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四點半，天色還是一片深灰，連鳥都沒醒。
主寢的床上，玉龍月被七條光溜溜的女人手腳壓在最底下，面如金紙，嘴唇發白。他昨晚被榨了五十六發，精囊空得連他自己都懷疑還能再站起來。他還沒睜眼，身體就被兩雙手臂從濕透的床褥裡撈了起來。
「起來，練眼功。」坦妮雅的聲音從左邊傳來，語氣沒得商量。
「你他媽的……」玉龍月眼皮撐開一條縫，喉嚨乾得像砂紙，「讓我睡。」
「睡什麼睡。」牧奴嬌從右邊架住他胳膊，直接把他拖下床。他雙腿一軟差點跪下去，藍夢琴已經繞到他背後，雙手推住他的腰，硬把他往上頂。「昨晚射了五十六發還敢嘴硬，現在連站都站不穩，你就這點能耐？」
玉龍月還沒來得及回嘴，千鶴和露西一人一邊把他的腿掰直，唐雨格從衣架上扯了件外袍披在他肩上。朱竹清站在門口，高馬尾已經重新紮好，手裡端著一杯溫水遞到他嘴邊。他喝了兩口，喉結滾了一下，目光掃過七張臉——每一張都帶著同一種表情：沒得商量。
他被七女半抬半拖地弄上屋頂。
晨風從屋脊上刮過來，三月的風還帶著夜裡的涼意。玉龍月打了個寒顫，外袍下擺被風掀起，露出兩條還在打顫的大腿。牧奴嬌按著他肩膀讓他盤腿坐下，他膝蓋撞在瓦面上，抖了兩下才穩住。七女圍坐成圓環，把他夾在正中間，腿貼著腿，肩並著肩，不讓他倒下去。
東方天際還是一片深灰，連魚肚白都還沒翻出來。
偏廂最後一間客房的窗紙後面，一雙灰紫色的豎瞳在黑暗中亮著。
神樂坐在窗邊的木椅上，齊肩的深紫短髮還貼在臉頰兩側，身上還是昨天那套衣裙，裙擺上殘留著昨晚隔著布料自慰時留下的細微褶痕。她從四點半就睜著眼——或者根本沒睡。她的豎瞳透過窗縫，把屋頂上的每一幕都看進眼裡。
她看見玉龍月被七女架上去的狼狽姿態。他的頭垂著，腳步虛浮，膝蓋在瓦面上磕了兩下才被牧奴嬌按穩。她看見他盤腿時小腿肚在打顫，面無血色的側臉在灰濛濛的天光裡泛著一層不正常的灰白。他的嘴唇乾裂，鎖骨上方還殘留著昨晚被坦妮雅咬出來的齒痕。
神樂的豎瞳縮成一條細線。
東方天際裂開第一道紫光。
那道紫光很細，像有人用指甲在灰暗的天幕上劃了一道口子。光從裂縫裡滲出來，薄薄的，淡淡的，落在屋頂瓦面上，落在八個人身上。
七女眉心同時浮現淡紫色的印記。
坦妮雅的紫印在眉間亮起，像一道微型閃電。藍夢琴的紫印跳動著，帶著火鳳凰的灼熱氣息。唐雨格的紫印溫潤如水，牧奴嬌的紫印沉穩如巖，露西的紫印靈動似浪，千鶴的紫印輕盈若風。朱竹清的紫印最後一個亮起來，色澤比六女淡了一點，但朱雀靈火的氣息已經從印記邊緣滲出，和六女的紫氣連成一片。
七道紫氣沿著瓦面流動，匯入圓環中心。
玉龍月強撐著盤腿坐直。他的腰桿一節一節挺起來，脊椎從尾骨到後頸繃成一條直線，眉心紫印在七道紫氣的灌注下驟然亮起——比七女更亮，亮到紫光穿透他額前的碎髮，在瓦面上投下一小片淡紫色的光斑。
八道紫氣在屋頂織成淡紫色的薄幕。
那道薄幕很薄，薄得像一層蟬翼，卻把整片屋頂都籠了進去。紫氣在八人之間流轉，從七女眉心匯入玉龍月的紫印，再從他的紫印分出八條細線，沿著瓦面爬回七女身上。每一次循環，玉龍月臉上的灰白就淡一分。他閉著眼，呼吸從急促慢慢轉為綿長，膝蓋不再打顫，鎖骨上的齒痕在紫氣浸潤下緩緩淡化。
神樂的豎瞳從細線慢慢擴開。
她看見玉龍月的側臉在紫氣映照下，從灰白轉為淺淡的血色。她看見他的喉結在紫光裡滾了一下，嘴唇微微翕動，像在無聲地引導紫氣流向。她看見七女眉心的紫印隨著他的呼吸節奏同步明滅——八個人，一個節奏，連瓦面上的紫光都在用同一種頻率脈動。
她的視線從玉龍月臉上移到七女眉心的紫印，再移回他身上。她的嘴唇無聲地動了幾下，灰紫色的瞳孔裡映著屋頂上的八道紫光，像八盞在灰暗中同時點亮的燈。
紫氣收束時，天已微亮。
東方的裂口從一道細線擴成一片淺金色的光帶，紫氣融入晨光，淡紫色的薄幕從邊緣開始消散。玉龍月眉心的紫印最後一個熄滅，他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氣色比上去時好了三成，但眼底的倦意還在。
七女把他從屋頂扶下來。
他的腳步比上去時穩了一點，但膝蓋還是軟的。牧奴嬌半摟半拖地把他帶下樓梯，一隻手扣在他腰側，另一隻手抓著他搭在她肩上的手腕。坦妮雅跟在後面，伸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掌，啪的一聲在樓梯間迴盪。
「明天四點半，照舊。」
玉龍月沒回頭，只是從喉嚨裡擠出一聲低沉的悶哼。
神樂在窗後退了一步。
她的豎瞳緩慢擴開，瞳孔從一條細線恢復成橢圓的灰紫色光點。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的犬牙印——印子仍在微微跳動，灰紫色的暗光沿著牙印輪廓一明一滅，頻率和玉龍月左手背上那枚一模一樣。
她把手背按在自己鎖骨上的暗紅紋路上，兩道印記隔著皮膚和骨骼，用同一種頻率共振著。她閉上眼睛，嘴唇又動了一下，無聲地說了一句話，然後轉身走回床邊。
枕頭上還殘留著深紫斷髮和她自己的氣味。
窗外，晨光初現，把屋頂瓦面上殘留的紫氣殘影沖散。