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飯過後，桌上粥碗還沒收。
玉龍月從懷裡摸出靈訊水晶，手指在晶面上敲了兩下。
「問清楚，省得你們瞎猜。」
坦妮雅抱胸往椅背一靠，下巴微抬，沒說話，但那雙紫瞳盯得死緊。牧奴嬌站著沒坐回去，棕髮還翹著幾綹剛拍桌拍炸的毛。藍夢琴、唐雨格、露西、千鶴全看過來，碗筷都放下了。
朱竹清坐在玉龍月右手邊，琥珀色眼睛靜靜落在他臉上。神樂在他左手邊，鎖骨暗金紋路平穩亮著，指尖還留著剛才被他握住時的餘溫。
靈訊水晶亮起，院長的聲音從晶面裡透出來：「玉龍月？什麼事？」
「院長，我就直說了。」玉龍月沒繞彎，「混種饕餮的血脈缺光跟冰兩種屬性，怎麼補？」
院長頓了一拍。
那一拍很輕，但全桌都聽出來了。
「你終於發現要補齊屬性的問題了？」院長的語氣像等這通靈訊等了很久，「民間方法一概不管用。你的混種饕餮是吞噬型血脈，補冰與光，只有一條路——與處女交合，吸收處女落紅的精血。」
八道目光同時射向玉龍月。
牧奴嬌的指節已經掐白了。
院長繼續說，口吻平穩得像在講課：「安潔拉跟蕾貝卡，兩個三十多歲的大齡剩女。你以為我為什麼把她們安排進尖子班？」
玉龍月手一抖。
「她倆恃才傲物，醫療科第一人、戰術科第一人，這輩子沒正眼看過任何男人。直到你打完百人車輪戰，她們開始翻你的錄影。後來你自創領域、領域雙開、用血脈真身馱人上學，完全擊中她們的專業範疇。」院長語氣一轉，帶了點不耐，「你沒發現嗎？她倆對你那六個老婆的訓練強度，比歷屆任何尖子班都嚴苛。那是因為她們把你的女人當成假想敵。」
藍夢琴冷笑了一聲。
很輕，很涼。
「乾脆把兩個老處女拿下，」院長催他，「這樣能把你原本一半的生存機率再提高兩到三成。」
玉龍月崩潰打斷：「院長——我現在的生存機率已經歸零了。」
「什麼？」
「因為八個老婆都在旁邊聽著。」
靈訊水晶那頭沉默了整整三秒。
然後啪一聲，通訊掛斷。
水晶暗下去。滿廳死寂。
玉龍月把靈訊水晶放在桌上，動作很慢，像在放一顆隨時會引爆的東西。然後他站起來，退後半步，對著八女直直跪下。
兩個膝蓋撞在地磚上，聲音很悶。
「我不知情。」他看著八女，嗓音乾澀，「我真的不知道。這件事從頭到尾我都——」
「你跪下也沒用！」坦妮雅指著他鼻子，紫瞳裡電光劈啪作響，「那老東西竟敢安排女人！」
牧奴嬌一掌拍在桌上，碗都蹦了一下。「安排兩個！兩個都不夠，還刻意安排！老東西當我們是擺設嗎！」
藍夢琴沒說話。她坐在椅子上，雙手交疊在膝上，火紅長髮垂落肩側，嘴角那道冷笑還沒收。
唐雨格皺著眉，綠眸低垂，像是在把院長剛才每一句話重新拆開來讀。
露西似笑非笑，藍色短髮紮成一小束，託腮的手指在臉頰上輕輕敲著。「喔——所以安潔拉老師上課老盯著龍月哥看，不是我的錯覺喔？」
千鶴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銀白長髮遮住半張臉，小聲說：「……看她倆的事還沒算完呢。」
朱竹清嘆了口氣，站起來，走到玉龍月面前，低頭看著他。琥珀色的眼睛裡沒有怒氣，只有一種很深的無奈。
「你跪得還真快。」
玉龍月抬頭看著她，還沒開口，神樂的聲音從他左邊幽幽飄來。
「屬性缺角要補，補法要處女，處女是院長安排的。」她一樣一樣數，語氣輕淡得像在報菜名，「昨晚說不瞞，今天學院就送兩個過來。龍月哥——」
她頓了頓。
「效率真好。」
玉龍月額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樂兒你——」
「我沒補刀。」神樂平靜地端起粥碗，啜了一口，「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坦妮雅跟牧奴嬌同時瞪過來。藍夢琴的笑容已經從冷笑變成了一種「我看你怎麼解釋」的冰刃弧度。
露西笑出聲來，一雙藍眼彎成兩道海波：「龍月哥，跪穩喔。審問才剛開始呢。」
玉龍月跪在地上，八女圍著他，粥香還沒散盡的桌面上，壓著一筆愈滾愈大的帳。
沒人伸手拉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