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龍月踏進萬獸學院大門時，整個人還弓著背、夾著腿，每一步都像在跟自己的褲襠打架。他沒往教學塔的方向走，直接拐向行政樓。
「你們先去訓練塔。」他啞著嗓子對六女說。
「你要去哪？」藍夢琴皺眉。
「找院長。」
院長辦公室的大門被玉龍月一掌推開。老院長正端著茶杯，抬頭看見他的姿勢，茶杯懸在半空，嘴角抽了抽。
「你這是……」
「借間靜修室。」玉龍月咬牙，額角青筋浮起，「混種饕餮第二次變異正在跑，不能洩火，得找個沒人的地方閉關。現在。」
院長放下茶杯，視線從他臉上挪到他褲襠，再挪回他臉上，什麼也沒問，從抽屜裡摸出一塊黑鐵令牌扔過去。
「訓練塔地下第三層，最裡面那間。我會下令封鎖整層，你不出來，沒人進得去。」
「多謝。」
訓練塔地下靜修室厚重石門在身後轟然關上。玉龍月盤腿坐上冰冷的石臺，閉眼內視。丹田裡那頭混種饕餮虛影正焦躁地刨著前蹄，九色光芒在它周身流竄，每一次明滅都牽動他胯下那根九色巨根跟著脹跳。九道紋路——暗金饕餮、深紫龍鱗、火紅鳳羽、翠綠麒麟角、土黃比蒙臂、瀾藍利維坦鰭、銀白巨鳥爪、亮紅雀火、灰黑犬牙——在陰莖表面翻湧絞纏，像九條活蛇在皮下鑽動。
「專心。」神牛的聲音在他腦海裡響起，「把靈力全往那根東西灌，別怕痛。痛才代表變異在跑。」
玉龍月深吸一口氣，催動全身靈力往下腹匯去。
同一刻，饕餮別院廚房裡，朱竹清正站在水槽前擦碗。棉布抹過碗沿，她胸口朱雀獸紋猛然發燙，像有人拿燒紅的烙鐵貼在她皮膚上。
「啪」一聲，碗從她手裡滑落，砸進水槽泡沫裡。
「龍月出事了。」她低聲說。
身後傳來抽氣聲。神樂站在流理檯旁，手上的湯勺還沒放下，鎖骨暗金紋路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灼亮起來，一圈一圈往外盪著光波。兩人對視一眼，朱竹清眼底閃過一抹琥珀色的驚惶，神樂灰紫色豎瞳縮成一線。
她們沒說話。不需要說。血脈連繫像一條無形的繩，正在劇烈拉扯兩人的心口，源頭全指向同一個方向。
靜修室內，玉龍月低吼出聲。
九色紋路同時炸開強光，把整間石室映成白晝。混種饕餮虛影從他背後浮現，先是那對彎刀般的牛角，接著是灰黑犬牙從虛影嘴角突出，火紅鳳翼嘩地展開，深紫龍鱗沿著脊線層層疊生，翠綠麒麟角從額前刺出，土黃比蒙臂鼓脹如山巖，瀾藍利維坦鰭在腰側張開，銀白巨鳥爪扣住虛影肩膀，最後一抹亮紅朱雀尾羽從虛影身後揚起。
九種特徵一一閃過，然後全部收進丹田。
虛影縮小、壓縮、坍陷，連同九色光芒一起被吞進丹田中心那團混沌漩渦。漩渦猛地震了一下，玉龍月全身經脈同時被一股狂暴的力量沖刷而過，靈力從八十五級猛然躍升——八十六、八十七、八十八！
他胯下那根九色巨根在最後一瞬縮回正常尺寸，但硬度暴增，青筋盤繞的柱身泛著一層暗金底色，九道細紋整整齊齊地並列在陰莖根部，像九條封印的龍。
與此同時，訓練塔外，坦妮雅第一個按住胸口。
「什麼——」
話沒說完，藍夢琴也僵住了。接著是唐雨格、牧奴嬌、露西、千鶴。六個人同時按住左胸，原本各自獨立的血脈連繫全被一條新的力量猛然扯在一起，像六條溪流被同一道漩渦吞進肚裡，攪成一條大河。
饕餮別院廚房裡，朱竹清與神樂同時僵住。朱竹清胸口朱雀獸紋亮起，神樂鎖骨暗金紋路同步明滅。兩人各自按住發燙的位置，血脈深處傳來一陣被用力拽進什麼東西裡面的感覺。
九個人之間的血脈氣息在這一瞬間全部縛成一道全新的血脈圓環。
它比舊環更粗、更亮，九色光紋從玉龍月身上射出，穿透石牆、穿透土層，以他為圓心向外擴散，分別擊中訓練塔外的六女與別院裡的兩女。光紋在每個人身上流轉完整的一圈——坦妮雅的紫色龍鱗獸紋、藍夢琴的火紅鳳羽、唐雨格的翠綠麒麟角、牧奴嬌的土黃比蒙臂、露西的瀾藍利維坦鰭、千鶴的銀白巨鳥爪、朱竹清的亮紅朱雀、神樂的灰黑犬牙——逐一亮起後隱入體內。
然後，一切歸於平靜。
玉龍月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褲襠不再脹得發痛，取而代之的是全身經脈暢通無比的爽快感，像被人用溫水從頭到腳沖過一遍。他低頭看了一眼——褲子還撐著，但至少不用夾腿走路了。
他起身推開石門。
走廊上，六女已經等在那裡。坦妮雅第一個撲上來，手直接往他褲襠摸去。
「你沒事吧？還硬著嗎？讓我看——」
「小雅。」藍夢琴在後面拉她肩膀。
坦妮雅不管，隔著褲子摸了一圈，確認尺寸正常後才吐出一口氣，然後又摸了一把——這次不是檢查。
玉龍月抓住她的手腕，痞笑從嘴角一路蔓延到眼底。
「晚上你們八個一起上，試試九紋同體的厲害。」
坦妮雅抽回手，哼了一聲，耳根卻紅了。藍夢琴別過臉，火紅長髮遮住她微微上揚的嘴角。唐雨格輕咳一聲，綠眸轉向走廊盡頭假裝看風景。牧奴嬌倒是直勾勾盯著他褲襠，舔了下嘴唇。
「你說的喔。」她說。
「我說的。」玉龍月扣好腰帶，邁開步子，這次步伐穩得很，「現在先去上課。晚上一個都別想跑。」
露西從千鶴身後探頭，瀾藍色眼珠亮晶晶的，低聲說了句「八個一起……他確定嗎」，千鶴紅著臉推了她一下。
六女跟在玉龍月身後走出訓練塔地下層的長廊。晨光從塔門斜斜照進來，打在他背影上，肩膀比進去時更寬，步伐比從前更沉。他沒有回頭，但他知道她們全在看——看他的背，看他重新穩下來的腳步，看剛才那道九色圓環在每個人胸口留下的餘溫。
別院廚房裡，朱竹清撿起水槽裡的碗，碗沒破。她把碗擦乾，放在架子上，轉頭看向神樂。
「沒事了。」她說。
神樂鎖骨的暗金紋路已經暗回微光，她點點頭，重新拿起湯勺，攪了兩下鍋裡的粥，低聲開口。
「他變得更強了。」
朱竹清嗯了一聲，沒多說。但她知道，那條新圓環扯住的不只是血脈。它把九個人的氣息全編在一起，比從前緊，緊到任何一個人心跳快了半拍，其他人都能收到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