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屋頂下來時，八女腳步都還有些虛浮，踩在木梯上一級一級往下，誰也沒說話。推開浴室門，蒸氣還沒散，昨晚泡過的浴池水面平靜得像塊黑玻璃。
「我先洗臉。」千鶴第一個走到鏡前，彎腰掬水時動作忽然頓住。
她低頭，目光落在大腿內側那一小片乾涸的透明痕跡上。指尖輕輕刮了一下，湊近鼻端一聞，整張臉從耳根紅到鎖骨。
「怎麼了？」露西站在她身後，正解著睡袍的繫帶。
「沒、沒有——」千鶴把手藏到背後。
露西挑起一邊眉毛，伸手摸向自己小腹。指腹碰到一片同樣乾掉的薄膜，搓了搓，指尖黏膩。她低頭一看，睡袍下擺掀起來的地方，肚臍下方到胯骨之間全是淡淡的乾涸痕跡，在晨光裡泛著極淺的白。
「靠。」露西說。
藍夢琴本來靠在門框上等她們，聽見這聲靠，眉心跳了一下。她拉開自己浴袍領口往裡看了一眼，又鬆手，用指尖探進胯下——觸感乾澀，但皮膚上覆著一層透明的碎屑，像潑上去的薄漿乾透了。她把手收回來，指腹搓了兩下，沒說話，臉頰卻浮起一層極淡的紅。
「你們也——？」坦妮雅從廁格走出來，褲子還沒拉上，看見三個人的表情，直接伸手往自己腿心一摸。摸完，她把手指舉到眼前看了看，紫色眼瞳縮了一下。
「幹。」坦妮雅低聲罵。
牧奴嬌皺眉，一手扯開衣襟，另一手直接探進內褲裡。指尖勾出來時沾著一小塊碎屑，她拇指搓開，湊到鼻子前一聞，褐色眼睛瞪圓了。
「我也是。」唐雨格沒脫衣服，只用手背貼了一下大腿內側，移開時手背上多了一道乾紋。她看著那道紋，抿了抿嘴。
朱竹清從最裡面的隔間走出來，黑髮散在肩上，睡袍腰帶還沒重新繫好。七雙眼睛同時看向她。她愣了一下，伸手摸向自己腿根——指尖觸到那片熟悉的乾澀時，她垂下眼簾，沒吭聲。
浴室裡安靜了三秒。
「我凌晨時醒過。」
聲音從鏡子前面傳來。
神樂站在洗手臺左側，側身對著鏡子，手裡握著一把木梳，正慢慢梳著灰紫短髮的髮尾。她還沒洗臉，嘴唇有些乾，語氣平淡得像在報天氣。
「我們都發春夢磨蹭了龍月哥一整晚。」她把梳子擱下，用指腹順了一下耳後的碎髮，「害得他雞巴硬著一整晚失眠。」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潑進蒸氣裡。
坦妮雅第一個反應過來。她腦中閃過昨晚夢境——雷擊木粗礪的樹皮磨著她的背，玉龍月從身後壓上來，雙手扣著她的胯骨往後拉，每一下都頂進最深處，穴口被撐得發麻。她還記得自己在夢裡叫了什麼。叫得很難聽。
藍夢琴的耳根燒起來。她夢見自己跨坐在玉龍月腰上，四周全是鳳凰焰，火焰舔著兩人交合的地方，他從下面往上頂，她騎不住，被他掐著腰按回來，穴心被撞得痠軟。
唐雨格下意識夾緊雙腿。她夢見樹根從地底鑽出來，纏著她的手腳，將她四肢拉開，玉龍月伏在她腿間，龜頭抵著穴口慢慢推進來，每進一寸樹根就收緊一分。
牧奴嬌的腳趾蜷了一下。她夢見自己赤足踩在他胸膛上，腳底能感覺到他的心跳。他一把抓住她腳踝，往兩邊掰開，腰一沉就插進來，粗硬的陰毛刮著她穴口。
露西舔了舔嘴唇。她夢見淺灘，海水只淹到腳踝，玉龍月從後面摟著她的腰，龜頭沿著臀縫滑下去，找準穴口一頂到底。她趴在沙地上，手指抓進沙子裡，海水一波一波衝上來，淹過她被他撞散的喘息。
千鶴把臉轉向牆壁。她夢見山頂的風很冷，但被他從正面抱起來，雙腿勾在他腰後，穴口對準龜頭往下坐，重力讓那根東西頂得比平常更深。她在他懷裡被操到哭出來。
朱竹清閉上眼。七年前那張床，那個壓在她身上的少年，那雙扣著她手腕的手，那根粗暴地貫穿她的雞巴——夢裡跟當年一模一樣。
七個人的沉默裡全是各自夢境的殘影。
牧奴嬌第一個皺眉開口：「那就奇怪了。」她把沾著碎屑的手指往衣服上擦了一擦，「以他的性格，沒理由不睡姦我們的。」
「應該是他知道我們太累了。」唐雨格低聲接話。
「少來，」坦妮雅雙手抱胸，哼了一聲，「他什麼時候因為我們累就忍過？上次我練到趴在地上，他還不是從後面——」
「小雅。」藍夢琴打斷她。
坦妮雅閉嘴，但紫瞳還在不甘地轉。
就在這時，千鶴忽然轉頭，看向洗手臺的方向。
神樂從剛才說完話就沒再開口。她側身站著，三分之一的臉對著鏡子，三分之二藏在自己的影子裡。木梳放在洗手臺邊緣，灰紫短髮已經梳整齊了，但她沒有轉過身來面對眾人。嘴巴緊閉，嘴唇有些乾，唇邊有一小道乾掉的白痕。
千鶴瞇起眼。
她湊近一步，又一步，直到站在神樂左後方。
那條白痕從右嘴角往下延伸了不到半寸，尾端翹起一點細細的乾裂。千鶴的目光往下移——神樂齒縫之間，還殘著一絲沒吞乾淨的濁白，在晨光裡微微反光。
「露西。」千鶴的聲音很輕。
露西轉頭看過來，只花了一秒就判斷出那是什麼。她大步跨過來，伸手扳過神樂的下巴，拇指抵著她的下唇往下一壓。
神樂的嘴被扳開。齒間、舌面上，全是淡淡的精液殘痕。
七雙眼睛同時盯住她。
浴室裡的空氣像被抽走了一半。
「神樂。」牧奴嬌的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你偷跑？」
神樂沒有掙扎，也沒推開露西的手。她垂著眼簾，任由露西扳著下巴，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早餐吃什麼：「醒來時看他硬得難受，就含著幫他消火。含到他射了一次才停。」
牧奴嬌一掌拍在洗手臺邊上，「你他媽的——」
藍夢琴雙手抱胸，從鼻子裡哼了一聲。那聲哼很短，但溫度比冰還低：「難怪你最後一個洗臉。」
坦妮雅站到神樂正前方，雙手抱胸，紫瞳居高臨下地盯著她的臉：「講清楚。射在哪裡？」
「嘴裡。」神樂說。
「吞了？」
「吞了。」
「還有沒有？」
「嘴角沒擦乾淨。」
坦妮雅的嘴角抽了一下。
唐雨格與千鶴對視了一眼，兩人沒說話，但千鶴的嘴角在抖——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駡。露西倒是真的笑出來了。她鬆開神樂的下巴，往後退了一步，藍色眼珠上下打量著她，聲音裡帶著一種看好戲的興味：「學得很快嘛。」
「學什麼，」牧奴嬌回頭瞪她，「她這叫偷跑！」
「偷跑也得有本事。」露西聳肩，「含著不吐、射了吞、吞完還能睡到天亮嘴角還留痕——你第一次口交的時候吐了幾次？」
牧奴嬌的臉漲紅了。
朱竹清從人群外走進來，手裡拿著一條打濕的毛巾，遞到神樂面前。
神樂接過來，垂著眼，慢慢擦掉嘴角的殘痕。
七女把她圍在中間，像七堵人牆。坦妮雅雙手抱胸，藍夢琴在哼，牧奴嬌還在碎碎唸，唐雨格和千鶴對視到第三次時終於同時嘆了口氣，露西笑瞇瞇地靠在牆上。
「你就這樣讓他硬著一整晚？」坦妮雅忽然又開口，語氣裡的火藥味還沒散。
「不是我讓他硬著的。」神樂擦了擦嘴角，把毛巾疊好放在洗手臺邊，「是你們七個磨蹭他的時候硬的。」
七堵人牆同時僵了一瞬。
神樂鎖骨的暗金紋路微微明滅了一下。那一下很短，像燭火在風裡跳了一瞬，又沉下去。
不知是在認錯，還是在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