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道獸紋像九條燒紅的烙鐵同時印在玉龍月赤裸的上身，每一道都亮到刺眼。
神樂的額頭抵在自己手背上，灰紫色豎瞳緊閉，鎖骨那道暗金紋路以平穩的節奏明滅。她的雙手按在玉龍月丹田上，掌心下壓的位置正好是光冰兩團靈力被逼回的必經之路。八女的靈力順著手臂一層一層灌進來——紫電的麻、鳳凰焰的灼、麒麟木的韌、比蒙土的沉、利維坦水的寒、席茲風的利、朱雀火的烈、蝕日暗的噬——八道屬性各異的靈力在神樂掌心匯攏，被她以「翳冥蝕輝」魂種為引，扭成一股暗金色的螺旋，直接鑽進玉龍月丹田。
「呃——」玉龍月喉嚨裡滾出一聲悶哼，後腦勺撞上牆面，指節壓進牆壁，靈力從丹田往外炸開，掃過八女的手掌，把她們的袖口全部掀到肘彎以上。
丹田深處像被九根燒紅的鐵釘同時釘穿。他自己的饕餮靈力在正中央死頂著，八女的靈力從四面八方往裡絞，而光冰兩團白芒——安潔拉的光、蕾貝卡的冰——正被這股絞力一寸一寸從饕餮角尖逼退，沿著靈核表面往下沉。每下沉一分，玉龍月腹肌就抽搐一次，汗珠從鎖骨滑落，沿著胸腹中線淌進褲腰。
「咬緊。」神樂沒睜眼，聲音很輕，像在跟自己說話，「還差三寸。」
坦妮雅跪坐在神樂身側，手掌疊在神樂手背上，紫瞳緊盯著玉龍月肚子上的獸紋變化。她感覺得到——掌心底下那兩團冰塊正在掙扎，光屬性的擴張、冰屬性的凝滯，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試圖從九道靈力的縫隙裡往外擠。她咬牙，把自己那條紫電靈力又加厚了一層。
牧奴嬌的手疊在坦妮雅手背上。她赤腳踩在軟墊邊緣，腳趾摳進墊子，棕髮被靈力餘波掃得往後飛。比蒙土屬性的靈力沉得像一座小山，壓在其餘七道靈力最外層，不讓任何一絲光冰靈力從縫隙滲出去。「他媽的這兩團東西真會鑽，」她低聲罵了一句，掌心又往下壓了半分。
藍夢琴盤腿坐著，手掌疊在牧奴嬌手背上，火紅長髮無風自動。鳳凰焰沿著手臂灌進去，在八道靈力交疊的節點上燒出一層薄薄的赤紅封膜。她臉上沒有表情，但嘴唇抿成一條線，指尖微微發顫——她感覺得到玉龍月在痛。不是透過圓環感應，是透過掌心。他的腹肌在她掌心底下痙攣，像一頭被按住脖子的野獸，死撐著不叫出聲。
「兩寸。」神樂的聲音壓得更低。
唐雨格把手疊上藍夢琴手背，翠綠靈力化成細藤，纏上八道靈力交織的壓制網。她的麒麟木屬性是修補，不是壓制，但此刻她不管——她把木靈力當繩子用，一層一層纏上去，把九道靈力捆成一股。千鶴的席茲風靈力順著唐雨格纏出的縫隙灌入，像刀刃一樣精準，專挑光冰靈力試圖突圍的薄弱處補上一刀。露西的利維坦水靈力跟在千鶴後面，把風刃切出的缺口用寒水填滿凍結。
朱竹清站在玉龍月身側，手掌疊在最外層——她壓在露西手背上。朱雀靈火沿著手臂灌進去的那一刻，她感覺到掌心底下八道靈力同時震了一下。不是排斥，是共鳴。她體內的朱雀血脈跟藍夢琴的鳳凰焰隔著好幾層手掌遙相呼應，兩道火屬性靈力在壓制網最外層燒出一圈赤金鑲邊。
「一寸。」神樂的睫毛顫了一下。
玉龍月咬緊的牙關忽然鬆開，喉嚨裡擠出一聲低吼——不是痛，是壓制。丹田深處那兩團白芒被九道靈力硬生生逼回靈核底部，饕餮虛影張嘴一吞，光冰靈力被含在口中，九道靈力隨即從四面八方纏上去，以神樂的蝕日暗屬性為鎖芯，在饕餮虛影外層結成一張暗金色的薄膜。
丹田裡的脹感像退潮一樣迅速消退。九道獸紋從刺眼的灼白轉為平穩的暗金，一道一道沉回皮膚底下，不再炸亮，改為恆定發光——像九條燒透的碳火，紅中帶金，明而不刺。
神樂鬆手。
她整個人往後跌坐，額頭從手背上滑開，直接抵在玉龍月膝蓋上。灰紫色短髮散在臉側，鎖骨那道暗金紋路的明滅節奏從急促轉為緩慢，最後停在「亮」的狀態，不再閃。
「最多兩個月。」她沒抬頭，聲音悶在玉龍月膝蓋上，「光冰屬性的根沒拔掉，只是封住了。封得住，煉化不了——兩個月後薄膜會從內側被咬穿，到時壓不住第二次。」
正廳裡安靜了兩息。
坦妮雅第一個把手抽回來，甩了甩發麻的手指，紫瞳從神樂頭頂移到玉龍月臉上，語氣沒有商量餘地：「聽到了？明早直接找安潔拉跟蕾貝卡，不用等丹田出事。我們八個人的靈力只壓得住兩個月，你那些光啊冰的，得靠你自己用別的方式煉掉。」
「明早就去。」玉龍月聲音沙啞，喉結滾了一下，汗水沿著下巴滴落，「妳們先把手放開——我肚子上的皮都快被妳們壓出八個掌印了。」
牧奴嬌「嗤」地笑出聲，把手從藍夢琴手背上抽回來，順手在玉龍月腹肌上拍了一掌。「掌印怎麼了？嫌棄啊？我們八個人的靈力印上去，你出去說這是八個老婆蓋的章，全學院沒第二個男人有這種待遇。」
藍夢琴收回手，指尖還在發顫，但臉上已經恢復那副冷豔的平靜。她沒接牧奴嬌的話，只是伸出手指，在玉龍月丹田上按了一下——很輕，像在確認底下的靈力是不是真的平穩了。
唐雨格跟著按了一下。
千鶴按了一下。
露西按了一下。
朱竹清也按了一下，朱雀靈火在指尖一閃即滅，她沒說話，只是點點頭。
牧奴嬌最後一個按。她的手指壓得比誰都重，在玉龍月腹肌上留了個淺淺的指印，然後把手收回來，抱著胸說：「今晚不榨你。明晚——等你跟那兩個老師弄完——我們八個再一起榨。榨到你那兩道紋長回身上為止。」
全場愣了一下，然後同時笑出來。
坦妮雅笑得最大聲，一掌拍在自己大腿上。藍夢琴嘴角彎了一下，很快又抿直。唐雨格低頭笑，肩膀在抖。千鶴掩著嘴，銀白色長髮跟著笑聲輕顫。露西直接笑倒在牧奴嬌肩上。朱竹清沒笑出聲，但眼睛彎了，琥珀色的瞳孔在獸紋的暗金光芒裡顯得格外柔和。
神樂把臉從玉龍月膝蓋上抬起來，灰紫色豎瞳眨了兩下，嘴角動了動，沒笑，但眼神不像之前那麼緊繃了。
玉龍月伸手，握住神樂的手。
她手指冰涼，掌心全是汗。他把她的手翻過來，指腹擦過她掌心上被靈力反震壓出的紅痕，沒說話。
正廳裡的獸紋光芒開始一盞一盞熄滅——藍夢琴胸口的鳳凰焰先暗，接著是坦妮雅的紫電、唐雨格的麒麟木、牧奴嬌的比蒙、露西的利維坦、千鶴的席茲、朱竹清的朱雀。
最後剩下九道。
玉龍月胸口的九色獸紋在黑暗中微微發亮，暗金色的光芒一明一滅，節奏平穩，像九顆同時跳動的心臟。神樂鎖骨那道暗金紋路以同樣的節奏明滅，與他胸口正中央那道饕餮紋完全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