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蒸氣還未散盡，牧奴嬌第一個從池邊爬起來，濕透的棕髮啪嗒啪嗒往地上滴水，她隨手抓了條乾毛巾往頭上一裹，嘴裡嘟囔：「四十發……他媽的四十發，我骨頭都快散了。」
坦妮雅撐著池壁站直，紫髮黏在背上，她歪頭看牧奴嬌：「嬌嬌，妳昨晚不是挺爽的嗎？叫得比誰都大聲。」
「閉嘴啦。」牧奴嬌把毛巾砸過去。
藍夢琴沒理她們鬥嘴，默默擦乾身體，套上校服上衣。火紅長髮還滴著水，她隨手攏到肩前一擰，水珠濺在濕石板地上。千鶴在旁邊扣裙扣，手指還在抖，扣了兩次才扣上。
露西軟綿綿地靠在池邊，藍髮在水面上漂，她打了個呵欠：「我不想上學……我想回去睡覺……」
「妳再泡下去皮要皺了。」唐雨格伸手把她從水裡撈起來，綠髮貼在頰邊，語氣溫溫的，手上力道倒是不小。
八女拖著身子擦身穿衣，動作比平時慢了不止一拍。浴室裡只剩毛巾摩擦皮膚的窸窣聲、衣料抖開的輕響，還有偶爾誰撞到誰手肘時悶哼一聲。蒸氣漸漸散開，銅鏡上映出八道模糊的影子。
朱竹清把黑髮紮成高馬尾，套上素色家居服，對眾人說了句「我先去廚房」，便赤腳踩過濕石板地，推門出去。神樂跟在她身後，深紫色短髮還滴著水，灰紫色豎瞳掃了浴室一圈，沒說話，也跟著出去了。
六女換上萬獸學院尖子班校服——深藍鑲銀邊的合身外套配同色短裙，胸口各別著一枚獸紋徽章。牧奴嬌拉了拉裙擺，皺眉：「這裙子是不是縮水了？」
「是妳屁股變大了。」坦妮雅頭也不回。
「坦妮雅妳——」
「走了走了，餓死了。」露西從兩人之間擠過去，推開浴室門，藍髮甩出一道水弧。
飯廳的長桌上已經擺滿了東西。朱竹清端著一鍋熱騰騰的蔬菜肉粥從廚房出來，神樂跟在她後面，兩手各端一盤切好的水果。桌上九副碗筷整齊排開，正中央一盤堆得小山似的煎蛋，蛋黃澄亮如琥珀，用的是三隻血地龍的蛋，專給玉龍月補充蛋白質。六女座位前各擺了一杯乳白濃稠的牛奶，杯子還冒著熱氣。朱竹清和神樂的位子前，只有兩杯清茶。
玉龍月從浴室那頭走過來，赤腳踩在木地板上無聲無息。他換了件乾淨的黑色校服外套，頭髮半乾，幾縷碎髮落在眉骨上。他拉開主位椅子坐下，掃了桌面一圈，視線停在朱竹清和神樂面前那兩杯清茶上。
「嗯？」他挑眉，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為什麼竹清姐跟樂兒沒奶喝？」
坦妮雅本來已經拿起筷子，聽見這話啪地一聲把筷子拍在桌上。她抬起下巴，紫瞳直直瞪著玉龍月：「她倆不準喝。」
「喔？」玉龍月往椅背一靠，雙手抱胸，笑意更深了，「說說看，為什麼？」
千鶴放下湯匙，小聲接話：「她倆胸已經夠大了……」說完自己先紅了耳朵，低頭盯著碗裡的粥。
露西雙手捧著那杯牛奶，嘟著嘴說：「我們也想胸大一點嘛……豐乳牛的奶很難買耶，竹清姐一口氣買了六罐，剛好夠我們六個喝。」她頓了頓，斜眼瞄向朱竹清胸口，F罩杯撐得素色家居服繃出一道誇張的弧線，再低頭看看自己D罩杯，嘴嘟得更高了。
藍夢琴端起牛奶抿了一口，冷聲補一刀：「胸再不長大點，快失寵了。」她語氣淡淡的，眼睛卻沒看任何人，只盯著杯子裡晃動的乳白液面。
這話一落，飯廳氣氛瞬間微妙起來。坦妮雅和牧奴嬌同時低頭看自己胸口，千鶴耳朵更紅了，唐雨格夾菜的手停在半空。
牧奴嬌第一個反應過來。她霍地站起來，椅子腳刮過木地板發出刺耳的嘎吱聲。她挺起胸膛，E罩杯在校服外套下撐得釦子都快蹦開，棕眸瞪著玉龍月：「以前明明我最大！你那時候——」她頓了頓，聲音忽然軟了半截，「那時候你老像大號兒子一樣趴在我胸上，現在都不黏我了。」
她深吸一口氣，挺得更用力：「我要重回榜首。」
唐雨格把菜夾進碗裡，動作溫溫吞吞的，嘴裡卻輕飄飄補了一刀：「這奶是哺乳媽媽補身喝的。」她抬眼看向朱竹清和神樂，語氣溫婉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竹清姐跟樂兒還沒懷過孕，喝了也是浪費。」
朱竹清低頭舀粥，沒吭聲。湯匙碰著碗沿發出細小的叮噹聲，她黑髮垂下來遮住半邊臉，看不清表情。
神樂坐在最角落的位子，灰紫色豎瞳慢悠悠地掃過六女胸口——坦妮雅的D、藍夢琴的D、唐雨格的D、牧奴嬌的E、露西的D、千鶴的D——然後收回視線，端起清茶喝了一口，什麼都沒說。鎖骨上那道暗金紋路在晨光裡微微泛著光。
玉龍月笑出聲來。他伸手虛按了按，掌心朝下，像在空氣裡壓住什麼東西：「好了好了。」
六女同時看向他。
「六對巨乳都很美。」他語氣輕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但每個字都穩穩落在飯廳裡，沒有一絲猶豫，「已經夠大了，我一樣喜歡。」
坦妮雅嘴唇動了動。牧奴嬌站著不動，胸口還挺著。藍夢琴端著牛奶杯的手停在半空。千鶴從碗裡抬起頭。露西眨了眨藍色的大眼睛。唐雨格放下筷子，翠綠眼瞳靜靜看著他。
「坐下，嬌嬌。」玉龍月說。
牧奴嬌悶哼一聲，坐回椅子裡，椅子腳又嘎吱響了一聲。她抓起牛奶杯灌了一大口，上唇沾了圈白沫，用手背一抹，嘟囔：「說得好聽……」
玉龍月沒接話。他拿起叉子，往那盤半熟蛋一叉，蛋黃應聲破開，澄亮的蛋液淌出來，浸進底下煎得焦脆的蛋白邊緣。他叉起一大塊送進嘴裡，嚼了兩口，喉結滾動，嚥下去。
「吃完上學。」他用叉子指著六女，「今天安潔兒老師教血脈真身的應用，蕾貝卡老師教大魂種自帶領域的應用。」頓了頓，補一句，「別遲到。」
八女應聲動筷。碗筷碰撞的輕響填滿飯廳，湯匙舀粥、筷子夾菜、杯子擱回木桌的悶響，交織成一片細碎的節奏。牧奴嬌大口啃饅頭，坦妮雅優雅地剝蛋殼，藍夢琴小口小口喝粥，千鶴埋頭扒飯，露西把水果片一片一片往嘴裡塞，唐雨格慢條斯理地夾菜。朱竹清安靜地舀粥，神樂喝完清茶，把杯子輕輕放回桌面，灰紫色豎瞳又掃了六女胸口一圈，嘴角微微彎了彎，弧度淡得幾乎看不見。
角落搖籃裡，六名男嬰咿咿呀呀地揮著小手。玉霆鈞抓住玉鎮嶽的腳，玉鎮嶽踹回去，玉夜遙睜著黑亮的眼睛望著天花板，玉瀚汐打了個奶嗝，玉甯棣翻了個身把臉埋進被褥裡，玉曦熾小手握拳舉在半空，嘴裡吐出一串口水泡泡。
晨光從窗格斜斜打進來，落在長桌上，照得那盤煎蛋的蛋黃泛著一層油亮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