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女催促的聲音從門廊一路傳進正廳，一句疊著一句，像在比賽誰的嗓門大。
「龍月──要遲到了啦！」
「你再不出來，我們就回來把你的粥倒掉囉！」
玉龍月放下粥碗，嘴角還掛著笑。他沒往大門走，起身時椅子在石磚地上擦出一聲輕響，人已經轉身穿過穿堂。
廚房裡水聲嘩嘩響。
朱竹清站在洗碗槽左邊，袖口捲到手肘以上，正把最後幾隻碗一隻隻沖淨。神樂站在她右手邊，低著頭，用乾布把洗好的碗擦乾。兩女肩併著肩，一個黑馬尾，一個深紫短髮，被窗外透進來的光鍍成一淺一深兩道影子。
玉龍月大步走進去，腳底板踩在濕滑的石磚上，一點聲音也沒放輕。
朱竹清聽見動靜，剛要回頭，腰上忽然一緊。
玉龍月左臂從後方攬住她的腰，右臂同時一勾，把神樂也拉進懷裡。兩女同時踉蹌半步，後背撞進他胸膛。朱竹清手裡那隻濕碗晃了一下，水珠甩上神樂的手背。
「龍月──」
他低頭，先用唇堵住朱竹清的嘴。
朱竹清眼睛微睜，琥珀色的瞳孔在晨光裡縮了縮。他舌頭探進去，又重又慢地攪了兩下，退出時在她下唇輕輕一咬。她握碗的手指收緊，指節泛白。
玉龍月沒停，轉頭又吻住神樂。
神樂的唇比朱竹清涼一些，帶著稀飯的米香。他舌尖舔過她左邊那顆小小的虎牙，神樂喉嚨裡滾出一聲很輕的嗚咽，膝蓋軟了一下，被他右臂牢牢扣住才沒滑下去。
門外六女的喊聲又傳進來：「玉龍月！你再不走我們真的走了喔！」
他像沒聽見似的，左右手同時往下一滑，各抓住一隻F罩杯的大奶子。
朱竹清呼吸一緊，隔著居家服，他五指的力道又重又準，指縫間乳肉被擠得鼓起，軟綿綿地滿出來。神樂那邊也是同樣的抓法，她衣服胸口被他抓得皺成一團，鎖骨那道暗金紋路像被燙著似的一寸寸亮起來。
他低下頭，嘴唇貼著朱竹清的耳垂，聲音壓得很低：「遲早要你們兩個給我生大胖兒子。」
朱竹清整個人僵住。
她手裡還握著那隻濕碗，水滴從碗底一滴滴落在洗碗槽邊緣。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圓圓的，眼底像被這句話燙了一下，連耳根都紅了。
神樂的灰紫色豎瞳閃了兩下，沒說話，鎖骨上的暗金紋路卻亮得幾乎刺眼，把她下巴和脖頸都映成淡金色。她張了張嘴，虎牙輕輕陷進下唇裡。
門外又炸開一疊聲。
「玉、龍、月！」
「再不出來今天你自己跟院長解釋！」
他低笑一聲，鬆開兩團乳肉，在朱竹清左頰親了一口，又在神樂右頰親了一口，動作乾淨俐落，像在蓋兩枚章。
「走了。」
他轉身大步往外走，赤腳踩過石磚，背影穿過廚房門框，消失在外頭那片刺眼的晨光裡，只留下幾聲漸遠的腳步和六女七嘴八舌的數落。
廚房裡突然變得很靜。
水龍頭還開著，水嘩啦啦地流進洗碗槽，濺起細小的水花。
朱竹清和神樂對看一眼。
「他認真的嗎？」神樂先開口，聲音很輕，豎瞳裡那點金光還沒完全褪下去。
朱竹清沉默了一瞬，低下頭，把手裡那隻濕碗放進槽裡，又去關水龍頭。她關水的動作很慢，手指在水閥上停了兩秒才轉到底。
水聲停了。
她轉過臉，看著神樂，嘴角動了動，像是想笑，又像在確認什麼似的。
「他這個人，說出來的每一句話，都是認真的。」她低聲說，語氣很平，眼底卻浮起一點很淡的暗紅，像被灶臺上還沒褪盡的火光映著。
神樂握著乾布的手慢慢收緊。
她把最後一隻碗放上託盤，灰紫色豎瞳直直望向外頭空蕩蕩的穿堂。
「那……」她頓了一下，「我也認真了。」
朱竹清沒回話，只是伸手，把神樂鬆開的袖口重新往上摺了一道。
門外六女的聲音已經去遠了，只留下晨風穿過門廊，輕輕翻動正廳那鍋粥上殘餘的熱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