，聲線軟糯得像海浪舔沙：「我沒有要大度，我只是很貪心，想要你一直這樣看著我。」
玉龍月喉間滾出一聲低笑，手掌從她後腰滑下去，在臀側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露西輕叫一聲，臉埋進他肩窩，藍髮蓋住整張臉。
千鶴站在最後面，銀白長髮被風吹亂，懷裡沒有玉夜遙，她的手臂垂在身側，手指蜷著又鬆開，像還抱著什麼。玉龍月走過去，她抬頭看他，嘴唇輕輕抿著，眼尾那片淡紅還沒褪。
他沒拉她，也沒掐她下巴。他在她面前蹲下去，單膝跪在落葉上，仰頭看她。千鶴怔住了，銀白色的睫毛輕輕顫著，嘴唇張開一條縫，卻發不出聲音。
「小千，」玉龍月的聲音壓得極低，低到只有她一個聽得到，「那天妳說要離婚，我沒回妳。不是不當一回事，是那時候我還沒想好要怎麼說。」
千鶴的眼眶紅了。席茲血脈的風靈力在她周身輕輕震顫，銀白長髮被無形的風託起來，像在水中漂浮。她蹲下去，和他平視，雙手捧住他的臉，拇指擦過他臉頰上那條被木屑劃出的白印。
「你不用說了。」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風穿過羽翼，「我早就知道了。」
她把額頭貼上他的額頭，銀白長髮垂下來，蓋住兩人的側臉。眉心紫印同時亮起，淡紫色的光暈在兩人之間流轉，像一條看不見的線把兩個人縫在一起。
牧奴嬌站在後面，赤腳踩著落葉，棕眸看著這一幕，喉間滾出一聲悶悶的輕哼。她用手肘撞了撞坦妮雅：「欸，他剛剛跟我說辛苦我了，跟妳說什麼？」
坦妮雅沒轉頭，紫色眸子還是盯著那兩個蹲在地上的人，嘴唇動了一下：「謝我第一個站出來。」
藍夢琴站在旁邊，火紅長髮還在飄，冷豔的臉上終於鬆了一點，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她沒說話，手指卻從腿側鬆開，掌心那道指甲掐出的紅印慢慢褪了色。
唐雨格的綠眸睜開，睫毛上沾著一點水光。她把雙手重新交疊在小腹前，姿勢還是那麼端，手指卻輕輕握住了自己的手腕。露西從她身後探出頭，藍髮擦過唐雨格的肩膀，低聲說了句：「雨格，妳剛才有哭嗎？」
唐雨格沒轉頭，聲線平穩得沒有一絲抖：「沒有。」
露西眨了眨眼睛，沒再追問，只是把下巴擱在唐雨格肩頭，藍色眸子彎成一條線。
玉龍月站起來，把千鶴也拉了起來。他轉身看六個女人，一個一個看過去——坦妮雅抱臂站在樹下，紫色低馬尾被風吹歪了；藍夢琴靠在另一棵鐵鱗古木上，火紅長髮像在樹幹上燒了一把火；唐雨格端立在落葉堆裡，綠髮垂到腰際，雙手交疊；牧奴嬌赤腳踩著碎木，棕髮亂成一團，E罩杯的胸脯還在微微起伏；露西蹲在地上，藍色長髮鋪在落葉上，仰頭對他笑；千鶴站在他身邊，銀白長髮還在無風自動，眼尾的紅已經褪了。
「妳們六個，」他的聲音不大，卻沉得像鐵鱗古木的樹幹，「從來沒有人規定妳們要大度。接納竹清、神樂、安潔拉、蕾貝卡——不是妳們的義務。但妳們做了。」
他頓了一下，喉結上下滾動。汗水從他的鬢角滑下來，滴在鎖骨上。
「我這輩子最不後悔的事，就是入學那天回頭看妳們六個。」
坦妮雅的嘴唇抿緊了。藍夢琴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唐雨格的手指在小腹前絞緊了。牧奴嬌的喉間滾出一聲極低的悶哼，像被什麼東西撞到了心口。露西的笑容僵在臉上，藍色眸子裡的水光晃了一下，差點溢出來。千鶴側頭看他，銀白長髮掃過他的手臂，眉心紫印還在發光。
風從山坡上灌下來，穿過三棵倒下的鐵鱗古木，吹得落葉在六個女人腳邊打旋。晨光已經轉成淡金色，照在她們臉上，每一張臉都不一樣，每一雙眼睛都看著同一個男人。
牧奴嬌第一個開口，聲線粗得像砂紙磨過石面：「幹，你這種話不要在外面說啦。」
坦妮雅嗤了一聲，紫色眸子翻上去看樹冠，聲音卻比平時軟了兩度：「回去再跟你算帳。」
藍夢琴從樹幹上直起身，火紅長髮甩到身後，嘴唇動了一下，說了一個字：「嗯。」
唐雨格把交疊的雙手鬆開，綠眸抬起來看他，聲線平穩得像念經文：「謝什麼，你是我們的夫君。」
露西從落葉堆裡跳起來，藍色長髮甩在他臉上，雙手抱住他的手臂，臉貼在他汗濕的肩膀上蹭了蹭：「龍月哥，你剛剛說的那句話，我可不可以記下來？」
千鶴沒說話，只是伸手把他肩上沾著的一片木屑拈下來，指尖擦過他的皮膚，輕得像風。
玉龍月環視六女一圈，嘴角一挑，彎腰抓住第一根鐵鱗巨木的一端，靈力灌進手臂，青筋暴起，把樹幹扛上肩頭。他側頭看六個女人，汗水沿著下巴滴下來，聲音卻帶著笑意：「床板有了，回家。今晚試試新床能不能睡十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