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奴嬌把玉龍月拖進主寢門口的時候，他的腳尖幾乎是蹭著地面滑進去的。
「重死了。」她嘴上嫌棄，手上卻沒鬆開，一隻手扣著他的腰側，另一隻手抓著他搭在她肩上的手腕，把他整個人往床上一甩。玉龍月的背脊撞上被褥，悶哼一聲，眼皮半闔，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
坦妮雅跟進來，順手把房門踢上。她站在床尾，雙手抱胸，看著癱在床上的玉龍月，嘴角抽了一下。「昨天晚上不是還很能嗎？五十六發，現在連手都抬不起來？」
玉龍月睜開一隻眼看了她一眼，喉嚨裡滾出一聲含糊的悶哼，嘴唇動了動，沒說出半個字。
牧奴嬌已經解開衣襟。她的動作沒有半點猶豫，手指勾住領口往兩邊一拉，一對沉甸甸的棕褐色乳房從衣襟裡彈出來，乳首因為哺乳期的關係顏色偏深，乳暈上還殘留著今早餵完兒子沒擦乾淨的一點奶漬。她單膝壓上床沿，一手托起左乳，另一手繞到玉龍月後腦勺，把他的臉往自己胸上按。
「別廢話，先喝。」
乳首塞進玉龍月嘴裡的那一刻，他的喉結本能地滾了一下。吸吮的力道很輕，第一口幾乎沒吸出什麼，但他閉上眼睛，嘴唇收攏，第二口的吸力就穩了。溫熱的母乳沿著舌尖滑進喉嚨，他的眉宇舒展了一點，手指無意識地抓住牧奴嬌腰側的衣料。
坦妮雅在床邊坐下，解衣襟的動作比牧奴嬌更乾脆，直接把上衣整件脫了。紫電霸王龍血脈的體溫向來偏高，她的皮膚在晨光裡泛著一層薄薄的汗光，乳房比牧奴嬌挺一些，乳尖是淡褐色的。她伸手拍了拍玉龍月的臉頰。
「換邊了，別只顧著吸嬌嬌的。」
牧奴嬌把乳頭從他嘴裡抽出來，一道細細的奶絲斷在他下唇上。她用手背擦掉，把他腦袋轉向坦妮雅。坦妮雅託著乳根把乳頭湊上去，玉龍月連眼睛都沒睜，張嘴就含住，吸得比剛才用力。
「靠，輕一點。」坦妮雅嘶了一聲，手指插進他後腦的頭髮裡，卻沒有推開他。
藍夢琴和唐雨格幾乎同時解開衣襟。
藍夢琴的火紅長髮從肩頭滑落，髮尾落在乳溝之間，襯得皮膚更白。她沒說話，只是把衣襟往兩邊攏開的動作很慢，慢到像在拆什麼貴重東西的包裝。乳尖是淺粉色的，乳暈不大，但脹奶脹得青筋隱約可見。
唐雨格則是先折好脫下來的衣袍，疊整齊放在床尾凳上，才轉過身來。她的綠髮綁成鬆鬆的辮子垂在左肩，乳房在晨光裡泛著溫潤的光澤，乳首顏色介於粉與褐之間。她跪上床的另一側，一隻手輕輕搭在玉龍月的小腿上，隔著褲管慢慢地往上摸。
「讓他先喝完這邊。」她說，聲音很輕，手掌停在他膝蓋上方沒有再動。
露西是從浴室方向走進來的，手裡拿著一條濕毛巾，藍色長髮還滴著水。她看見床上的陣仗，挑了挑眉，把毛巾往梳妝檯上一丟，邊走邊解衣襟，走到床邊時兩團白得發亮的乳房已經整個露在外面，乳頭是淺褐色的──
「喔，已經開始了？」她彎腰湊近玉龍月的臉，乳房幾乎貼上他的鼻尖，「我排在誰後面？」
「最後一個。」千鶴的聲音從她背後傳來。銀白長髮的少女已經把上衣脫了，正在解腰帶。她的動作最安靜，布料摩擦的細微聲響反而特別清楚。乳房不算最大，但形狀最好看，乳尖是極淡的粉色，幾乎和膚色融在一起。
玉龍月從坦妮雅胸前抬起頭，嘴角掛著奶漬，眼睛還是半闔的。他含糊地吐出一句：「還要。」
牧奴嬌翻了個白眼，手掌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下。「你比你兒子還能吃。」
話是這樣說，她還是把乳頭重新塞進了他嘴裡。
接下來的十幾分鐘裡，玉龍月像個真正的嬰兒一樣，被六女輪流託著後腦勺，從一對乳房換到另一對乳房。牧奴嬌和坦妮雅各餵了兩輪，藍夢琴被他吸到悶哼出聲卻不肯說痛，唐雨格託著他的下巴讓他慢慢喝，露西把乳頭塞進他嘴裡時故意用乳尖在他唇上畫了一圈，千鶴最後一個餵的時候，他已經差不多飽了，吸得又慢又淺，像在含著什麼捨不得放的東西。
「龍月。」千鶴低聲叫他。
「嗯。」他的聲音悶在她胸前，鼻尖埋在她乳房側面的弧線裡。
「你吸歸吸，手不要亂摸。」
他的手本來搭在她腰上，被她一說，手指縮了一下，乖乖停回原位。牧奴嬌在旁邊哼了一聲：「剛才抓我屁股的時候怎麼沒見你這麼聽話。」
玉龍月的嘴唇鬆開千鶴的乳頭，臉頰貼著她溫熱的乳房蹭了一下，含糊地說了句什麼。坦妮雅湊近聽，聽出來他說的是「嬌嬌的屁股比較好抓」。
坦妮雅一巴掌拍在他大腿上。「欠揍。」
但他嘴角那條往上翹的弧度，六個人都看見了。
藍夢琴伸手把他的下巴扳過來，用拇指擦掉他嘴角的奶漬。她的表情還是冷的，但擦的動作很慢，拇指在他下唇上多停了一拍。「下次造完愛再癱成這樣，我就把粥灌進你鼻子裡。」
玉龍月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眼皮還是半垂著，但眼底那點笑意瞞不過人。「粥是竹清姐煮的……又不是你煮的。」
「你還有力氣頂嘴？」藍夢琴的拇指從他下唇滑到下巴，指甲輕輕刮了一下他的皮膚。
他沒回嘴，只是把臉又埋回千鶴的胸前，鼻尖蹭了蹭她的乳溝，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露西坐在床尾，手肘撐在膝蓋上，託著下巴看這一幕，藍色的瞳孔裡映著玉龍月埋在千鶴胸前的側臉。她歪頭對牧奴嬌說：「你看他，吸奶的表情比做愛還爽。」
「做愛是他伺候我們，喝奶是我們伺候他，當然爽。」牧奴嬌把衣襟攏好，乳首上還殘留著被吸吮過的濕亮水光。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又看了一眼玉龍月，補了一句：「大號兒子。」
「六個小的才剛睡，又來一個大的。」坦妮雅套上上衣，頭髮從領口裡甩出來，紫色長髮散在肩上。她彎腰在玉龍月屁股上又拍了一掌，這次拍得比樓梯間那下輕，但位置一模一樣。「起來，等一下粥涼了。」
玉龍月從千鶴胸前抬起頭，嘴角還掛著沒擦乾淨的奶漬，眼神比剛進來時清明瞭許多。他伸了個懶腰，手臂從千鶴腰上滑下來，順手在她大腿外側摸了一把。千鶴沒躲，只是低頭看了他的手一眼，又把視線移回他臉上，嘴角抿了一下。
「竹清姐呢？」玉龍月坐起來，背靠床頭，外袍從肩上滑下一半，露出鎖骨上已經淡了大半的齒痕。
「廚房。」唐雨格把衣袍重新穿好，手指靈活地繫著腰帶，「她說你射這麼多一定虛，先熬粥去了。」
玉龍月的視線往門口方向飄了一下，沒說話，但嘴角的弧度收了一點。
廚房裡，朱竹清正站在灶前。
靈穀粥在砂鍋裡咕嘟咕嘟地滾著，白色的蒸汽從鍋蓋邊緣冒出來，帶著穀物特有的甜香。她手裡握著長柄木勺，每隔幾息就在鍋裡攪一圈，動作不快不慢，手腕轉動的幅度剛好讓鍋底不沾。
灶火映在她臉上，把琥珀色的瞳孔照成淺金色。
她聽見主寢那邊傳來坦妮雅的巴掌聲和牧奴嬌的嫌棄聲，然後是玉龍月含糊的撒嬌語調，聽不清楚具體說了什麼，但那語氣──她認得。七年前在那間狹窄的廂房裡，他把她的雙手按在頭頂、膝蓋頂開她大腿的時候，說話的語氣和現在完全不一樣。那時候他的聲音是啞的，壓得很低，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
但現在，他在六個女人面前，用同一把嗓子，說出「還要」兩個字。
朱竹清攪粥的手停了一拍。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握著木勺的手指，指尖很穩，沒有抖。她把木勺放在鍋邊的瓷墊上，轉身從碗櫃裡拿出八隻碗，在灶臺上一字排開。
第八隻碗放下來的時候，她停了一下，又從碗櫃裡多拿了一隻。
第九隻碗放在最右邊，比其他的稍微小了一圈。她看了那隻碗一眼，沒有放回去，只是繼續排列湯匙。
偏廂客房的窗縫後面，神樂的豎瞳始終沒有移開過。
她看見牧奴嬌把乳頭塞進玉龍月嘴裡的果斷，看見坦妮雅脫上衣時連腰帶都沒解就直接從頭頂扯出去的粗魯，看見藍夢琴攏開衣襟時手指的遲疑和下巴微抬的驕傲，看見唐雨格疊好衣袍才上床的溫吞，看見露西把乳頭在玉龍月唇上畫圈時的狡黠，看見千鶴被摸大腿時沒有躲開的那一下抿嘴。
她看見玉龍月從癱在床上連手都抬不起來，到吸完六個女人的母乳之後還能順手摸千鶴一把，整個過程不到半頓飯的功夫。
「還要。」
那兩個字從主寢方向傳過來，隔著窗縫和晨風，已經被削掉了大半的厚度，但語氣裡那點黏糊糊的尾音還在。
神樂的灰紫色豎瞳從一條細線慢慢擴開。
她手背上的黑犬牙印在跳。每一下跳動都對應著主寢裡某個女人的乳頭從玉龍月嘴裡抽出來、換另一個人塞進去的間隙。頻率和昨晚不同──昨晚七女在屋頂練眼功的時候，犬牙印的跳動是緩慢的、綿長的，像有什麼東西在深水裡慢慢浮上來。現在它跳得又快又碎，像有人拿指尖在皮膚底下輕輕敲著某種只有她能聽見的節奏。
她把左手背按在自己鎖骨的暗紅紋路上。兩道印記隔著一層皮膚、一層肌肉和半截鎖骨，用同一種頻率共振著。灰紫色的暗光沿著犬牙印的輪廓一明一滅，和窗外晨光裡殘留的紫氣殘影互為呼應。
她無聲地動了幾下嘴唇。
「這個男人……」
她沒把句子說完。灰紫色的瞳孔裡映著主寢方向──玉龍月正被六女從床上拖起來，坦妮雅把他的校服從肩頭扯正，牧奴嬌一邊拍他後背的灰塵一邊嫌他重，藍夢琴拿濕毛巾擦他嘴角的奶漬，唐雨格把他腰帶繫好，露西從梳妝檯抽屜裡翻出一條乾淨的髮帶遞給千鶴，千鶴繞到他身後把他散下來的頭髮重新梳好。六雙手同時在他身上忙著，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下巴微抬，嘴角那條弧度又翹起來了。
神樂退回床邊坐下。
枕頭上還殘留著深紫斷髮的氣味，和她自己的體溫混在一起。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指甲是淺灰色的，指尖按在枕頭邊緣，壓出一小塊凹陷。
「……很可愛。」
她把臉埋進枕頭裡，灰紫色的短髮散在枕面兩側，鎖骨上的暗紅紋路在晨光裡泛著一層極淡的光澤。手背上的犬牙印還在跳，一下一下，和主寢方向傳來的腳步聲同頻。
窗外，老槐樹的枝葉被晨風吹得沙沙響。石臺上昨天放斷髮的地方已經空了，只剩一片被露水打濕的樹葉，葉尖正好指向偏廂客房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