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水聲嘩嘩響。坦妮雅把玉龍月按在溼涼的牆磚上，一手還揪著他左耳，紫髮貼在頸側，騰騰冒著熱氣。
「你到底有沒有？」她盯著他，胸脯一起一伏，「安潔拉、蕾貝卡，你給我老實講。」
玉龍月的背抵著牆，水珠沿鎖骨往下滑。他沒掙，只偏過頭，嘴上還掛著那點痞笑：「小雅，我從頭到尾都站妳旁邊，怎麼看？」
「放屁。」牧奴嬌跟進浴室，赤腳踩出一串水印，把門板往後一推，「你看老師的眼神都不一樣，當我們瞎？」
「那是血脈本能！」玉龍月雙手一攤，表情無辜得像被冤枉的學生，「饕餮缺光、冰，它自己要找補，我能欄？」
坦妮雅哼了聲，鬆開他耳朵，退後一步。水氣裡，她的紫眸亮得像電弧。
「你最好不是在騙我。」她丟下這句，轉身去拿毛巾。
牧奴嬌也哼了聲，甩了一把溼髮，胸前一雙大奶跟著晃：「洗漱啦，還看！」
玉龍月揉著耳朵，笑得有點欠揍。
八女陸續梳洗完畢。六名男嬰餵飽後全放回搖籃，奶香混著晨光漫在廳裡。露西端上熱粥，藍色短髮紮成一小束，彎腰時領口壓出半弧白。千鶴擺碗筷，銀白長髮用一支木簪鬆鬆挽起，路過玉龍月身邊時還小聲說了句「坐好」。
眾人圍桌坐下。氣氛原本還算平靜，湯匙碰碗，晨光落滿一桌。
直到牧奴嬌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啪」一聲脆響。
八雙眼睛齊齊瞪向玉龍月。
坦妮雅靠在椅背上，下巴微抬，語氣半嗆半認真：「你最好管好你自己的雞巴。你的混種饕餮要是多了其他血脈，我們會感覺到的。」
玉龍月放下粥碗，雙手一攤，露出那個讓她們又愛又恨的無辜笑容：「我什麼都沒幹喔。不過——要是我的血脈真的需要補齊這兩種屬性呢？你們有什麼好建議？吞噬血脈需要交合啊。」
「不準！」牧奴嬌直接拍桌站起，棕髮都炸了，「找魂種吞！光和冰屬性的魂種自己去藏寶閣翻，總之不準碰人！」
藍夢琴冷冷瞪著他，火紅長髮披在肩後，一個字都不說，那眼神比冰還凍。
唐雨格放下湯匙，語氣認真：「魂種補得了靈力，補不了活體血脈裡的生機。若真要走交合這條路，對象必須心甘情願、血脈相符，否則反噬更烈。」
露西忽然笑出聲，單手託腮，一雙藍眼彎成海波：「那簡單啊。把安潔拉老師跟蕾貝卡老師請來家裡，大家一起盯，龍月哥想幹什麼都行喔？」
千鶴小聲補了一句：「……腳也不準伸過去。」
玉龍月看向她。
千鶴低頭喝粥，耳尖紅了一片。
朱竹清從頭到尾沒說話。她慢慢喝粥，琥珀色眼睛一直看著玉龍月，像在讀他臉上有沒有藏字。
神樂坐在玉龍月左手邊，鎖骨暗金紋路平穩地亮著。她放下筷子，忽然開口：「屬性缺角不補，衝擊來的時候會更痛苦。」
全桌安靜下來。
玉龍月沒接話。他在桌下伸手，握住神樂的手，指腹按過她淺灰色的指甲。
「我不會亂來。」他看著八女，嗓音收起了痞氣，「但這件事得想辦法解決，不能假裝不存在。妳們盯著我可以，光跟冰這兩筆帳，得讓我吞個明白。」
坦妮雅與牧奴嬌對看一眼，同時哼了聲，但誰也沒再嗆下去。
桌面一時只剩粥香和搖籃裡男嬰偶爾的咿呀聲。
朱竹清終於放下粥碗。
「先吃飯。」她說，語氣不重，卻像在每個人碗邊各點了一下。
眾人重新拿起筷子。碗沿磕出細碎聲響，粥汽氤氳，一筆還沒算完的帳就這麼壓在桌面上，誰都沒有真正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