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裡蒸氣還沒散，熱水仍舊從蓮蓬頭往下澆，打在七人赤裸交疊的肩膀和背脊上，水花濺得到處都是。
坦妮雅先動了。
她把手掌從玉龍月的小腹上移開，五指張開按住他肚臍下方三寸的位置，掌心貼緊，靈力探進去轉了一圈。紫色的眼瞳在蒸氣裡瞇起來，語氣帶著不滿：「你昨晚被榨了五十六發，現在恢復了沒有？」
玉龍月沒躲，任由她的靈力在丹田附近遊走。他低頭看她，嘴角勾了一下，表情痞得要命。「靈力回滿了，腰還發軟。」
「靠。」牧奴嬌從右邊哼了一聲，棕色的長髮濕答答地黏在鎖骨上，E罩杯的乳房壓在他手臂外側，乳肉擠出一道深溝。她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睛橫了他一記，語氣粗魯又帶著笑意：「那今晚就放過你吧。省得明天上課腿軟摔下訓練塔，我們六個還要抬你回來。」
藍夢琴從左邊側過臉，火紅的長髮濕了一半，貼在臉頰和脖頸上，水珠沿著下巴滴落。她眼眶還有點泛紅，但聲音已經恢復一貫的清冷：「今晚你要去客房睡嗎？」
這話一出口，浴室裡的氣氛瞬間變了。
露西還從背後環著玉龍月的腰，下巴擱在他右肩上，藍色的長髮像海藻一樣鋪在他背脊。她沒抬頭，嘴唇幾乎貼著他耳廓，語氣帶著那股招牌式的海水味狡黠：「放他去客房吃處女補身，你們覺得怎麼樣？」
六對眼睛同時落在玉龍月臉上。
蒸氣裡，紫色、火紅、翠綠、琥珀、深海藍、銀白——六道視線像六盞不同顏色的燈，隔著白茫茫的水霧盯住他。沒人眨眼。
玉龍月感覺得到背上露西的心跳快了半拍，右臂外側牧奴嬌的胸脯隨著呼吸起伏的頻率也變了。他沒否認，也沒答應，只是把下巴上掛著的液體用手背抹掉，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晚餐吃什麼：「樂兒那邊，合脈最後一步遲早要做。」
唐雨格從右肩的空隙裡擠出來，翠綠的長髮貼在額頭上，水珠順著鼻樑滑到嘴唇邊。她抿了一下唇，聲音很輕很穩：「既然遲早要做，今晚六人休戰正好讓他去。」
千鶴原本把臉埋在玉龍月的頸窩裡，銀白長髮垂下來遮住她整張臉。聽見唐雨格這麼說，她慢慢抬起頭，睫毛上掛著水珠，眼眶裡沒有淚，只是很認真地看著他的側臉。她嘴唇動了兩下，最後只說了一句：「別讓她等太久。」
六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坦妮雅把手從玉龍月小腹上移開，五指攏起他濕透的瀏海往後梳，露出他整張臉。她盯著他看了兩秒，哼了一聲，語氣是那種公主下令的口吻：「行。今晚放你去客房。但——」她豎起一根手指，指尖幾乎戳到他鼻尖，「明晚補償我們七個，各三次，不準偷懶。」
玉龍月笑了。他伸手握住她那根手指，拉下來按在自己胸口，掌心的溫度隔著皮膚傳過去。「成交。」
他在坦妮雅額頭上落了一吻。然後是藍夢琴——她閉上眼睛，睫毛輕顫了一下。唐雨格接吻的時候嘴唇抿得很緊，吻完耳根子紅了一片。牧奴嬌被他親額頭的時候哼了一聲「少來」，但嘴角根本壓不下來。露西從背後轉過來，主動把額頭湊上去，親完還在他下巴上舔了一下。千鶴最後一個，她把臉抬起來，額頭貼上去的時候嘴唇在他喉結上輕輕碰了一下，沒有聲音，但指尖在他後頸掐出了一個淺淺的月牙印。
「好了。」坦妮雅轉身從架上扯下七件浴袍，一件一件往後拋，「穿衣服，出去吃飯。廚房那邊鍋鏟響了半天了。」
蒸氣漸漸散開，磁磚上的水漬和體液痕跡還留著，但七人已經換上乾爽的居家服。玉龍月套上一件深灰色的棉質長衫，領口敞著，腕骨上的暗紫光紋環在布料下若隱若現。六女各自換上不同顏色的家居裙，頭髮還半濕，貼在背上和肩上，但誰也沒費心去吹乾。
他們魚貫走出浴室，穿過走廊，飯廳的燈光已經亮著。長桌上擺了九副碗筷，那一隻碗底描著暗紅釉彩的小碗放在側邊的位置，和其他八隻碗隔了大約一掌的距離。
朱竹清端著一盤炒青菜從廚房走出來，黑髮高馬尾晃了兩晃，圍裙還沒解。她看見七人走進來，目光在玉龍月敞開的領口上掃了一眼，什麼都沒說，只是把盤子放到桌上。
神樂跟在她後面，手上端著一鍋湯。她還是繫著那條深藍圍裙，袖子捲到手肘，深紫色的短髮有點亂，額角滲著薄汗。她把湯鍋放到桌上，抬起頭，灰紫色的豎瞳對上玉龍月的視線，停留了一秒，然後移開。
「坐。」坦妮雅拉開主位的椅子，朝玉龍月努了努下巴，「吃完飯，該幹嘛幹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